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懲罰
陸景陽松開蒙三的手,對衆道士鞠躬道謝,“感謝這段時間大家對我的照顧,走得匆忙,還請各位師兄弟見諒,請代我向惠玄師伯道別。”
大家修道的,對這些看得特別開,“無量壽佛,惠玄師伯是不會在意這些的。”
“那麽就此別過。”陸景陽道。
就在這時,一個小道士拿着一個手機追了出來,“陸師兄,這是梁師弟讓我交給你的。”
蒙三在陸景陽之前接過手機,用自己指紋解鎖,将裏面的重要東西直接傳到自己手機裏頭,随後恢複出廠設置,然後拔出電話卡又還給那個小道士,“告訴你梁師弟,這個留給他做紀念。”
陸景陽,“……”
一旁的黃越神情古怪,在心裏感嘆,真狠!
蒙三這個舉動看似十分大度,其實惡毒至極,以後每次梁少卿只要看到這個手機,就會想起自己幹過的蠢事,想起蒙三帶給他的恥辱,一遍一遍提醒自己陸景陽是他可望不可即的男人。
唉,可憐滴孩紙,怎麽就想不開要跟蒙三搶男人呢?這不自己上趕着找虐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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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區,成功入住酒店後,黃越特別善解人意地抱着二蛋回了自己房間,片刻不耽擱他們小兩口團聚。
畢竟小別勝新婚,可憐他這個單身狗居然要抱着一只雞仔過夜。
正黯然神傷着,空氣驟然一冷,趙然的身影緩緩在眼前浮現出來,他手裏居然還抱着一壇十分古董的酒壇子,“中秋快樂。”
黃越一臉無語,“然哥,你這酒珍藏了多久了?”
“一百多年了,要嘗嘗嗎?”趙然一本正經。
黃越狂汗,“您老還是自己喝吧。”
我還不想被毒死!黃越心想。
趙然果真不再勸他,徑自走到一旁的沙發上抱着酒壇子喝了起來。
黃越奇怪,“怎麽今天你們地府沒有節目?”
趙然笑了笑,“十四才是我們的節日,中秋是你們人才會過的。”
黃越覺得他的笑容十分苦澀,就像寂寞了千年,沒有感情寄托的幽魂。
對啊,他可不就是鬼嘛?
黃越走到他身邊坐下來,從他手裏接過酒壇子猛灌了一口,誰知這就因為年份久遠,入口竟然格外醇香溫潤,“還真是好酒。”
趙然被他這一舉動吓住了,“你不是不喝?”
這人是古董嗎?這麽不知道變通?老子這是在安慰你看不出來嗎?黃越無語死了。
“你是哪個朝代的人啊?”黃越最終忍不住好奇。
趙然又喝了一口酒,“太遙遠了,不記得了。”
黃越語出驚人,“那你做了這麽多年陰差,怎麽都沒升職?”
紮心了老鐵!
趙然頓時目光幽怨,“我當陰差才三年。”
黃越嘴角微抽,“那你之前都幹嘛去了?”
“亂飄。”
特麽還真是幽魂啊!
“那您老可真能飄啊。”
都飄得忘記自己是哪個朝代翹辮子了!
誰知這話竟然戳中了趙然心窩,他突然放下酒壇子靠着沙發閉上了眼睛,神情又變得古怪起來,那是黃越說不出的悵然。
“喂,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啊?”黃越有些後悔地問道。
趙然聞言又倏然睜開眼睛,突然直勾勾看着他,“可我最近又想起了很多前塵往事。”
黃越被他這副模樣吓了一跳,“不是我說,您老想起往事就想起呗,幹嘛要這麽看着我,我跟你有仇啊?”
“不記得了,但我想起來我們前世應該認識,只是記憶太模糊了……你幹嘛這個表情?”
“吓,吓尿了。”
“……”
黃越驚恐地挪到沙發另一邊,丫的,萬一自己前世真的跟這位大佬是仇人可怎麽辦?他會不會直接把他切吧切吧剁了?!
誰知趙然默默反應幾秒鐘後竟然真的低頭朝黃越褲裆看,以為他所說的吓尿了是真的尿褲子了!
黃越抹臉,老古董啊!
不行,保命很重要,黃越拍拍他的肩膀,“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不要太執着,你現在不是過得很好嗎,所以糾結了。”
“可我最近腦海中老閃過許多奇怪的畫面,寝食難安。”趙然苦惱地垂下頭。
黃越歪頭看他,“什麽樣的畫面?”
趙然轉過頭和他直視,突然湊近直接吻住他。
黃越被他這個輕薄的舉動吓得倏然瞪大雙眼。
來不及反應,趙然已經退開,“就是這樣的畫面。”
“叽叽,叽叽……”一旁被忽視的二蛋突然叫喚着跑開了,仿佛在說非禮勿視,沒眼看!
“啪!”
響亮的巴掌聲打破了屋裏的沉寂。
黃越氣急敗壞站起身指着趙然道,“我告訴你,耍流氓可恥哈!”
趙然見他一臉憤怒,目光低垂,“對不起,冒犯了。”
說罷身形突然化作黑霧消失了。
黃越這才跌坐回去,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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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
蒙三還在浴室裏洗澡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頭玻璃杯砸碎的聲音,連浴巾也顧不上裹,光着身子便沖了出去,“師兄,你怎麽了?”
