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圓光術
蒙三奇怪地看向周末,“什麽奇怪的事?”
周末将一組照片遞給蒙三,“這些照片是我們當天在那個屋子裏拍攝的,負責在那裏看守的同事彙報說,原本那一屋子奇怪的藤蔓植物全都消失不見了,就連之前我們拍攝下來的照片裏也看不見那些藤蔓了。”
“那老鬼屍體上的植物是不是也消失了?”蒙三不答反問。
周末一臉驚訝,“你怎麽知道?”
“這件事情非科學所能解釋,我只能告訴你,這種植物不屬于我們人間。”蒙三道。
周末也不是那種喜歡強人所難的,知道蒙三有苦衷所以涉及到非科學的東西,他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語重心長道,“在逃犯人,我們也聯合上級單位,進行全國通緝,至于其他不歸我們警方追捕的東西,我跟上級打過申請報告,聯系靖海市的道士協會分部,讓他們參與進來協助調查。
“被害人的家屬想要将她們的頭骨認領回去安葬,但是案件沒有新的進展,我們也不好跟他們交代,這次請你過來,就是想讓你幫忙,看看能不能讓他們招供。”
被警察同志這麽一番嚴肅認真委托,蒙三還真有些不适應,忙道,“周警官放心,這是我應該做的,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可以試試跟他們談談。”
“你肯幫忙,我相信他們一定會供認不諱的!”周末體現出了對他們的絕對信任。
他說着便要帶蒙三到審訊室。
“周警官,等一下。”蒙三叫住他,然後将一個黑色的小物件遞過去,并跟他耳語一番,神神秘秘的。
周末沒有任何猶豫,連連應允,“放心吧,交給我來辦。”
“拜托了。”蒙三笑着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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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三被安排在審訊桌前坐下,幾個犯人全部被帶了出來。
他們一共四個人,都被手铐鎖着,全部神态嚣張,一看到蒙三,他們更像打了雞血一樣,張牙舞爪地要撲過來,還破口大罵:
“混賬王八蛋,你特麽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我要殺了你!”
“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別廢話了,大家一起上,跟他拼了!”
“咔嚓!”
“砰砰砰!”
周末眼疾手快,掏出腰間配槍,打開保險,對着天花板直接開了三槍。
四個人聽到槍聲立即抱頭蹲下。
而蒙三從頭到尾就神色淡然坐着看他們鬧,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畏懼。
周末見他們四個都老實了,這才放下槍,命令道,“都給我安分點,起來,站到牆邊去。”
四個人灰溜溜起來,耷拉着腦袋并排站在牆邊等候問話。
蒙三氣定神閑來回打量他們四個一番,随後才悠哉悠哉地問道,“你們師父那個樣子平常肯定沒辦法出來見人,那麽這些年,究竟是誰假扮他的模樣在外面招搖?”
誰知道蒙三不按常理出牌,沒有一開始就逼他們認罪,而是問了這麽一個隐藏很深的人。
四人面面相觑,卻沒有一個人肯回答。
蒙三也不着急,還好整以暇拿過桌子上面一支水性筆來把玩,炫技一般花式轉來轉去,“你們以為咬緊牙關推卸責任就沒事了嗎?警方已經查到那些受害人的身份,只要順着這個線索查下去,她們是怎麽失蹤,又怎麽落到你們手上就一清二楚了,你們現在自首認罪,說不定還能稍微判輕一點,否則等警方查到,可就沒你們好果子吃了。想想你們的家人朋友,因為你們犯罪,他們要承受世人批判和譴責的目光,甚至都擡不起頭做人……”
四人當中最年長的那個人立即說道,“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只是師父的弟子,他所做的一切跟我們沒關系,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殺了人還埋骨在家裏。”
竟然把責任全部往老鬼身上推,反正他現在死無對證,加上荼靡之靈已經全部消失,形勢對他們相當有利,畢竟警方緝兇講究的是絕對的證據,即便知道存在非科學事實,也不能随便拘留扣押。
他們就是在耗着,等待機會出去。
蒙三盯着他看了一下子,随即說道,“你的面相原本還不錯,夫妻宮飽滿,本該婚姻美滿,家庭和睦,可是你的好運卻生生被自己敗光了,不僅讓你的妻子對你失望透頂,甚至連同你還在上學的女兒也受到牽連,她正是初中的年紀,青春叛逆期,這個時候得知自己崇拜的父親是個冷血的殺人犯,你覺得她會怎麽想?大家都是同行,你們該知道,相人看運勢是我爺爺的特長之一,我雖然不像我師兄早已青出于藍,但也不至于砸我爺爺招牌,要不要幫你們透露一下你們家人今後的命運。”
“住嘴!你不要花言巧語,我說了我們什麽都不知道!”那人怒吼,但是放大的瞳孔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他在恐懼,在糾結。
蒙三搖頭,“我很好奇,你為了老鬼殺害那些無辜的女孩子時有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她和那些女孩又相差幾歲?”
