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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哪裏不對勁

“你叫什麽啊?”黃越不爽地翻白眼。

梁少卿回瞪了他一下,随後才說道,“那天晚上就是他來通傳,讓我去後山見師父的啊!”

“那這麽看來,他肯定是和師父的死有關了,而且他這身行頭分明就是害怕事情敗露倉惶逃命的!”有人憤然說道。

随後其他人立即附和,“沒錯,真是老天有眼,說不定就是師父再次顯靈,親自來找他報仇了!”

“對啊,你們看他死得這麽詭異,明顯是被吓死的,一定是師父回來找他了!”

衆人各自腦補,陸景陽忍不住道,“惠玄師伯是個随和善良的人,即便慘遭殺害,也斷然不會以暴制暴地回來索命,否則他剛才就可以當衆說出兇手是誰,這事恐怕另有蹊跷。”

“還是先報警吧。”蒙三說道。

警察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才趕到,勘察現場,又錄了口供,并詢問所有人不在場證明,一直折騰到了第二天中午。

死者叫做付卓,因為行徑可疑,警方又重新調查,發現惠玄道長死被害的那天晚上,他的不在場證明是假的,那兩個為他做僞證的小道士也供認不諱,稱付卓在賞月那天晚上突然說自己肚子疼去洗手間,離開了半個小時。後來發現惠玄被害,付卓再三懇求他們幫忙做僞證,因為平常比較要好,他們堅信付卓不會殺人才幫他隐瞞的。

最終警方判定,惠玄确實是付卓所殺,而付卓畏罪潛逃時驚吓過度休克死亡。

案子了結,惠玄的遺體也當天被送了回來,道協準備開追悼會,道協分部的道友也相繼來拜祭。

*****

“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師兄,你怎麽看?”蒙三倚靠在門邊,摸着下巴做沉思狀。

陸景陽緩緩朝他走過去,“确實結案得太草率了點,但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這裏面很多怪力亂神的東西他們是不會明白的。”

蒙三皺眉,“付卓不過是個毫不起眼的小道士,修為平平,他有什麽理由去殺惠玄陷害你的白蓮花?就算你的小白蓮花倒臺了,他又能得到什麽好處?就算要繼承衣缽也輪不到付卓吧?”

陸景陽無語,“什麽叫我的小白蓮花?”

這人能不逮着機會就拿這事擠兌他嗎?

黃越也不怕死地跟着湊熱鬧,“那我們就來大膽假設一下,陸師兄的小白蓮花被陷害,獲益最大的人是誰?”

陸景陽,“……”

蒙三道,“那就得親自找師兄的白蓮花問一下了。”

蒙三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不用猜大家也知道是誰。

黃越嗤笑,“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梁少卿一進門剛好聽見黃越那句嘲諷的話,頓時皺眉,“你們在說我什麽?”

黃越挑眉,“說你又白又純潔,和蓮花似的。”

就是白蓮花呗。

梁少卿嘴角微抽,懶得和他對噴,目光灼灼看向陸景陽,“陸師兄……”

黃越吐槽,“他是瞎子,你用不着這麽看着他,感受不到你的炙熱和饑渴。”

梁少卿實在忍無可忍,“你為什麽老是針對我,最有權利說話的人好像不是你吧?你是陸師兄什麽人啊?”

黃越雙手抱胸,“老子就喜歡見義勇為,手撕白蓮,你管得着嗎?”

“狗拿耗子!”

“你是老鼠嗎?過街老鼠的老鼠吧?別忘了要不是我們,你現在還人人喊打呢!”

一句話噎得梁少卿想吐血,誰讓他欠了人家的人情呢。

“好了,說正事吧。”陸景陽打斷他們,他實在不想他們噴着噴着真的動手打起來。

蒙三純粹站在一旁看好戲。

陸景陽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摸了一下,很是寵溺,随即才對梁少卿問道,“有些事情我們一定要弄清楚,惠玄師伯到底有幾個關門弟子?”

梁少卿不傻,自然猜到他問這話的用意,“師父門下近一千人,有機會繼承他老人家衣缽的不過五人,大師兄志源,二師兄志鵬,三師兄志傑,四師兄志明,還有我。”

黃越忍不住打岔,“白蓮花,為什麽只有你的名字和他們不一樣?”

“不要再叫我白蓮花!”梁少卿怒吼,随後才平複心情解釋,“師父有規矩,滿二十五歲才會改名字,我才二十!”

黃越立即賤兮兮道,“哦,你二十了啊,看起來好像發育不良的樣子。”

“我看你就是欠揍!”

“喲喲,生氣了啊,想打架啊,哥哥樂意奉陪!”

“你們先別吵了,我問你,上次帶頭指責你的那個小胡子也是你師兄嗎?”蒙三看着梁少卿問道。

梁少卿點頭,“他就是二師兄志鵬啊。”

說完他忍不住又看向陸景陽,“陸師兄,你們該不會懷疑二師兄吧?可是他和付卓一向不和是衆所周知的,付卓不可能會被他收買的。”

“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了,或許他們四個都不是那個幕後人,現在誰都可能有嫌疑。”蒙三道,“真是搞笑,這裏的警察怎麽搞的,破案這種事情為什麽要交給我們這些門外漢來操心?!”

