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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誰拔了我的直男Flag

# 52 我們結婚吧這一句話我想親口告訴你

早晨的街道,陽光正好的時候, 來來往往都是趕着去上班的人, 路邊有兩個男人抱在一起, 偶爾有人蹙足好奇一下,卻并沒有誰真的停下來弄個清楚明白。

陸立申如同一尊擁抱雕塑,保持抱着謝斯言的動作僵住不動, 耳朵裏還是謝斯言句‘陸哥,快向我求婚!’那一刻太強烈的喜悅沖進了他的大腦,淹沒了他的反射神經, 完全地失去了該有的反應。

“陸哥?”謝斯言被困在陸立申懷裏, 動不了也掙不脫,唯一能動用的只有聲音, “你沒有什麽想說的話嗎?”

陸立申仍然沒有反應, 謝斯言忐忑地擡手拍了拍陸立申的背,他知道陸立申肯定又卡在某個感情點上了,突然脖子落下一團溫熱, 他下意識地動了一下脖子, 心想他陸哥該不是哭了吧?

然而, 陸立申随即放開了謝斯言,如臨大敵地退開兩步, 謝斯言立即發現他捂着鼻子的指縫間,冒了一絲鮮紅的血跡。

“擦!陸哥!”謝斯言忙去看陸立申的情況,他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過陸立申流鼻血,不知道他今天這個流鼻血的點是什麽?因為天氣太熱嗎?

陸立申擋住謝斯言伸過來的手, 聲音悶在手裏開口。

“言言,你不要說話,別靠近我。”

謝斯言莫名其妙。

“也不要看着我。”

謝斯言更加莫名其妙,沒把陸立申無理的要求聽進去,從車裏抽了一大把紙巾,去幫陸立申止鼻血,嘴裏還不停地念叨,“陸哥,你怎麽又流鼻血了,手松松!唉,你頭別低那麽低!不是,也別仰着,陸哥,你到底怎麽了?我們去醫院吧!”

陸立申捏着鼻子轉開視線,走到眼裏完全沒有了謝斯言的身影才說:“沒事,我高興。”

“啥?”謝斯言以為這麽久以來,他已經學會随時跟陸立申調節腦電波的頻率了,可這會兒發現他又不小心跳頻,眨着眼對着陸立申。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高興到流鼻血,不過下一秒他想起中彩票把自己給樂死的傳說,心一下揪起來。心想他陸哥現在該不會就是那種心情吧?他想着下意識不再開口,還貼心地轉過身背對陸立申。

“言言。”陸立申終于控制住心裏不受控制的情緒,擦幹淨鼻血,一手還捂着鼻子,另一只手伸過去拉起謝斯言,沒有下句地直接把他塞進車裏,然後也從副架擠進去,“你開車。”

謝斯言卡成一個詭異的姿勢,屁股和臉一直對着陸立申,奇怪地注視着陸立申。

平時他就算是主動要求幫陸立申開車,陸立申也從來沒有同意過,而且拒絕得尤其徹底,他甚至都要以為陸立申的真愛其實是他的車。

陸立申看出謝斯言的疑問,主動地解釋,“我現在手抖。”

謝斯言審視了一番陸立申鼻血流成九級殘障的趨勢,回頭拍了拍陸立申的臉,然後從座位直接爬過去,坐到了駕駛座。

“陸哥?”謝斯言坐好後轉頭看着陸立申,“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

陸立申的鼻血差不多止住了,他用濕巾擦幹淨了再才轉頭對上謝斯言的視線,“系安全帶。”

簡短四個字就像子彈一樣,打散了謝斯言腦子裏迷漫的粉色霧氣,一下就只能看到陸立申面無表情的臉,有種從高空跌落的挫敗感,他不服地說:“陸哥,這種時候不應該表白一下嗎?”

