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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他醒了。”

方遏嶼朦朦胧胧聽到有人喊道,然後便是各種走路和人喘息的聲音,不一會方遏嶼就感覺被人包圍了。随着意示慢慢的清醒和感知的恢複,方遏嶼只覺得渾身麻麻癢癢的,不是那種劇痛但卻更讓人受不了,方遏嶼嘗試着動了動身體,完全沒有感覺。

卧槽!老子不會殘了吧,方遏嶼被這可能驚吓到終于完全清醒了,這才看清身邊的人...幾乎所有人都滿懷期待又有些忐忑的望着自己。

“你們能別圍我這麽近嗎?看着憋屈。”

衆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瞬間散開來。

“......”也不用全都走吧?好歹告訴我謝霁去哪裏了吧?

此刻推門而進的謝霁:“......”為什麽大家都感覺好奇怪,他只是出去倒了個水而已。

鐘秦把身子側開來,讓謝霁能看到病床上的景象。雖然動作有些艱難,但是方遏嶼還是努力朝謝霁咧嘴露出了笑容。

擦擦擦,疼死老子了,方遏嶼一連忍不住在心裏爆了好幾次粗口。

看到有些發愣的謝霁,鐘秦果斷對周圍人揮了揮手又對謝霁道:“那我們去吃飯了,你陪他說說話吧。”

謝霁只是點了點頭,衆人一走房間裏便瞬間安靜下來,只聽得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還是方遏嶼先艱難的擡起手對謝霁招了招手,謝霁這才如夢初醒般快步走了過來俯身問道:“怎麽了?是有哪裏不舒服嗎?我去幫你叫醫生來。”

“等...嘶。”方遏嶼想去抓他卻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謝霁連忙轉身把人扶着躺下。

“別亂動。”

“我是不是殘廢了啊?”方遏嶼半開玩笑半喪氣道。

“亂說些什麽呢。”謝霁皺眉,“雖然傷口不少,當時看着也很...恐怖,但是醫生後來說其實大部分都是皮外傷。”

“那你怎麽臉色還是這麽差?”

“只是...只是可能會留疤。”謝霁斟酌了一下說道,可能是因為方遏嶼職業的緣故,醫生的原話是可能會毀容。

應該不只是留疤這麽簡單吧,方遏嶼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和臉,從剛剛開始這裏的疼痛感是越來越強烈。

方遏嶼找了個分散自己注意力的話題,“盛英呢?抓了嗎?”

“你怎麽知道是他?”

“除了他,還有有誰對我這麽恨之入骨。”而且,按照劇本,那個時候正應該是兩人交談的時候,偏偏他卻遲遲不來,如果不是自己最後關頭向前跑了好幾步,恐怕還真得就給炸殘廢了。

“确實是他做的沒錯,但我和江季載他們讨論了一下認為他應該是被人慫恿了。”

“誰?”方遏嶼有些意外道。

“他的經紀人,方雷。你還記得你以前...羞辱過的一個娛樂記者嗎?”

方遏嶼歪着腦袋...想不出來,剛出道那會他的性情還沒這麽穩定,沖動且不留情面,加上因為私生子曝光的事記者們沒日沒夜的追着自己,問得問題要有多苛刻就有多苛刻,他自然也不會有好臉色給他們看,別說吵架了,都差點沒打起來。

謝霁看他那樣子也估計他不記得了,畢竟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方雷就是那個記者,估計你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後來改行做了經紀人卻沒想到只是為了更好的挖你的隐私爆你的料然後毀掉你。”

“着TM比我還能記仇啊。”方遏嶼啧聲道。

“雖然查出了這些,但是你知道...我們沒有證據加上他确實不是真正行兇的人很難直接抓他。”

方遏嶼聽到這個反而笑了,只是這笑容怎麽看都不懷好意。

“那我會讓他後悔沒有去選擇坐牢。”

“嗯,你就別想這些了,我會計劃好的。”

“我還以為會勸我什麽的呢?”