就在這時,有人通傳,道協各分部的道友們已經到了。

“靖海市的馮經道長來了嗎?”蒙三忍不住問道。

來傳話的小道士點頭,“來了,這會兒他還在前廳和心遠師祖談話。”

陸景陽對蒙三道,“既然師叔也來了,我們去見見他吧。”

蒙三點頭,上前扶住他一同出門。

“陸師兄,我也和你們一起去。”梁少卿像個甩不開的八爪魚一樣纏着陸景陽不放。

黃越頓時來氣,“怎麽哪兒都有你啊?人家小兩口見長輩,你跟着湊什麽熱鬧?害不害臊?!”

“馮道長也是道協的人,我去拜訪前輩不行嗎?”梁少卿厚顏反駁。

“随你吧。”陸景陽已經無力應付他,幹脆不勸了,反正只要蒙三在他身邊始終如一信任他,其他的都不重要。

******

蒙三等人來到大廳的時候,馮經剛好和心遠談完。

“弘則,景陽,都過來吧。”馮經難得老氣橫秋地跟他們打招呼。

平常看見他的時候基本都在偷吃甜點,所以蒙三看到他這麽一本正經的模樣還真有些不習慣。

“師叔,許久不見,您怎麽瘦了?”蒙三打量馮經的又凸出來一個尺碼的肚腩調侃道。

要不是心遠等老道士都在場,馮經真想一腳踹過去,但此刻他只能輕聲呵斥,“不許胡鬧。”

随後馮經才意識到陸景陽目光呆滞,毫無昔日神采,他上前一步,伸手在陸景陽眼前晃了晃,誰知陸景陽卻仿佛感覺到了他的動作,十分準确地抓住他的手腕。

馮經立即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比劃,終于确定他看不見了,頓時驚訝,“怎麽搞成這副慘兮兮的樣子了?”

“師叔,我也是要臉的。”陸景陽無奈道。

“哎喲,可拉倒吧,你們兩個一個求婚求到全球皆知,一個直播表白搞得網絡平臺癱瘓,你們還知道要臉?”馮經毫不客氣地擠兌他們兩個。

然而陸景陽的關注點卻停留在了後面那句話,于是轉過身去找蒙三,“你怎麽沒告訴我你直播找我時還深情表白了?”

該死的,他到底錯過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一旁的梁少卿整張臉都綠了,陸景陽之所以沒有看到蒙三的直播可不就是他的功勞嘛!

蒙三意味深長地看了梁少卿一眼,随即才扯住陸景陽,湊近他在他耳邊說道,“有機給你聽重播。”

陸景陽這才終于滿意。

還當着衆人的面呢,馮經表示沒眼看,“你們兩個差不多得了,這裏可不是靖海市,不是你們的地盤,低調點。”

老頭子幽默感還是那麽強,蒙三和陸景陽不約而同地笑了。

梁少卿看到馮經作為長輩,居然如此包容蒙三和陸景陽,嫉妒的小火苗又燃燒了起來,趁着他們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悄悄地離開了。

“你的白蓮花氣走了哦,要不要追出去安慰兩句?”蒙三還好整以暇地暗示陸景陽。

“有些事确實得跟他說清楚,扶我出去。”陸景陽道。

蒙三自然樂意,直接牽着他追上梁少卿。

“你們聊吧,我和師叔好久不見了,我有些事要向他請教。”蒙三說罷在陸景陽唇上吻了一下,随後才松開他的手回到大廳裏。

梁少卿大概猜到陸景陽要跟他說什麽了,在蒙三戳穿他的那天晚上,他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刻。

“少卿,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我只希望我們彼此沒有以後,這一點你能做到吧。”陸景陽一向廢話不多,拒絕得幹脆利落,不留餘地。

梁少卿眼淚奪眶而出,拼命搖頭,“不,陸師兄,你不可以對我這麽殘忍的我知道自己錯了,也知道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有機會介入你們之間的,可你不能剝奪我愛你的權利啊!”

陸景陽臉上幾乎沒有絲毫情緒波動,“放棄還是繼續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是你的事情,但是如果你又耍小聰明,傷害到阿則,我就不會再像現在這般不計較了,我蒙受惠玄師伯點化,心中對他感激,你是他最疼愛的弟子,我很想把你當成師弟一樣照顧,但僅限于這層關系,不會有其他。”

梁少卿眼淚止不住地流,“陸師兄,難道在你的心裏,就真的沒有一點喜歡我嗎?”

“我的心從很早之前就已經被一個人完全填滿了,從此再也裝不進任何人。”陸景陽幾乎不假思索。

梁少卿聞言掩面痛哭着跑開了。

陸景陽無奈嘆氣,循着風吹動樹葉的聲響向前摸索一番,最終摸到樹下的石桌前坐着等蒙三來接他回去。

蒙三出來尋人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情景,陸景陽安安靜靜坐在大樹下,一身淺灰色寬松毛衣搭配黑色長褲,就像時尚雜志封面的男模一樣好看。

不愧是自己選的媳婦,瞎了也這麽好看!

“師兄,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蒙三說着,邁開步子朝他小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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