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方遏嶼從謝霁家出來,看着空蕩蕩的停車場氣急敗壞的踢了踢車的前輪胎才開門坐進車子裏,煩躁郁悶的心情卻是一點都沒有舒展開來。
方遏嶼從車前的抽屜裏摸出許久都沒碰過的煙和打火機,狠狠的吸了一口算是讓自己冷靜下來,免得一個沖動又跑上去再次和謝霁杠上去。
一連抽了好幾根煙,方遏嶼才算是冷靜下來,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打了個簡短的電話然後便開車離開了。
鐘秦欽走進酒吧的時候方遏嶼已經喝了不少。鐘秦欽嘆了一口氣,本來因為謝霁和方遏嶼重逢,方遏嶼也重新聯系上了自己,沒事的時候也會電話聯系一下聊一下這些年各自的近況,順便約着今天方遏嶼帶着謝霁來自己家吃飯,本來都讓還被蒙在鼓裏的何煦準備好了晚上要做的菜,雞湯都已經在鍋裏炖着了,這人卻偏偏打電話說不來了,他都不知道等會要和何煦怎麽解釋了,怕是又會拉着自己叨叨絮絮說一堆不要奢侈浪費之類的道理。
鐘秦欽走過去坐了下來,自顧自的開了一瓶啤酒說道:“都這麽多年了,你倆怎麽一見面就又開始折騰了呢?這回又是什麽事?”
或許是喝了太多的酒,又或許是真的被謝霁打擊到了,方遏嶼難得有些不自信的問道:“你說他是不是真的不愛我了?”
鐘秦欽喝着酒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你是說,他當年放着那麽好的公司不去,偏偏去了個專業完全不對口的娛樂公司,沒有任何人脈什麽都要重新學甚至搞得自己前幾年生活拮據到有時候一天只吃一頓飯是自己犯傻犯賤嗎?我和何煦還有當時他的老師同學幾乎是輪流勸他,他卻像鐵了心般的堅持。直到他跟何煦說那天在街上看到了你的海報...你現在居然跟我說他不愛你?”鐘秦欽很是為謝霁不平,這些年他和何煦是看着謝霁一點點沉淪卻完全沒有辦法。
“我知道。”他知道謝霁當年放棄了極好的公司選擇了另一條出路卻始終不敢把原因歸結于是因為自己,可現在看來好像卻就是那麽回事。
“你知道?”鐘秦欽挑眉。
“你覺得我這些年過得就比他好嗎?”方遏嶼笑容很是苦澀。“看着他考上大學,看着他獨來獨往的上下課,跟着他去圖書館坐在很遠的位置看着他。卻從來不敢走上前去,因為不知道他會有怎樣的反應,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本來以為就會這樣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畢業突然去了娛樂公司,我才想着他會不會是對我還有一些放不下。不然你以為就算他能耐再大能這麽快就做我的經紀人嗎?”
鐘秦欽被他說得有些啞口無言,“那你們現在這折騰來折騰去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方遏嶼把情況大致和鐘秦欽說了一遍。
過了一會,鐘秦欽才有些嚴肅的說道:“方遏嶼,謝霁不似你,他遠沒有你活得那麽灑脫随性。如果你真的就認定是他了,那就不妨再多耐下一些性子吧,別把他逼急了。”
方遏嶼點點頭心裏想道:遲了,我剛剛已經把他給逼急了。
“謝霁是跟你說幫你做了這麽多事情就只是因為把你當做好朋友嗎?”鐘秦欽忽然問道。
方遏嶼有些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得到答複的鐘秦欽忽然笑了出來。
“有什麽主意?”方遏嶼用手肘捅了捅他。
“他不是說做朋友嗎?那就好好做朋友呗。”
“什麽?”方遏嶼不悅的皺起眉頭。
“他不是說他為你做的那些事僅僅是把你當做朋友嗎?那你作為朋友是不是也應該禮尚往來好好的像他表示點什麽呢?朋友之間就是要互相關系,愛護對方的嘛。”鐘秦欽笑得很是狡猾,但明白意思的方遏嶼也忍不住笑了。
“謝霁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對于朋友的關系和照顧他總是拉不下臉面來的。只要你沉得住氣,慢慢溫水煮青蛙,你還怕他跳得出來嗎?”
方遏嶼一邊帶着笑意搖了搖頭一邊朝鐘秦欽舉起來了杯子:“承蒙好意,希望下次就不要是我們兩個單獨敘舊了。”
鐘秦欽得意的笑了笑一邊從口袋裏拿出震動不停的手機,臉上的笑容更甚了連忙接起電話叫道:“老婆,是...我還在外面呢,馬上就回家。”
鐘秦欽挂了電話放下酒杯就準備離開,一邊穿外套一邊忍不住炫耀道:“小煦,這幾年對我是越來越兇了。剛剛還教訓我說無緣無故買了那麽多菜要就沒了下文,回去要和我算賬呢。”
方遏嶼拍了他一巴掌說道:“我高中時就看不慣你們倆整天歪歪膩膩,你現在居然還敢在我這得瑟。”
“有本事得瑟回來啊,我等着啊。”鐘秦欽說完這句就急忙得往外走。
“鐘秦。”方遏嶼叫他。
“什麽?”
“如果謝霁和何煦說了什麽記得告訴我一聲啊。”
“憑什麽啊?當初不聲不響的消失,小煦到現在都還生氣呢說你不把我們當朋友。”鐘秦欽刁難道。
“這不是為了我們能早日再續前緣嘛。”
鐘秦欽被他弄得一陣惡寒。
“不過就算是為了謝霁,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鐘秦欽離開前說道。
鐘秦欽離開後,方遏嶼一個人坐在那裏喝悶酒,反正也沒有地方可回。一想到謝霁,方遏嶼就有些氣不過,這人真是又固執又死腦筋。但氣着氣着又覺得有些好笑有些心疼,尤其想到那些在櫃子裏翻出的藥,他拍照之後發給了當醫生的朋友,結果居然查出來是抗抑郁的藥。到底是對當初的事有多自責才會導致居然在這麽多年之後還是念念不忘,最後困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