“我從來都不是善良的人,有仇必報是才是我的宗旨,更何況是你。我現在最後後悔的事就是在大學幫了盛英,有些人的思想和性格深入骨髓是改不了的,那唯一辦法的就是讓他接受他應該付出的代價。”謝霁說得很輕松很平靜但方遏嶼還是知道,謝霁是真的生氣了,不過他還挺開心的,因為他是在為自己打抱不平啊。

“也不全然啊,你看梁芒就不一樣。他們同樣都接受了你的幫助,但是卻走向了截然相反的人生。所以還是得看人來吧。”

“也是。”謝霁沖他笑了笑。

“你怎麽出了這麽多汗啊?”兩人說了這麽多,謝霁才發現方遏嶼的臉上越來越難看。

“麻醉劑已經完全失效了吧。反正醫生來了也是讓我忍着,還不如你陪我說說話分散一下注意力。”方遏嶼笑得有些勉強。

“亂來!”謝霁呵斥他,站起身來準備去找醫生,又忽然轉過頭來正色說:“我會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不管外面世界亂成一鍋粥,方遏嶼堅定不移的把病房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家。除了醒來後在微博上發了個公告,關于他的其他信息或者照片硬是沒透露出一丁點來。所以說,加強安保還是很有必要的嘛。

一個月,天大的新聞也就這樣過去了。當記者不再徘徊于醫院周圍的時候,方遏嶼終于難得有機會趁着江季載過來陪着他出去溜了一圈。

謝霁站在病房裏有些憂心忡忡的望着樓下花園的兩人,他總覺得方遏嶼在謀劃着什麽事但偏偏瞞着自己。從幾天前方遏嶼掀開紗布的那一刻起謝霁就感受到了方遏嶼不一樣的情緒,甚至當天晚上還沒忍住沖着自己發了脾氣,不管怎樣從耳旁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燒傷看起來确實是有些猙獰的。雖然醫生說可以事後慢慢通過手術整回來,但方遏嶼的情緒從那時起就開始不對勁了。

“這就想好了?”江季載帶着方遏嶼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嗯。”

“你要是現在讓他陪你走,他一定不會拒絕的。”

“不,我不想強迫他而且他的态度已經很明了了。”方遏嶼沉聲道,一個月的住院生活讓他消瘦不少。方遏嶼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下巴的傷疤,從揭開紗布的那一刻方遏嶼就知道自己實在是想的太簡單了,他并不是個多麽注重外貌的人,但是他絕不會允許自己以這種面貌再次出現在大衆面前,所以即使傷疤能夠修複,等他再次回娛樂圈開始工作起碼也要等到一兩年之後了,但那個時候又有多少人記得自己。即使有資質有人脈重頭開始又得花多少年呢。他自私的想過讓謝霁陪着自己兩人重新開始,但是每每暗示道這個話題的時候謝霁總是敷衍着過去,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又或者是受傷後太過敏感,他總覺得現在謝霁望向自己的眼神憐憫過多,總是小心翼翼的照顧着自己的情緒,這讓他很不爽。

再加上酥酥高考成績出來報考了這個城市的大學被錄取,錄取當天就帶着行李過來了,困擾謝霁多年的人終于徹底擺脫了,他也能如願的和妹妹在一起。這是他多年的願望,他為之付出了那麽多理應享受這一切。而不應該在陷入另外一種擔憂之中。

“行吧,安頓好了,我會和牧飏去看你的。”

方遏嶼捶了他一拳算是答應了。

“你剛剛和江季載在下面說了些什麽啊?一上來,謝霁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出院之後的安排。”

“出院之後你先去住我家吧?剛好酥酥也在,住在我家剛好能方便一起照顧你們倆。”謝霁詢問道。

“還照顧我們,你做得飯能吃嗎?別到時候是去給你做苦力活去的。”方遏嶼笑道。

看着方遏嶼笑了出來,謝霁的心裏也安心不少,略有些底氣不足的反駁道:“也沒說的那麽糟糕吧。”

方遏嶼摸了摸他的頭,“不了,我決定先出國修整一陣子。”

“出國?我陪你去。”謝霁幾乎是脫口而出。

方遏嶼突然有些欣慰,笑道:“我出國是去養傷的。”方遏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示意。

“陪我,以什麽身份陪我,這個可不需要經紀人陪,而且我以後還拍不拍戲我都不能确定呢。”方遏嶼有些自嘲道。

“男朋友。”謝霁說道。

“什麽?”

