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4章 第 44 章

“早。”

謝霁和梁芒進門時方遏嶼剛剛洗漱完畢站在窗口,早晨的陽光打在他身上讓整個溫暖得不像話,尤其某人還特別懂得知道自己的魅力之處,露出潔白的牙齒笑着打招呼。

“哇哦,男神你今天格外帥。”梁芒覺得自己一大早上就有些把持不住,男神你這是犯規啊!想誘惑霁哥也要考慮考慮旁人的感受啊。

謝霁倒是淡定的走過去面不改色把早餐遞給了他,無視方遏嶼不滿的眼神。

“最後一場戲了吧?感覺怎樣?”

方遏嶼聳了聳肩:“按照劇裏的人物來說,我還處在勝利的前夕,随時都有可能在戰場上犧牲,能不能抱得“美人”歸然後潇灑歸隐山林還得看這最後一天啊。”

方遏嶼話中有所指,謝霁一邊幫他收拾東西一邊道:“今天殺青完了我來接你。”

“嗯?”他剛剛聽見了什麽?本來只是想提醒一下謝霁不要忘了答應他的事,也并不急于今天晚上,看來謝霁已經想清楚了,方遏嶼心中大喜,甚至有點想唱今天是個好日子。

還想和謝霁說點什麽,梁芒忽然有所反應道:“不對呀,最後歸隐山林不是昨天就拍完了嘛?方茜姐都走了呀。還有今天晚上有殺青宴,你們可誰都不能缺席。”梁芒語氣很嚴肅認真。

“......”

“......”

居然被一個小姑娘警告了,方遏嶼就算了,謝霁倒是感覺有些新奇,自己什麽時候再梁芒心中已經變得不靠譜了嗎?

“梁芒,你現在倒是有些經紀人的風範了。”謝霁挺高興,梁芒也算是他一路帶過來的,看着小姑娘從懵懵懂懂到現在做事游刃有餘他還感覺挺欣慰的。

“我也只想好好做個生活助理。”梁芒眼神有些幽怨,如果你在面對嶼哥的時候能更強硬點而不是和他同流合污,我也不用總是給你們善後,次數多了不會也會了好嘛。

“好了好了,回去給你放長假。”

“這才差不多,那霁哥我們走啦。”梁芒揮了揮手。

“我走啦。”方遏嶼也說了一遍。

“走吧。”謝霁頭也不擡。

“喂。”方遏嶼不滿。

謝霁只能無可奈何的擡起頭來,笑道:“晚上見。”

方遏嶼這才滿意。

“嗯,記得來接我。”

謝霁揮了揮手,總算把人給送了出去,呼,終于能好好工作了。

“嶼哥,今天心情不錯啊。”劇組有人和方遏嶼打招呼。

“嗯。”方遏嶼笑着點了點頭,事實上是很不錯,想唱“今天是個好日子”的想法從來沒有停過。

梁芒很是擔憂,第一次看着笑容滿面的男神第一想法不是各種卧槽,而是男神這樣笑下去很容易讓別人以為你吃錯藥了啊。

可能是因為要殺青的緣故,所以即使最後要拍的部分是兩國交戰,場面很是血腥,加上需要的群衆演員衆多導致現場各種嘈雜混亂,但如果你發現有人及時到處跑來跑去笑容都不減的話,一定是就是劇組人員了。當然,還是有人除外的...盛英一夜沒睡,臉色看起來很是蒼白,不過倒正好有助于他的角色。

并肩作戰的兄弟結果居然一心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甚至在打仗時設計自己,引入了圈套。但其實對方早已知道自己的叛變,對方圈套沒中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盛英演的就是這個背叛者。

不過...這次方遏嶼你輸定了。

“來來來,開拍了啊。”