陸景陽手足無措坐在茶幾旁,“我……我想喝杯水,但是不小心将杯子打碎了。”
“沒事,你坐着別動,我來收拾!”蒙三說罷找來掃把和垃圾鏟,三兩下将地上的玻璃碎片全部清理幹淨。
直到這時才猛然發現自己竟然光着就出來了,還好陸景陽看不見,否則準要腰肌勞損。
但看到陸景陽黯然神傷的模樣,蒙三又忍不住鼻子一酸,趕緊從旁邊的衣櫃裏拿過浴袍穿上。
“很晚了,睡覺吧。”蒙三走過來牽着陸景陽回到床上。
“我現在連自己倒杯水都成問……”
陸景陽的話沒說完就被蒙三直接撲倒用嘴堵了回去。
久違的親吻刺激得陸景陽渾身上下的細胞都跟着叫嚣,心裏只有一個聲音:占有他,讓他永遠只在自己身下承歡!有些事情是會食髓知味的,陸景陽扣住蒙三後頸熱烈回應。
這個吻帶着失而複得的心情,急切而又甜蜜,持續的時間也有些久。
即使看不見,陸景陽也依然輕車熟路地掌握住蒙三身上的每一處敏感點。
“嗬……”蒙三劇烈地喘息着,漸入佳境。
陸景陽箭在弦上才恍然想起在山上時蒙三要懲罰他的事,湊近他唇邊問道,“阿則,你想不想……”
長期被壓,蒙三現在才發現自己身體的契合度比他心靈上的要超标了,所以此刻面對陸景陽的猶豫他怒了,“我想你個鬼,你要做就快點,不做就睡覺!”
“……”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窗外明月高挂,給屋裏灑下一片暧昧的柔光……
如果這就是蒙三對他的懲罰,那真是個甜到炸裂的懲罰,結束的時候陸景陽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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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卿從陸景陽他們離開之後就一直躲在房裏哭。
那個讓他留作紀念的手機還擺在房間的桌上,提醒着他今晚的狼狽和恥辱。
蒙弘則!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梁師弟,你在嗎?”
突兀的問候,将梁少卿從自己的思緒中拉回現實,他趕緊抹掉臉上的淚漬,起身去開門。
“師兄啊,有事嗎?”梁少卿看着門口的道士問道。
“師父讓我轉告你,去後山找他。”道士說道。
梁少卿一臉疑惑,“都這個點了師父不是應該休息了嗎?”
那道士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我只是負責來傳話而已。”
“謝謝師兄,我這就去後山。”梁少卿沒有任何懷疑趕往後山。
大家還在前院放煙花,所以映照得後山也亮了起來。
大晚上的師父讓他來後山做什麽啊?
梁少卿帶着一肚子狐疑沿着山路向樹林的方向走去。
“呱呱呱……”
潺潺的流水聲傳入耳中,梁少卿不由加快腳步,誰知一走近小溪邊,赫然發現那從上游流下來的水竟然是紅色的,還彌漫着腥味。
這是血啊!
梁少卿被這個判斷驚駭得說不出話來,趕緊沿着河流跑到上游去,果然看到倒在血泊中惠玄道長。
“師父!”梁少卿沖上前去,将趴在小溪裏的惠玄翻過來,只見他胸口上正插着一把匕首,那匕首幾乎全部紮進了皮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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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陸景陽醒來的時候懷中的蒙三還沉沉睡着,他很想摸摸他的臉,可是又怕吵醒他,只能睜着空洞的雙眼茫然地呆着。
蒙三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陸景陽這副呆呆的模樣。
他伸手撫上陸景陽遠山一般的濃眉,“想什麽這麽入神?”
“想你。”陸景陽一點沒有因為他突然醒來而驚訝。
蒙三在他眉梢落下一吻,“我在記者招待會上說的話想必那婊弟并沒有讓你知道,那我就再說一次:我無法忍受沒有你的每一天,不要再丢下我了,以後我做你的眼。”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這段日子辛苦你了,都累瘦了。”陸景陽滿臉歉疚和心疼。
“知道心疼以後就消停點,再來這麽一次,你老公我就要提前伸腿瞪眼翹辮子了。”蒙三怼道。
“我以後再也不會和你分開了。”陸景陽道。
“啧,是誰之前還說不管發生任何人都不會輕易放開我的手,結果呢?”
“我錯了。”
“然後呢?”
“我愛你,愛你,愛到舍不得讓你為我受一點苦,不想你看見我這樣難過。”
陸景陽的眼中溢出淚珠,濕了眼睫。
蒙三吻去他的淚珠,“沒有你在我身邊我才會難過,記住了,我這樣的事情如果再有我會讓你知道永遠失去我的感覺。”
這是威脅,但也是最動人的告白。
“我知道了,沒有下次。”陸景陽露出笑容,“我現在想通了,即使我的眼睛真的再也看不見了,也沒關系,我會振作起來的。”陸景陽撫上蒙三的臉,找到他的唇吻了上去。
早上本來就比較容易興奮,所以這個吻發展的結果自然又是一陣荒唐。
過了一個多小時了兩個人才終于磨磨蹭蹭地收拾東西準備退房。
而黃越早就帶着二蛋出去逛了一圈,打包了好幾袋A市的美食回來。
就在這時,房間電視裏突然插播了一則新聞,“……就在昨天晚上,道協的惠玄道長在後山慘遭殺害,疑犯正是其弟子梁少卿,目前已經畏罪潛逃,警方正在極力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