“不要說了,你不要再說了!!”那人嘶吼着要撲向蒙三,又被周末淩門一腳,直接踹翻在地。
蒙三注意到其他三個人的神情,覺得差不多了,緩緩站起身,“聽過圓光術嗎?”
四人又是一陣驚詫瞪着他。
圓光術是民間傳說裏的一種法術,可以通俗地解釋為一種“外顯像”的技術,是查信息的手段之一。
如玄眼、耳報、金口;扶乩等都是民間追查信息的手段。
其中金口與扶乩都屬于降童的形式,一個通過說話來傳遞信息,一個通過手寫來傳遞信息。
這些手段本質沒有什麽區別,只是信息的表達形式不同,分別運用眼、耳、口、手作為傳遞信息的渠道。人有六根,根據各人素質,能通其中之一即夠用了。
其中,圓光和玄眼都是利用人的眼根來查信息,都能顯像。但玄眼是只有自己看得到圖像,就好比“內顯象”,而圓光則是“外顯像”,能讓別人也看見圖象。這就厲害了!
“不,不可能,圓光術是早已經失傳的法術,據我所知,目前道教最厲害的天師都沒有這個本事,你怎麽可能會這種本領?”
“就是,別在這裏吹牛了!”
蒙三沒有跟他們争辯,只是緩緩擡起右手,掌心對着他們四人身後的牆面比劃了一個手訣,嘴裏叽裏咕嚕默念了什麽奇怪的梵文,随後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在場的人赫然看到牆上出現了一段影像,
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她悶悶不樂坐在教室的座位上,而周圍的同學則三三兩兩圍在一起,對她指指點點,女孩的頭越埋越低,情緒低落。
“曼曼!”那個稍微年長一點的道公佬對着牆上的影像激動地喊了出來。
但是蒙三卻在這時右手一揮,畫面瞬間變換,又變成了一對在農田裏幹活的老年夫婦,毒辣的太陽當空照,他們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寸衣服是幹的,都被汗水浸透了,但還是不肯放下手裏的鋤頭,繼續賣力地幹活。
就在這時,那老頭兒突然把鋤頭一扔,頹然坐在地上。
“老頭子你這是幹什麽?”老太太見狀奇怪地詢問道。
老頭子懊惱地抱頭,“兒子都進監獄了,你說我們這麽勞心勞力的幹什麽?”
“不是還沒判刑嗎?”老太太道。
“你知不知道那些被殺害的孩子才多大?要不是良心被狗吃了能幹得出來這事?這些年他跟着那老鬼,神神秘秘的,要說跟
他沒關系,我都不相信!你覺得人家警察是吃白飯的?沒有證據能把人抓了?我告訴你,我老頭子雖然沒有什麽文化。但也知道做人頂天立地,既然做錯了就要敢于承認,連認罪的勇氣都沒有,算什麽男人?”
“爸,媽!”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男人看到這一幕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蒙三手一揮,牆上的影像瞬間消失不見。
趁着他們還在震驚之中沒有緩過神來,蒙三繼續道,“其實你們認不認罪,我都有辦法讓你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你們真以為自己可以出去嗎?我告訴你們,離開監獄,你們的去處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們縣城的精神病院!”
“你什麽意思?你這是在威脅我們!警官,你聽到了,他在威脅我們,企圖人身傷害!”有個人激動地喊道。
誰知周末一臉淡定地吩咐外面的警員,“來人啊,打電話給縣醫院,讓他們安排精神科的醫生過來,我懷疑這裏有人患了嚴重的精神疾病,需要進行仔細檢查。”
“你們這樣做不合規矩,我們抗議!”
“對,我要求見我的律師,我要告你們!”
周末和警員們全然一副我們什麽都沒聽見的神情。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是自己認罪還是我把你們真的變成精神病?你們走法律程序,在監獄裏潛心改過,也許将來還有機會出獄和家人團聚,重新開始,一旦瘋了,雖然有些人命是保住了,不過……”蒙三邪邪一笑,“整天被噩夢纏身,被那些受害人的冤魂前來報複,你們能承受得住嗎?”
四人光聽着他描述都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