陸立申的表情在謝斯言說完去系安全帶的時候凍住了瞬間,他轉眼盯着謝斯言,心裏充滿了不成句千言萬語不知道要怎麽表達出來,于是手伸過去握着謝斯言的手。

“言言。”

“系安全帶!”

“言言。”

“對了,我還沒有告訴你,我爸說你挑個時候跟我回家吃飯。”

“言言!”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愛我。”

謝斯言被自己的不要臉驚了一下,一下忘了他的那點不滿,解開他剛系上的安全帶,從座位起來伸到了旁邊的副駕。

他勾住陸立申的脖子,湊近了臉說:“陸哥,你真的什麽都不用說,我都知道。”

“言言。”陸立申的呼吸陡然重起來,他反扣住謝斯言的腦袋,擡起下巴吻過去,在唇齒交換間,他用有些低啞的唇音說:“等我好不好?我想親口對你說。”

謝斯言立即明白了陸立申指的是什麽,他回吻過去,然後說:“我等你!所以,你剛才是因為說不出口求婚的話,急到流鼻——”

他的話突然被陸立申堵,他不禁地想陸立申這怕被戳穿的反應也很萌。而被萌到的謝斯言就變得主動,被陸立申侵入了喉嚨的深處,連呼吸都完全地被奪走,最後在他完全淪陷在陸立申的氣息裏時,餘光突然瞟到車前立着一個人影,吓得他猛地一僵。

謝斯言推開陸立申轉頭看過去,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湊到車前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們,他心裏登時一抖,被吓得慌張地坐回位置,老頭卻突然詭異地一笑,轉身走了,手裏拎着一個變形金剛的玩具,如果一個老頑童一樣,走得一蹦一跳。

“上班要遲到了。”謝斯言猜到老頭可能精神不太正常,可總不能又回去接着親,于是正經地岔開氣氛,重新系起安全帶,啓動車子開往公司去。

這一去謝斯言又開始了天天加班的日子,說帶陸立申回家吃飯反倒成了他沒有時間,甚至國慶長假他還在辦公室加班。

到了十月中旬,他們的項目終于圓滿完成,陸總特別給他們批了補休國慶的假,謝斯言被排到了十月底。

放假的第一天,謝斯言因為腰疼睡到了中午,他醒時計劃着要不要趁放假帶陸立申回家,可是他睜開眼陸立申就撲到床上,連他和被子一起摟住。

“言言,你有什麽地方想去的嗎?”

“幹什麽?”

“小時候你不是很想去海邊嗎?”

“陸哥?”

“和戀人要做的一百件事。”

謝斯言無語地一笑,覺得陸立申對這一百件事實在太執着了,可他又很無奈,妥協地說:“有一起去海邊?”

陸立申對着謝斯言的唇咬了一口沒有回答,他瞬間明白過來,那一百件事既然是陸立申寫的,怎麽可能只是單純的去海邊,說不定是在到處是人的海裏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如果真的是這樣,他——他覺得還挺刺激!

思想已經完全被污化的謝斯言擡了擡頭,對上陸立申的視線問:“什麽時候去?”

“言言!”陸立申又對着謝斯言的唇親了一口,回道,“晚上。”

“那我們什麽時候回我家吃飯?”

“回來之後,我爸媽一起去。”

謝斯言把這話嚼了一會兒才理出來陸立申的意思,雖然他們兩家人早十幾年前就一起吃過飯,可現在好像意思有點意義不一樣了,想到那個情景他不由地緊張起來。

但陸立申不給他反對的機會,一下蹭起來就去收拾行李,晚上八點整,他們登上了出發的飛機。

謝斯言沒帶腦子就出門,陸立申把他帶到了地方,他進了屋才想起來去看他們到了什麽地方。

不是某個著名的景點,甚至在地圖上都找不到地名,一座太平洋上的小島,四周被一大片白色的沙灘包圍,中間是鋪滿了植被的林地。整座島總共就只有幾棟別墅,全是私人的,連島也是不對外開放的,沒有商店沒有飯店,所有生活用品食材全靠空運,他們來的時候還是坐的私人游艇。

謝斯言坐在進門的臺階上,還沒從處在驚嘆之中,等給他們送行李的人被陸立申關走,他不禁對陸立申說:“陸哥,我深刻地感受到了我們之間巨大的貧富差距,我好慌!”

