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嫌疑犯
“惠玄師伯……被殺了!?”陸景陽聽到新聞一臉難以置信,“阿則,我們快上山去。”
不等蒙三反應,黃越已經率先說出了心中的疑惑,“你該不會想為那個婊弟翻案吧?”
蒙三臉色也驟然沉下來,被黃越抱在懷裏的二蛋也突然跳到了陸景陽肩頭,毫不客氣在他腦袋上啄了一下,還叽叽叽叽地叫喚,那模樣仿佛要給蒙三出氣教訓他一般。
好家夥,沒白疼你,這個時候知道維護老爸了?
陸景陽将肩頭的肥得跟個籃球樣的二蛋抱下來,安撫地摸摸它的腦袋,随後才對蒙三道,“惠玄師伯對我有恩,我不能讓他這麽不明不白死掉。”
“既然如此,那确實是應該去拜祭一下他。”蒙三道。
“阿則,謝謝你。”陸景陽眼睛裏因為被理解而發出晶亮的光芒。
幾人回到山上的道協總部時,昨晚的喜慶全部被悲傷所取代。
“景陽,你們是回來拜祭惠玄師伯的嗎?”一個将長發紮成道士髻的師兄紅着眼睛跟陸景陽等人打招呼。
在看到蒙三懷裏抱着的毛絨絨的大肥雞時,長發道士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但是二蛋特別傲嬌地趴在蒙三手臂上,幾乎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惠玄師伯的遺體在何處?”陸景陽詢問道。
“警方要驗屍,所以帶回警局了。”長發道士說道。
陸景陽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麽少卿會被當成嫌疑犯?”
長發道士聽到這裏不免有些生氣,“因為殺死師父的匕首上有少卿的指紋,而且曾有人證明,師父在臨死前曾讓少卿到後山去找談話。”
這時,周圍其他道士也圍了過來,“師父平時對少卿那麽好,真沒想到他居然幹出這種事,簡直天理難容!”
蒙三看了身旁的陸景陽一眼,随即才說道,“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你們就妄下定論不合适吧?”
“陸師兄,我們都知道少卿對你有意思,這段時間都是他在無微不至照顧着你,但是現在證據确鑿你們也不能偏袒他吧?”
“是啊,當時我們大家都在賞月,大家都有不在場證明,只有他一個人在死亡時間沒去見了師伯,這道協外人是不可能随便進來的,除了他還有誰?!”
“如果你們想偏袒他,這裏不歡迎你們!”
“我們道協絕不能輕易放過這個欺師滅祖的殺人犯!”
幾個道士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
就在這時,一個戴着眼鏡的道士領着一幫師兄弟從後院走出來,見他們幾個人振振有詞,眼鏡道士心平氣和地勸道,“大家不要激動,我覺得現在認定兇手就是少卿實在太過草率了,現在少卿下落不明,一切應該等找到他本人後才能得出結論。”
原來還是有明理人存在的。
蒙三忍不住多打量眼鏡道士一眼,這個人三十出頭,模樣端方,很是正氣。
“志源大師兄!”衆人立即恭敬地跟眼鏡道士問候。
原來這個人是徒弟中輩分最高的,看他言行舉止确實能擔當得起衆人的尊敬。
志源看向衆人,命令道,“都回去做事吧。”
“是。”衆人應允一聲,各自散了。
“志源師兄,能不能和我們說說具體情況?”陸景陽央求道。
志源沒有任何架子,直接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如實相告,“昨晚你們三位離開之後,大家還在前院放煙花賞月,只有少卿躲在房裏不肯出來,淩晨三點左右,負責巡邏的幾個弟子在後山發現了師父的屍首,我們報案以後,警察在匕首上驗出少卿的指紋,而他卻不見蹤影了,所以大家都說是他殺了師父畏罪潛逃。”
陸景陽皺眉,“惠玄師伯一向最疼少卿,對他視如己出,少卿怎麽可能會恩将仇報?”
志源沉默半晌,随即才說道,“少卿雖然年紀小,但是天資聰穎,悟性很高,衆師叔伯都對他寄予厚望,師父年事已高,一直想在自己的弟子中選擇一個人繼承衣缽,倘若少卿是冤枉的,那麽這個兇手很有可能就是道協內部的人,他為了嫁禍少卿設計殺害了師父,這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
蒙三道,“能一刀捅死惠玄道長這樣的得道高人,要麽就是比他厲害的絕頂高手,要麽肯定是熟人攻其不備。”
志源就是這個意思,“我寧願相信是外人闖進來害死了師父也不願相信是自己人。”
“志源師兄,我們想去後山,可以嗎?”陸景陽問道
志源明白他對惠玄道長的尊敬,所以主動帶路,“我和你們一起吧。”
******
“這是雞嗎?長得好可愛,可是它這麽大,怎麽模樣還是跟剛出生一樣毛絨絨的?”一路上,志源忍不住對蒙三懷抱裏的二蛋産生好奇。
“叽叽叽叽……”似乎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是只雞,二蛋突然興奮地叫喚起來。
蒙三笑着撫摸着它背上的絨毛。
很快幾人便到了後山。
“我們就是在這裏發現師父的屍首的。”志源指着小溪邊仍然血跡斑斑的地方說道。
陸景陽聞言緩緩松開蒙三的手,在小溪邊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就在這時,蒙三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
蒙三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救我!”
