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攻心計
黃越的話讓蒙三星眸微閃,動了動肩膀叫醒陸景陽,“二貨說要把你嬌滴滴的小情人送去警察局喝茶,你怎麽看?”
“我跟他不是那種關系。”陸景陽一聽就知道媳婦吃醋了,無奈解釋道。
一旁的黃越,“啧啧……”
二蛋很給面子地跟着叫喚,“叽叽……”
蒙三繼續擠兌,“人家衣不解帶……哦不人家恐怕一直都想光着身子照顧你,不管怎麽樣畢竟照顧了你大半個月,要是我真把他送進去,你難道不會心疼?”
陸景陽繼續靠着他,“你開心就好。”
求生欲很強,可以!
黃越啧啧暗嘆。
湊熱鬧的二蛋繼續刷存在感,“叽叽!”
蒙三收起手機,“算了,誰讓我一向這麽善良大方,還是幫幫他吧。”
黃越聞言忍不住潑冷水,“今晚又不能招魂,你能怎麽辦?”
蒙三露出痞笑,“我早說過了,那幫牛鼻子道士做不到,并不代表我也不行,對吧趙兄?”
蒙三這聲趙兄喚得黃越莫名緊張,昨晚趙然說得模模糊糊的,他分不清他們前世是否真的有什麽糾葛,萬一真的有仇,現在蒙三他們跟趙然那麽好,将來突然反目成仇了怎麽辦?!
趙然自然明白蒙三話裏的意思,“你們兩位協助地府重新封印煞神,你們有事相求,地府必然要給面子,何況這只是個小事,最多我親自走一趟,将那惠玄的魂魄帶回來一刻鐘再親自送回去也一樣。”
就等你這句話了。
蒙三對趙然拱手,“有勞趙兄了。”
“不必客氣。”趙然回了一句瞬間化作煙霧消失了。
他一走黃越總算松了口氣。
蒙三和陸景陽是何等人精,他稍微有點異常這兩人就能發現不對勁。
“二貨,你和趙兄是不是鬧別扭了,怎麽你好像突然很怕他的樣子?”
黃越幹笑兩聲,抱着二蛋的手都忍不住緊了起來,“哈哈,有嗎?我一直都怕鬼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二蛋被他摟得太緊,幾乎快要窒息了,趕緊掙脫他的懷抱,抗議地叽叽亂叫。
“是嗎?”蒙三明顯不相信,星眸裏都是耐人尋味的笑意,随後從他懷裏搶救出二蛋,摸着它的腦袋笑道,“你幹爹一點都不老實!”
二蛋立即應和,“叽叽!”
“你個沒良心的小東西,忘了平常誰給你買提拉米蘇蛋糕了嗎?”黃越真恨不得抽二蛋這個沒有立場的家夥。
“我們二蛋可是好孩子,怎麽會是幾個提拉米蘇就被你帶壞了?你還是老實交代,你和趙然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吧?”蒙三道。
黃越趕緊岔開話題,“哎呀,大家都等我們開局呢,你還打不打游戲了?”
“不玩了,妹紙們總想勾引我,老婆會生氣的。”蒙三一手抱着二蛋,一手攬着陸景陽特別不要臉地說。
陸景陽依然靠着他,但是嘴角明顯在勾着溫柔的淺笑。
黃越立即在群裏發語音,“啊啊啊,我要踹翻狗糧碗!”
梁少卿來到後山看到的就是陸景陽一臉幸福靠在蒙三肩膀閉目養神的模樣,蒙三懷裏還抱着那只萌雞,真有點一家三口的感覺。
他暗中拽緊拳頭,手背因為用力青筋暴起。
但他最終沒有過去打擾他們自取其辱,而是憤恨地離開。
“剛才有人來過了。”陸景陽突然說道。
蒙三側過頭看着陸景陽近在咫尺的俊臉,不正經地調侃,“媳婦兒耳朵越來越好使了嘛。”
陸景陽勾勾嘴角,湊近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蒙三頓時就臉紅了,瞬間老實。
啧啧!
一旁的
黃越表示沒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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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衆人在道協辦公樓前面的廣場擺了案桌,等着看蒙三把惠玄的魂魄招回來。
就連心遠也跟着幾個輩分較高道長在一邊靜靜等待。
蒙三沒有穿道公佬的衣袍,也沒有帶任何多餘的法器,就在案桌上擺了一個香爐,還有幾樣貢品。
“我看他能裝到幾時,就連惠安師叔都沒能将師伯的靈魂請回來,他一個野道公憑什麽在此裝X?”
“管他的,反正等會兒就啪啪打臉了。”
蒙三用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随即雙手合十在案桌前拜了一下,随後掏出一張符紙,炫技一般引雷火來燃盡。
“那是雷火嗎?”
“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會引雷火,裝神弄鬼而已吧?”
“那是金色的火焰,分明就是雷火嘛!”
心遠摸了摸胡子,和左右兩邊的老道士交換了一個眼神,随後笑容更加慈祥了。
符紙燒盡,蒙三才念出咒語,“蕩蕩游魂,何處留存三魂早降,七魄來臨……千裏童子送魂來,失魂者惠玄,奉請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語念完沒過一會兒,廣場邊緣的樹開始随風搖曳起來。
随後,從外面院子湧進來一陣白色的霧氣,一下子就将整個廣場彌漫,惠玄的身影緩緩從霧氣中顯出來,他并沒有着地,而是低低地懸空飛起。
“叽叽叽叽……”二蛋慌張地叫喚着往陸景陽懷裏鑽。
陸景陽趕緊抱住他,在給他撫背順毛。
“看,是惠玄師伯!”
“天啊,真的是師父的魂魄回來了!”