“別慌。”陸立申蹲到謝斯言面前,“我可是沾着你的光,差距也是你富我貧。”

“啥?”謝斯言覺得陸立申這話像中文又不是中文,他聽得似懂非懂。

“你難道都沒看過?外公那天給你的紅包?”

謝斯言愣了愣終于想起來,劉先生那天确實給了他一個紅包,他收下之後一直揣在衣服兜裏,然後和衣服一起挂在衣櫃裏沒有再想起來過,紅包的分量不厚不薄,他按自己的理解以為就是幾千塊。

然而陸立申說:“那是這橦房子的産權,這房子是你的。”

“啥?”謝斯言倏然站起來,差點撞上陸立申的鼻子,他不可置信地想,陸立申他外公送給他的見面禮居然是一幢房子?還是一幢離他的祖國十萬八千裏的房子,來一趟連飛機都沒直達的房子!

他震驚過後,十分現實地說:“這房子要多少錢?為什麽給我換成帝都內三環的?比這實用多了!”

“我回去說一下。”陸立申一本正經,是真的準備要回去說的表情,謝斯言立即攔道,“陸哥,我開玩笑的!這房子我都受不起,就這麽收下是不是不太好?能不能還——”

“他不缺這個,你不是就這麽收下,可是他答應了他以後要照顧我的。”陸立申把情話說得跟月報會一樣嚴肅,謝斯言不禁地笑起來。

陸立申也跟着笑着說:“言言,卧室特別棒!我們去看看!”

謝斯言被反應過來就被陸立申拉着上樓,卧室确實很棒,幾乎占了二樓的一半,有扇整整一面牆的落地窗,窗外有個巨大的陽臺,旁邊還連着游泳池,看出去滿眼都是湛藍無邊的大海。

接着他們把整個房子都轉了遍,房子裏所有的設施都很齊全,連健身房都有,還有一個小型的放映室。不過只有一間卧室,聯想房間的設計,謝斯言已經完全明白了這房子存在的意義,就是專門用來兩個人度假的那種。

兩人到處都看過了,才回大門口搬行李,陸立申這回又帶了幾只大箱子,謝斯言拖着一個走了兩步就停下來,坐在箱子上抗議,“陸總,你到底帶了些什麽?該不是又是一槍子槍吧!”

“你休息我來。”

“那麻煩你幫忙把我也一起搬上去!”

陸立申怔了一下,改去拉謝斯言坐的箱子,連着謝斯言一起拖着走,謝斯言的手機突然地響起來。

謝斯言很不爽他到了國外還有人給他打電話,要知道國際漫游有多貴,而他看到沒有名字的號碼強烈的熟悉感,他下意識地不想接,可是他不接對方就繼續打,陸立申又一直盯着他,他不接反倒像是心虛似的,于是硬着頭皮接下來,果然是劉宸。

“你是不是在——”

他們所在地名謝斯言還是沒捋清楚要怎麽讀,但劉宸說出來他還是知道指的是哪裏的,他嗯了一聲奇怪地問:“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什麽島上?”

“剛才有船過來,我看到你了。”

這一句的信息量有點複雜,謝斯言瞪了瞪眼,“你別告訴我你也在這兒?”