“以男朋友的身份陪你去,這都不行嗎?”謝霁有些生氣,他都說得這麽明白了,這人怎麽一到關鍵時刻就傻掉了呢。

“可...可是酥酥怎麽辦?她不是剛剛才考上大學嗎?”方遏嶼說完就有點想打自己一巴掌了,關鍵時刻怎麽就慫了呢,應該直接幹才是啊!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她早就跟我說了想自己獨立不喜歡我老是管着她,現在這樣正好如了她的願。”謝霁解釋道。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謝霁看着方遏嶼這樣子有些扭捏生氣的說道。

“怎麽會!”方遏嶼這下總算反應及時,直接把人挽進了懷裏。

“诶诶诶...你幹...唔...”剩下的話全被方遏嶼給堵了回去。

方遏嶼有些發狠的□□着謝霁的雙唇,甚至頗有滋味的允吸得滋滋作響,謝霁擔心有人進來掙紮了半天終于把人給推開了。

“你幹嘛我還沒親夠呢?”方遏嶼委屈道。

“......”

“我去關個門。”謝霁自暴自棄道。

可能是因為謝霁沒有反抗的緣故,方遏嶼這次要溫柔得許多,先是淺淺的吻着讓人放松警惕,然後慢慢的堵住謝霁的雙唇重重的允吸,謝霁被他問得有些動情,微微的張開了嘴,方遏嶼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靈活的撬開他的嘴然後勾住了他的舌頭,濕潤的舌頭又走過他嘴唇裏每一個地方,搶奪他的空氣,□□的進進出出直到謝霁喘不過氣來,完全任由他□□。

方遏嶼的手也不甘落下風,趁着謝霁被吻得意亂情迷的時候悄悄的伸進謝霁的上衣裏,揉捏着謝霁胸前的兩個小點,謝霁的身體有些顫抖。

然後...手機在桌子上發出的大力震動打斷了兩人的溫存,謝霁幾乎是一瞬間就恢複了理智,這次沒有理會方遏嶼幽怨的眼神,堅定不移的把人推開去接電話了。

“喂。”

“诶,怎麽是霁哥你接的電話啊?我明明打的是嶼哥的手機。”梁芒有些疑問的。

謝霁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是方遏嶼的。

“......”謝霁把手機扔給了方遏嶼。

方遏嶼笑着接起了電話,“小芒,找我什麽事?”

“嶼哥你也在啊,你倆在做什麽呢霁哥剛剛怎麽喘得那麽厲害?”

喘得厲害的謝霁:“......”

方遏嶼簡直要笑死了。

“我讓你霁哥陪着我做運動呢。”說完還暗示性的啧了啧嘴唇,謝霁已經氣到不想說話了。

“這樣啊。”

“想問什麽就問吧?扭捏些什麽呢。”

“就是,方茜姐說你可能要出國了,是真的嗎?”

“是。你別瞎擔心了,我已經安排你去做魏小橋的經紀人了,薪資待遇都和以前一樣,不過這次你做得可不是助理而是她的經紀人。我會幫你們解決一定的問題,但是未來她能發展成什麽樣除了她的努力也得看這個經紀人能幫她做些什麽了。當然,願不願意看你自己。”方遏嶼把話說的很明白了。

當然願意啊,簡直是驚喜了,她一直以為自己會失業呢。

“那霁哥呢?”

“你覺得你霁哥離得開我嗎?”

聽到這話的謝霁對他做了個臭不要臉的口型。

挂了電話的方遏嶼又果斷纏上了謝霁,看着自己身上的“八爪魚”謝霁選擇了放棄,其實關鍵在于他也很享受現在一刻,彼此互通心意,有好多話想說但卻只是這樣抱在一起什麽也不說的狀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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