從三月到六月,不管是方遏嶼還是其他演員對自己的角色都已經熟悉透了,甚至互相之間也變得很有默契,所以當方遏嶼發現該在這個時候轉身與盛英的角色對峙時對方居然沒追上來時內心幾乎是卧槽的,難道是自己跑的太快了嗎?不應該啊,不過...鑒于自己處在四周因為火藥而彌漫的煙霧中攝像師也在比較遠的地方,再稍微跑一跑等等他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正欲跑遠的方遏嶼剛好看到了不緊不慢的跑過來的盛英,終于來了,下一秒方遏嶼便全神貫注的融入到角色中猛地轉身拿着□□與這個從小一起長大最後卻要殺自己的兄弟對峙,因為長時間的戰鬥而淩亂的長發,發紅的雙眼中帶着一絲因背叛而感到受傷的神情,渾身大大小小的傷口,但即使這樣,他依舊站在這裏屹立不倒。

怎麽還不走過來,這麽遠要怎麽說話?方遏嶼皺眉,他可不想因為盛英的失誤在重來一次,于是便決定自己發揮走了上去,卻發現盛英的神情突然一變爆炸聲随之而來。在還有意識的最後一刻,方遏嶼想的是,看來今天不能和謝霁約會了,天知道他等着一天等了多少年,可偏偏就這次爽了約。

謝霁不知道自己在聽完這個消息應該作何反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去的醫院,仿佛失去意識的不是方遏嶼而是他。

梁芒,昨天剛走的方茜,江季載以及牧飏甚至連鐘秦和何煦都來了?消息什麽時候傳得這麽快了?為什麽他們都要用這種眼神望着自己。

謝霁眨了眨眼睛,有點澀,但一點也不想哭,內心也出乎意料的平靜。有什麽好哭的?方遏嶼很快就能出來了。

謝霁就坐在那裏,像是感受不到周圍的一切,也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但是看着陽光一點一點的從窗戶邊上褪去。謝霁心想,方遏嶼你要遲到了,我可不會再約你第二次了。

每過一分一秒,謝霁都裏崩潰邊緣越近,像是享受夠了折磨人的樂趣,命運終于打開了大門,醫生走了出來,衆人都圍了上去,只是謝霁還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基本上脫離危險了,不過有些皮膚灼傷得太厲害肯定是要留疤了,可惜了。“醫生又囑咐道:”好好住院觀察吧。”

幾乎是醫生說完話的一瞬間謝霁眼淚就流了出來,留疤又怎樣,毀容又怎樣,謝霁一點都不在乎,只要人沒事就好了。那麽,不管怎樣的傷疤自己都能幫他撫平。

“去看看他吧。然後吃點東西休息一下,等明天他醒來你估計就辦法休息了。”鐘秦走了過來。

謝霁搖了搖頭,聲音沙啞道:“我吃不下。”

“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有意識的就哭過三次。一次是我父母出車禍,一次是高中時酥酥出事,還有一次就是這次。”

鐘秦坐了下來,比起吃飯謝霁現在更需要一個傾聽者。

謝霁繼續說道:“其實我挺恃寵而驕的,也遠不像你們眼中那樣有擔當。我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多年我就是忘不了他,他不在我生活中的這些年我反而更加愛他了。我不甘心,雖然心中早有結果在相遇之後卻故意冷淡他想看到他為我癡狂的樣子。直到我今天才想清楚,其實在很久以前他就不僅僅是我喜歡的人,而是産生了一種更深的羁絆,在他當年說要給我一個家的時候我就已經把他當做親人了,除了酥酥以外,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鐘秦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他聽到這這話應該會得瑟到從病床上跳起來。”

“別,你可別亂說。”

“謝霁你還不明白嗎?你們倆互相喜歡誰不知道?他方遏嶼能不知道你喜歡他嗎?能不知道你是為了他才來做經紀人的嗎?他只是想要你親口承認罷了。雖然這種說法有些惡俗,但是謝霁有時候愛一個人真的要說出來。他知道和你親口對他承認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走吧,去看看他,這小子命硬着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