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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令人發指

黃越鬼吼鬼叫了大半天,終于恢複了正常。

“哎呀,恭喜,恭喜,你太棒了,給你鼓掌!”蒙三賤兮兮地拍手鼓掌。

黃越從地上爬起來,恨不得沖上去給他一頓胖揍,但是趙然卻累得險些站不穩,畢竟是救命恩人,黃越趕緊扶住他胳膊柔聲問道,“然哥,還好嗎?”

趙然搖搖頭,語氣有些虛弱,“沒事,我回去交了差休息一陣子就好。”

趙然在原地休息了幾分鐘,等緩過來以後才自己回了地府。

黃越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目光憂戚。

蒙三趁走神,沖着他屁股直接踹了一腳過去,“還看呢?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黃越猝不及防被踹一腳,往前一個趔趄,差點摔了個“狗啃泥”,幸好陸景陽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謝謝陸師兄!”黃越客氣道謝完轉向蒙三,立即又變得兇神惡煞起來,“你丫別以為我不敢打你哦!”

“你現在就是個活死人,你還想跟我動手?”蒙三挑眉道。

黃越咬牙切齒,“你給我等着!”

“天都快亮了,我們還是處理完這裏的事趕緊回去吧,不然等下村民們起來就不好解釋了。”陸景陽打斷他們二人的打鬧。

蒙三先是掏出手機報警,随後示意他們下樓,那幾個被抓住的道公佬一看到他們便迫不及待地破口大罵,“你們這些混蛋,不得好死,你們把師父怎麽樣了?”

蒙三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看着他們,“不得好死的是你們這些草菅人命的壞蛋,你們還有心情管你們師父,還是想想自己要在監獄裏蹲幾年吧。”

接到報警電話後,帶隊來的還是周末,周末一看到蒙三和陸景陽,無奈嘆氣,“蒙帥哥,最近你涉案有點頻繁啊。”

蒙三聳肩,“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沒事見義勇為拯救一下地球。”

衆人,“……”

好偉大的樣子,您老真敢說。

“那今兒個又是什麽情況?”周末笑着問道。

蒙三指着院子外面的花圃,“周警官不妨讓你的手下去裏面翻翻土,肯定會有意外收獲的。”

“你們兩個,去把土挖開,小心點。”周末吩咐自己手下。

幾個刑警二話不說,拿起鋤頭便開始幹活,剛下過一場暴雨泥土松軟,幾個人在花圃裏随便一翻,立即就發現狀況。

幾個刑警臉色驟變,其中一人彙報道,“周隊,這花圃裏有好幾個頭顱,有一個還是沒腐爛幹淨的,預計死亡時間不足一年!”

周末趕緊跑過去,這一看臉色也變了,大家畢竟也是景陽縣城裏土生土長的人,對于道公佬這個職業并不陌生,心裏多少猜到一點,頓時不寒而栗。

蒙三提醒道,“屋裏可能還有,你們順着這種藤蔓的根挖。”

“事态嚴重,我希望你們能解釋一下,不管事實多離譜,我都需要搞清楚狀況。”周末嚴肅地看着蒙三道。

蒙三難得态度謙遜,“我只能告訴你,埋頭骨的主謀已經被正法,他的屍首在天臺上,你們上去看他的屍體大概就能猜到一些具體情況了,至于這個案件要怎麽記錄,就看你們警方确定死者身份以後,了解她們被害過程再決定了,這些道公佬就是同夥,你們可以帶回去審問,審問過程如果需要我們幫忙盡管吩咐。”

周末的手下很自覺地上樓将老鬼的屍體取下來。

老鬼肩胛上的花藤因為被雨水沖泡過,已經開始腐爛,發出惡臭,花根上密密麻麻纏繞的芽還有不知名的蟲在爬,那畫面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饒是警員們見慣了各種腐爛的屍體,此刻也不寒而栗,他們從來沒見過活人身上長植物的!

“跟總部彙報,加派人手過來,封鎖現場,不要放過任何線索。”周末指揮幾個警員。

陸景陽想了想,還是跟周末提醒道,“有個共犯跑了,應該盡快通緝他。”

“你們知道什麽線索務必向我們提供。”周末嚴肅道。

陸景陽道,“是落安村的道公佬,我只知道他叫阿強,這個人很狡猾也很危險。”

周末點頭,“好,我會通知下去,全力追捕逃犯,你們可以離開了,有需要我會聯系你們到警局協助調查,請務必保持手機信號通暢。”

*******

“老子說挂就挂了,毫無預兆,說出來誰信啊!”回去的路上,黃越指着自己胸前無端多出來的窟窿眼抱怨。

“回去我給你縫兩針就好了。”蒙三不痛不癢地說道。

“滾你大爺的,那我還不如自己縫。”

“記得綁個蝴蝶結。”

“我又不是變态!”