他說完就立即挂了電話,然後隐約聽到電話裏劉宸最後喊了一句‘救我——’。

如果劉宸真在這島上,他實在是看不出來有什麽危險,在覺得最危險的可能就是沙灘上爬上來的蟹,于是自然地理解成了他聽錯,收起手機繼續在箱子上僞裝行李。

十分鐘後,一輛特別風騷的紫色跑車響着引擎聲沖到了大門外,劉宸像被追殺一樣跳下車,沖進門來,謝斯言正和陸立申在讨論謝斯言是想被扛上樓背上樓,還是抱上樓。

“你們的船呢?在哪兒?”劉宸進來,隔着老遠就在大喊。

謝斯言還死坐在箱子上不松手,看着劉宸像被八國聯軍圍剿一樣的表情,倏地一笑,“怎麽這種地方還能遇到你,你知道什麽叫陰魂不散嗎!”

“我已經在這裏過了半個月了,陰魂不散也講究個先來後到!船呢?在哪兒?”

陸立申随手把箱子一推,謝斯言就從箱子上翻下來,他一手撈過去,謝斯言掉進了他懷裏,看也不看劉宸地說:“走了,你找船幹什麽?”

“當然是離開這鬼地方?船下次什麽時候來?”劉宸意外地好脾氣,還主動地解釋道:“劉棠那個神經病,把老子騙到這裏,然後就跑了,整個島除了一個做飯的大媽就我一個人,還只會菲律賓語又惜字如金,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劉宸的每字每句都透着他的痛苦煎熬,謝斯言站起來終于走到了劉宸面前,好奇地打聽,“你得罪他了?”對于劉棠他只是聽過一耳朵,知道劉棠是劉宸的大堂哥,別的他連不實的傳言都不知道。

說到劉棠,劉宸連寒毛都帶着氣,“誰他媽得罪他了!上個月爺爺把集團的事都交給他,出國去休養,結果他居然騙我說爺爺病重,我跟他一起去看我爺爺,他卻把我帶我到了這鬼地方,然後丢下我自己走了!”

劉宸說得咬牙切齒,可是謝斯言完全不同情他,他的認識裏無論劉棠為什麽會騙劉宸到這裏,理由肯定是劉宸的問題,于是他耿直地表達了他的想法,簡短兩字,“活該。”

“謝斯言!你用得着落井下石?”劉宸煩燥地去摸口袋,結果發現煙也被沒收了,變得更加煩燥,意識到他暫時走不了,也不把謝斯言的話聽進去。當了十幾天的啞巴他才明白,謝斯言的沒一句好話也是那麽的悅耳。

于是,他不用人請,自己跑到客廳的沙發裏躺下,宣布道:“你們別趕我,反正無論如何我是不會走的,我睡沙發就行,不會打擾你們,就算讓我聽聽人聲也好,不然回去就要直接進精神病院了。”

陸立申倒是真沒有趕他,只不過轉頭就拔了劉棠的電話,劉宸面如死灰地瞪着他說:“好歹我們也兄弟一場!用得着趕盡殺絕?”

陸立申對劉宸的聲音充耳不聞,轉向謝斯言問:“言言,累了嗎?要不要先睡一會兒?”

謝斯言被問得打了個哈欠,同樣也無視了劉宸,和陸立申擰着箱子一起上樓。

劉宸瞪着他能照耀全世界黑暗的眼看着陸立申和謝斯言上樓,直到樓梯上的人沒了影他才又躺回去。實際上,他在這裏并沒有覺得看謝斯言和陸立申秀恩愛會好一點,可是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一天二十四小時的沉默,所以他決定虐待自己的心,也不要再繼續虐身了。

謝斯言和陸立申這一覺睡得有點長,劉宸再次聽到有人說話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陸立申下樓來時換了一身居家服,與平時完全變了一副樣子,劉宸還沒震驚夠,就看到陸立申進了廚房,他沒忍住跑過去偷看,看到陸立申有模有樣,娴熟得跟菲律賓大媽一樣的動作,他已經連震驚地忘了,突如其來地認識到了他與陸立申的差距,他雖然也自己一個人住,可是唯一會的只有番茄炒雞蛋。