“師父!”
衆人遠遠看到懸于霧氣之中的惠玄,都激動地叫了起來。
梁少卿走到最前面,對着惠玄跪了下來,“師父,求您為弟子洗刷冤屈。”
惠玄時間有限,只幽幽說了一句,“少卿,委屈你了,希望你今天所遭遇的一切,将來都會成為你進步的階梯,好好跟着師叔伯們修行吧。”
說完他的身影便随着迷霧一同消失了,并沒有告訴衆人真正的兇手是誰,不過顯然不是梁少卿。
迷霧散開,一切又恢複平靜,但是衆人看向蒙三的目光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真厲害,居然真的把惠玄師伯的魂魄給請回來了。”
“連雷火都能運用自如,肯定是有真才實學的啊!”
“簡直太厲害了,這麽年輕就有這樣的功力。”
……
心遠揚手示意衆人安靜下來,随後才走向蒙三,“果真不愧為蒙奇大師的繼承人,年輕人,你很棒。”
蒙三面對心遠态度十分謙虛,“道長擡愛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惠玄道長,和他說上一字半句,但我知道他是個非常值得尊敬的得道高人,我怎能忍心讓他死得不明不白,讓他心愛的弟子蒙受冤屈。”
其實只有陸景陽和黃越知道此刻裝X成功他多嘚瑟,氣死人不償命這套伎倆估計這個世上沒有人做得比他更遛。
梁少卿已經要瘋了,明知道人家不是真心幫助自己,但又不能發作,還得感恩戴德,這種日了狗一般的心情真特麽憋悶!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哪怕蒙三罵他,或者狠狠打他一頓,他都不會如此難受,但是這個人沒有,他甚至能夠冷靜地看着他對陸景陽投懷送抱,不當衆吃醋,也沒誤會陸景陽,更願意為他沉冤昭雪。
蒙三越是大度,越是優秀,就越反襯了他的小家子氣和病嬌,越敗壞他在陸景陽心中的形象。
這場和蒙三的對決,他根本毫無勝算,也許在對方心中,他根本就連跟他比較的資格都沒有!
一想到這裏,梁少卿便暗暗告訴自己,要忍,一定要忍!
于是,他上前一步,跟蒙三鞠了個九十度大躬,“感謝蒙師兄為我沉冤昭雪,少卿感激不盡。”
蒙三星眸微動,梁少卿的語氣和态度是真的十分虔誠,可惜那雙烏黑的大眼睛裏一閃而過的怨憤出賣了他,雖然只有那麽一瞬間的情緒洩露,但還是沒有騙過蒙三,他淡淡一笑,“不必客氣,你照顧了師兄這麽久,我們也應該回報你。”
蒙三的話只要仔細一聽就會發現,他無時無刻不彰顯了他和陸景陽兩人一體的親密關系。
“可惜,師父沒有說出殺害自己的兇手究竟是誰。”志源突兀的嘆息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蒙三在人群中掃視一圈,随後才笑道,“惠玄道長心胸寬廣,與其讓你們大家被仇恨困擾,他更寧願你們放平心态在修行上取得突破。”
心遠聞言立即贊賞地點頭,“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胸襟,也難怪修為如此精進,我也相信惠玄之所以沒有當面指認兇手,而是勸導少卿努力修行,正是希望他能敞開胸懷,去尋求心境上的突破,一個人無論術法多高,沒有寬闊的胸襟和高尚的品行也是徒勞。”
“大師說的極是,不過話雖如此,殺人者還是一定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我明晚再作法一次,一定和惠玄道長問個明白,将兇手繩之以法。”蒙三故意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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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麻煩,惠玄道長幹嘛不直接告訴大家兇手是誰啊,害得我們還得在這裏多住一天晚上。”客房裏,黃越忍不住抱怨。
陸景陽坐在桌邊,動作熟練地摸索到茶壺和杯子,依次倒了三杯茶,“答案很快就會揭曉了,你耐心點。”
整個道協裏幾千人,惠玄再厲害也不可能全認識吧,他既然沒有說明,必然是因為自己也不知道兇手是誰。
“拜托,我是肉食動物,來這裏是要吃素的好不好?誰想待這裏誰待,反正我是一定要吃肉的!”黃越的重點永遠和陸景陽不在一個頻道。
就連趴在桌上的二蛋都一副帶不動他的樣子,華麗麗地鄙視啊!
陸景陽無奈笑了,幹脆岔開話題,“喝杯茶吧,這裏泡茶的水都是山上的清泉,味道不錯。”
“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情喝茶?”黃越無語。
蒙三都無語,“你的智商和段譽的淩波微步是一樣一樣的。”
時好時壞啊!
黃越這才反應過來,“哦!原來你們……”
“噓!”蒙三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示意他坐下來等着看好戲。
就在這時,外頭突然一陣喧鬧。
“走,我們也去看看。”蒙三說罷拉着陸景陽率先出門。
“等等我啊!”黃越也趕緊抱起二蛋跟着出去。
到了後山,只見一群道士正圍成一圈議論紛紛。
“發生什麽事了?”黃越好奇地問。
“又死人了!!”有人叫道。
蒙三和陸景陽臉色驟然一變,擠開衆人來到前面,只見地上仰卧着一人,那人穿着常服,但是一頭長發以及旁邊散落一地的物件已經證明他是這裏的道士,地上有個背包,裏頭除了幾套衣服還有現金和證件之類的東西,這個人顯然是很倉惶想逃跑,卻不幸遇害了。
而最詭異的是他身上不見一滴血,但是雙瞳外凸,表情猙獰,仿佛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被活活吓死的。
“啊,是他!”梁少卿跟着志源一同趕到,在看清死者面容後驚訝地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