“你是啊,不要謙虛,我們都知道。”

“你大爺的!”

陸景陽默默開車,臉色并不好,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蒙三後知後覺地發現氣氛不太對,連忙問道,“師兄,你怎麽不說話?”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個奇怪的問題。”陸景陽道。

蒙三忙追問,“什麽問題?”

陸景陽提醒他,“你記不記得之前黃山說老鬼是村子裏有名的道公佬,很多人都找他辦事,他之前也是要委托老鬼到家裏算命的。”

蒙三是何等聰明的人,陸景陽只要稍微一提點,他立即就聯想到問題所在,“老鬼那副鬼樣子怎麽可能經常出門給人辦事,除非他有替身,阿強還有被抓的那幾個年輕道公佬身形都和老鬼相差比較大,他們肯定沒辦法冒充,也就是說我們可能還漏掉了一個人!”

“如果真是這樣,我們還是不能放松警惕,因為除了阿強和那個花精,我們還有一個躲在暗處的對手,也許稍不留神就會冒出來給我們致命一擊。”陸景陽道。

黃越在一旁聽得毛骨悚然,但同時也佩服他們兩個的細心和謹慎,在經過那樣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後,他們還能客觀理智地分析局勢,反正換做是他是絕不會考慮那麽多的。

“我擔心奶奶會出事,這樣,我們先回老家一趟。”蒙三要求道。

陸景陽沒有反對,默默改變線路,朝蒙三的老家小安村行駛而去。

“那我也去你家,我爸媽回來了,不能讓他們看到我這副樣子。”黃越插嘴道。

蒙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叔叔阿姨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沒聽你提起?”

“前幾天剛回來的,那不是上次你們抓訛獸打破了我爸的古董花瓶,道協賠了十幾萬塊錢給我們家嘛,然後我爸媽就商量着要去縣城買房,就回來了啊。”黃越道。

“哦,有看中的地段嗎?”蒙三問道。

話題一下子又跑偏了,二人針對景陽縣城各個地段的商品套房進行了一番分析對此。

好在天剛亮的時候,陸景陽便來到了蒙三老家。

趁着蒙老太太還沒起床,蒙三和陸景陽簡單幫黃越處理了傷口。

“太可怕了,你們把傷口周圍的腐肉割掉居然都沒有流血!!!”黃越看着自己胸前的傷口驚訝地叫起來。

“廢話,你現在是活死人,你的肉身已經死了,你有見死人還能繼續流血的嗎?”蒙三翻着白眼怼道。

黃越等他用紗布和繃帶把傷口纏上以後,立即頹廢地癱倒在沙發上,躺着躺着他突然跳了起來,驚恐萬狀地說道,“我突然想到一個恐怖的事情,我49天不吃不喝的話,我爸媽肯定會發現不對勁的!”

“他們應該不會在家待太久吧?”蒙三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黃越一臉崩潰, “确定買新房的話,各種手續很麻煩的,他們至少也要待一兩個月啊啊啊啊!不行,三兒你得趕緊幫我想個辦法!”

蒙三打了個哈欠,“你随機應變吧。”

“……”

*******

因為擔心老太太安全,蒙三和陸景陽一直住在鄉下,一個星期後,二人接到周末傳訊,到警察局協助調查。

“我一個人去就好了,你留在家陪奶奶。”蒙三對陸景陽如是要求。

陸景陽沒有反對,卻将二蛋交給他,“帶着你兒子一起去吧,我覺得關鍵時刻它會有用。”

上次就是它沖進血煞陣打亂了老鬼原本的布局,在最後也是因為它蒙三才順利破陣,那之後,蒙三和陸景陽都不再怪它調皮搗蛋了。

蒙三接過二蛋,直接将他放進口袋裏,笑着對陸景陽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很快回來。”

蒙三來到警局的時候,周末剛好從審訊室裏出來,他招呼蒙三到自己辦公室坐下,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神情肅穆地說道,“我們查到被害的五個女子都是外地失蹤人口,她們平均年齡都沒有超過十八歲,但是這四個犯人都十分嘴硬,不肯認罪,如果沒有更多充分證據證明這件事跟他們有關系,他們是可以假釋出獄的。”

從周末義憤填膺的眼神裏,蒙三讀到了他對這些受害的花季少女深深的同情。

蒙三能理解他的心情,其實他們何嘗不為這些青春年華的花季少女感到同情和惋惜,只是這個世界遠比人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魔鬼是真實存在的!

“還有件事很奇怪,希望你能坦白告訴我。”周末突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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