直到了陸立申的飯菜都上桌了,謝斯言才揉着眼睛下樓來,陸立申把人接到桌邊,盛好飯将碗筷一起遞過去。

劉宸有種說不出的感受,像是在慶幸好在謝斯言沒有看上他,又好像在難過自己和陸立申差得太遠。可是最後他腦子裏就只剩下餓,仿佛這半個月他從來沒吃飽過一般,即使飯桌上并沒有準備他的位置,他也自己給自己加了雙碗筷坐過去。

就在劉宸拼命給自己加戲,展現他能照亮半個地球的亮度時,房子外面響起了直升機的聲音,不等他們出去看,劉棠已經風塵仆仆地進來,穿着一身不合季節的西裝,外套搭在手上,不知是從哪裏趕來的。

劉棠一進門,劉宸就安靜了,劉棠自然地坐到了他旁邊,把劉宸快要埋進碗裏的臉扒起來,然後若無其事地對陸立申和謝斯言說:“明天可能有暴雨,你們不要出海去玩。”

“明天沒打算,你吃飯了嗎?一起吧!”陸立申也沒太客氣,畢竟這裏不是劉家。

“那不客氣了。”劉棠沒了平時随時板着臉的氣場,轉頭對劉宸說,“給我拿副碗筷。”

“你沒手?”劉宸不滿地反駁,然後劉棠轉眼對着他一瞪,他還是乖乖地起身去拿了回來。

之後劉棠全程筷子只伸到自己碗裏,要吃什麽就用眼神指使劉宸,劉宸就像一只被貓壓迫的耗子,敢怒不敢言。

一頓飯吃下來,謝斯言對劉宸刷新了認識,當年在學校拽得跟社會一哥似的劉宸,居然也有這麽孫子的模樣,他不禁心情大好,多吃了一碗飯。

吃過飯後,劉棠提醒劉宸該走了,可是劉宸賴在沙發上不動。

“我晚上就睡這兒。”

劉棠站在沙發前不動聲色地說:“給你兩秒鐘,要麽跟我走,要麽馬上把你鬼混的照片發給劉新江,他肯定不介意幫你買頭條的!”

“劉棠!”劉宸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咬牙切齒,再近一點幾乎就要咬到劉棠的臉。

劉棠仍然一動不動地站着,“敢去還怕被人發現?”

“卧槽!”劉宸怒地踢了劉棠一腳,劉棠仍然一動不動,他叫嚣道,“我不過跟朋友去酒吧喝個灑,你找的人拍的照片太沒水準了!搞得像我幹了嘛似的!”

“你沒幹?”

劉宸立即沒了聲,劉棠冷聲一笑,一言不發地轉身往外走,他默默地掙紮了半晌,拳頭都捏得青筋暴起,最終還是松開,自暴自棄地跟着劉棠出去。

看到劉宸那輛基佬紫的跑車消失後,謝斯言不禁地沉思,劉宸為什麽那麽怕劉棠,雖然他覺得劉棠的氣勢偶爾有些吓人,但是絕對沒到劉宸怕的那麽誇張,尤其是他知道劉宸是個什麽樣的人,更覺得不可思議。

“言言。”陸立申突然從後面抱住謝斯言。

“陸哥,劉宸為什麽那麽怕他大哥?”

陸立申沒有立即回答,摟着謝斯言兩人一齊擠到一張單人椅上,他咬了咬謝斯言的肩膀,不滿地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聽說劉宸是劉棠接生的——”

“什麽!”謝斯言不禁驚呼起來,這事他覺得比劉宸和劉棠有一腿更匪夷所思。

“當年劉宸他母親懷他要生的時候和劉棠一起被人綁架過,後來出了一場車禍導致劉宸早産,當時身邊只有劉棠,劉宸就是在劉棠手裏接下來的。”

“這是真的?那時劉棠當時幾歲?還會接生?”

“算年齡十五六歲吧。”

“能幹了!所以他大哥這是把他當兒子管了嗎?”

謝斯言幸災樂禍地在陸立申懷裏一扭,但是他扭的方式不對,陸立申猛地瞪着兩只眼望着他,他終于消停地說:“下午睡夠了,睡不着,陸哥,我們看電影吧!”