蒙三挑眉,“梁少卿。”
在場其他幾個人聞言臉色都變了趕緊湊過來。
“把電話給我吧,我跟他說。”陸景陽對蒙三道。
蒙三沒跟他們計較,大大方方将手機交到陸景陽手裏。
啧啧,就祈禱他是兇手吧,否則以後有你綠的!黃越在心裏碎道。
“少卿,你在哪裏?”陸景陽拿過手機語氣有些焦急地詢問道。
一聽到他的聲音,那頭的梁少卿立即委屈地哭了,“嗚嗚嗚……陸師兄,你快來救我,我沒有殺害師父!”
黃越有些聽不下去了,一把奪過手機怒吼,“小婊砸,你丫少裝可憐哔哔那麽多,問你在哪兒趕緊說,我們去接你,不然就自生自滅吧!”
幹得漂亮!
蒙三給黃越豎起大拇指點贊。
一旁的志源被他們兩個的小動作逗笑了。
随後電話那頭的梁少卿給他們報了一個地址。
挂完電話,黃越不等陸景陽開口便搶先說道,“陸師兄,接人這種事你眼睛也不看不見,就交給我們來就好了。”
“志源師兄,麻煩你照顧下我師兄,我們去去就回。”蒙三将陸景陽放心地交給了志源。
“放心吧,定保證景陽毫發無損等你回來。”
******
“三兒,你不會真的打算把那個小婊砸接回來給自己添堵吧?”半路上,黃越忍不住為蒙三憂心起來。
蒙三明白他的意思,“你放心吧,他跟我玩不起什麽花樣。”
“那可說不準,上次是咱們來得及時才沒有讓他奸計得逞,誰知道會不會有下次?”黃越嗤氣。
蒙三星眸淩厲,“我會小心的。”
“要我說直接把他送警局最好,管他是不是真兇,先關押個幾天再說!”黃越奸笑道。
“讓他接受調查是必須的,不過也得找把人帶回去給道協一個解釋。”蒙三道。
二人來到近郊一個廢棄工廠裏面接梁少卿時,那貨沒見到陸景陽的身影,頓時大失所望。
黃越從口袋裏摸出香煙分別給自己和蒙三點了一支,随即才對梁少卿道,“別看了,陸師兄是不會來接你的,要走趕緊上車。”
梁少卿沉着臉上了後座,表示不想理會他們二人。
蒙三一手夾着香煙搭在車門上,一手操控方向盤緩速返程。
“能不能不要開車抽煙?”梁少卿不悅地說道。
蒙三基本無視他的存在。
黃越卻忍無可忍,“不爽你可以下車自己走路回去。”
“你們根本就是故意針對我!”梁少卿一臉憤然。
黃越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多新鮮,你哪根蔥?所有人都得圍繞着轉,有受虐妄想症吧?”
他們本來就有煙瘾,平常開車途中都會抽煙提神,要不是他自己作跳出來哔哔,誰想理會他啊!
梁少卿拽緊拳頭,“陸師兄都已經不計較了,你們還要怎麽樣?我又沒求你們來接我!”
“不想立刻去警局喝茶的話最好給我閉嘴。”黃越厲聲警告。
這話還真直接戳中了梁少卿死xue,頓時安靜如雞。
原本一切順利,誰知到了山下,卻正好遇到警方盤查車輛捉拿梁少卿。
“啧,老天爺都不偏袒你這殺人嫌犯呢。”黃越幸災樂禍地刺激梁少卿。
“我不是殺人犯,我沒有殺師父!”梁少卿怒吼,雙眸含淚,“師父就跟我父親一樣,我怎麽可能會殺他!”
黃越就是看不爽他,繼續揶揄,“誰知道,你這樣的小白蓮花這麽有心計,說不定你師父撞破了你什麽秘密你殺人滅口。”
“你還說,我現在就殺了你!”梁少卿說着就要撲上來掐住黃越。
“鬧夠沒有?嫌警察不會聽到動靜是不是?”一直緘默不言的蒙三有些忍無可忍,厲聲吼了他們一句。
梁少卿臉色驟變,他可不想在牢裏接受調查,但是又拉不下臉祈求蒙三想辦法幫他,頓時一臉郁悶。
“阿越,你也少說兩句。”蒙三提醒黃越道,看梁少卿剛才的反應不像裝的,惠玄應該絕不死在他手裏。
檢查關口堵車堵了長長一排,警察一輛一輛地進行排查,眼看就要查到他們這裏。
梁少卿因為緊張,額頭上都冒出豆大的汗珠,而蒙三和黃越也沒有任何表示。
最後沒辦法,梁少卿只好主動拉下臉去求蒙三,“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求你幫我這一次!”
天知道他說出這句話心裏多憤懑委屈。
黃越還落井下石揶揄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梁少卿有求于人,敢怒不敢言。
眼看警察就要走到他們車旁,蒙三這才不緊不慢從中央扶手箱裏摸出一張帛紙和一把剪刀,然後用剪刀将帛紙剪成一個紙人,再對着小紙人默念了一句咒語,随後扔給後座的梁少卿,讓他貼在身上靠着椅背別動。
都是修道之人,梁少卿當然知道這是紙人代形,貼上它緊靠着座椅不動,任何人看他都會和座椅融為一體。
想不到蒙三居然還有這手,如此看來,這人的修為已遠遠超過了他,甚至不在陸景陽之下。
可惡,真令人不甘心,憑什麽這個世上所有好事都讓這個人占盡?
他擁有姣好的面容和高挑的身形,擁有絕佳的家世和優秀的親友,甚至還修了一身功法,根本就是個天之驕子,像他這樣的人得多少傾慕者,為什麽還要跟他搶陸景陽!他什麽都沒有了,就連最疼愛他的師父都沒了!
不,他不甘心,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