陸立申沒有反對,和謝斯言一起去了放映室,對于看什麽片兩人争論了半天,最後終于達成共識,看了一遍大話西游。

電影結束,他們從放映室出去才發現外面在下雨,而且下得很大,電閃雷鳴,像是下一秒能把房子掀翻一樣,窗戶被風吹得哐哐直響。

謝斯言忙去關窗子,關到一半時屋裏所有的燈突然一起熄滅,他罵了一聲,突然聽到陸立申遠遠叫了他一聲。

“言言,你在哪兒?”

謝斯言想起喬柏青說的陸立申小時候被關在幼兒園的事,他立即放棄窗戶朝陸立申跑過去。

“陸哥,你別怕。”

陸立申拿出手機,調出手電筒對謝斯言說:“小心,別摔了。”

謝斯言懷疑地借着手機的光線打量陸立申的樣子,心想他是不是想太多了,陸立申看起來并沒有什麽和平時不同,也沒有顯出不安,更沒有害怕。只是和他一起去關窗戶的時候緊緊地握着他的手不放。

他們關好窗戶後,到處去找電閘,可是并沒有找到,時間已經三更半夜,謝斯言懶得找地說:“陸哥,明天再說吧,今天先睡覺。”

陸立申對于單純的睡覺頭回表現得很積極,上床之後他一把将謝斯言摟過去,緊緊地抱住。

謝斯言并不覺得這個動作有什麽,可是因為沒電,空調沒法用,陸立申的下巴抵着他的脖子,熱氣全噴在他腦後,實在是很熱,可他一掙紮,陸立申卻把他箍得更緊,語氣低沉地乞求道:“言言,別動。”

“陸哥,你怎麽了?”

“我,只是有點不喜歡打雷。”

謝斯言伸手握住陸立申在他腰上的手,安撫地說:“嗯,我也不喜歡!我們睡覺,別去管它。”

陸立申沒了聲音,謝斯言不知怎麽睡着的,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再醒來是被冷醒的。

外面的雨還在下,看樣子一直沒有停過,屋裏的熱氣被大雨沖散,溫度低下來,謝斯言就開始發冷。他翻了下身随手往旁一摸,卻沒有摸到陸立申,他立即下床喊道:“陸哥?”

陸立申沒有回應,但謝斯言聽到了衛生間裏傳來的聲音,他摸着黑走過去,一開門外面正好一道閃電閃過,一絲光線從房間外面反射進來,他看到了陸立申蹲在馬桶前的地上,目無焦距地瞪着眼。

“陸哥?”謝斯言忙蹲下身去扶陸立申,但陸立申像是沒發現他似的,他又小心地叫了一聲,“陸哥?”

陸立申終于從神游中回過神,雖然看不見,他還是朝謝斯言的方向看過去,半晌後說:“我沒事,只是看不到,不小心摔了一下。”

謝斯言順着陸立申的手臂抓到了手掌,涼得仿佛沒有溫度,他安慰地握了握,“陸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手機。”

謝斯言準備起身時,手卻被陸立申握緊拉住,他又蹲回來,回頭聽到了陸立申低述的聲音。

“言言,我想起來了,小時候被關在廁所時過,那天和現在的天氣很像,那個老師不許我說話,不許我出聲,我被關了一晚上。”

“陸哥?”

“沒事,只是有點心理陰影。”

謝斯言伸手抱住陸立申,他很清楚事實完全不如陸立申說得這麽輕松,可是對于過去的事他無能為力,只是下意識地抱得更緊。

陸立申忽然回抱住他,貼在他的唇邊繼續說,“只要言言親一下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所有留言祝福的小天使!也祝你們永不挂科,心想事成,每天瘦一斤!

這章比較長,算是補了昨天沒更的份~ 作者一早起來碼到了現在!OTL 大概離完結還有兩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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