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基地危機
長白山,風雪仍在肆虐,直升飛機無法在這樣惡劣的天氣裏平穩行駛,只能被迫降在周邊,換乘徒步前行。
科納帶領着一整個班組的人,頂着風雪向長白山生物醫藥基地進發。他此番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搶在艾倫發現端倪之前取走特效藥液的制作方法。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總部的時候,艾倫就已經對他起了疑心。兩人一前一後,幾乎可以算是同時抵達了長白山。
艾倫也帶領了一整個班組的人,不遠不近地跟在科納身後。風雪對于他們來說一樣阻礙重重,每個人都必須全神貫注,提高警惕,以免被科納發現端倪。
長白山生物醫藥基地的大門藏在一處極為隐蔽的地方,如果不是根據坐标去精準定位,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這個地方。
眼下因為陸秉承出逃的事情,生物醫藥基地內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所有的專家都在讨論陸秉承帶出去的情報,整個基地的警戒比之前更加完備,就連鐵門外面都駐紮了不下十名特警。
在一塊被積雪覆蓋的山石後面,科納用銳利如鷹的雙眸鎖定了那夥外出巡邏的特警。他對身後随行的帝國軍人勾了勾手,示意他們上去解決對方。
一批訓練有素的帝國軍人立刻趴倒在地,向着巡邏特警所在的方向匍匐前進。他們很快就接近了那批特警,一個接一個幹淨利落的暗殺,悄無聲息地鎖了十個人的喉。鮮血濺在地上,剛開始還帶着屬于他們的體溫,然而轉眼幾秒的時間過去,血液就混在冰雪裏,凍成了紅色的血塊。
在科納的指揮下,包括他在內的十名帝國軍人全部穿上特警的衣服,拿上他們的磁卡,裝作是生物醫藥基地內部的工作人員,混進了基地內部。
其他帝國軍人則代替那批特警,站在長白山生物醫藥基地外面的鐵門口駐守。
艾倫遠遠看見科納他們進了基地,轉身對随行的帝國軍人們說道:“分成兩隊,一隊待命,一隊跟我進去。”
艾倫領着其中的一個小隊,堂而皇之地來到了基地的大門口。駐守鐵門地帝國軍人看到艾倫的身影,都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
“艾倫,你怎麽也來了?”
艾倫擰起眉頭,向他們說道:“科納團長認為這次行動太過危險,暗中給我發了信號,讓我再帶一個班組過來,迅速進去跟他彙合。”
守門的帝國軍人個個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為難地說道:“可是科納團長沒有給我們下達這樣的命令啊……”
艾倫繼續說道:“此次行動極為隐秘,科納團長可能也是害怕被納粹複興黨搶占了先機。不管怎麽說,站在裏面的情況很嚴峻,我必須盡快進去跟科納團長彙合。”
守門的帝國軍人想了想,還是沒敢違抗艾倫隊長的命令,讓開了一條道路。
科納對于生物醫藥基地的內部構造并不熟悉,他領着部下在周邊轉了許久,卻一直沒能找到特效藥液的研制實驗室。
艾倫領着人馬進了基地,剛一進入就引發了警報。紅色的警燈在上空閃爍起來,到處都是拖長的警報聲。
滴——
滴——
滴——
所有特警都在第一時間出動,向着艾倫所在的區域趕了過去。
科納驚道:“怎麽回事!”
“好像是有人闖了進來,引發了警報。”
“媽的,肯定是艾倫!”科納暗罵一聲,趕緊加快了尋找實驗室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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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中部,深水水牢之上。氣泡正在翻湧,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一群身着潛水服,背着氧氣罐的帝國軍人坐在大型游輪的一側,緩緩倒垂進水中,沿着導繩一路潛入了海下。
張明滅就被關在不遠處的水牢之中,整個人面無表情。
軍人們漸漸接近他,替他做了身體檢查。張明滅不愧為人體改造實驗的首例成功者,數據顯示,盡管在海下這種嚴峻的生存環境中度過了兩年,他的身體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各項指标都十分正常,有些指标甚至好得過分。
軍人們拽了拽導繩,示意上方的軍人可以把水牢拉上去了。接到指令,水牢漸漸動了起來,緩慢地沿着導繩向上攀登。
終于,水牢完全湧出了水面,像一只潑水而出的巨獸。電動手臂将水牢高高提起,平行着移到了游輪上。
亨利先生站在水牢之前,靜靜地看着這個在兩年前背叛過帝國軍團的男人。
張明滅的頭發已經長到了腰間,整個人冷冽得像是一尊雕像。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人類該有的表情,他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誰。現在在他的腦海中,只有命令,和服從命令。
“我需要你去執行一項任務。”
聽到亨利的聲音,張明滅忽然有了反應,他慢慢地擡起頭來,直勾勾地盯着亨利。
亨利被張明滅盯得有些發毛,但是為了達成他和艾倫之間的約定,他還是硬着頭皮對上了張明滅冷冷的目光。
“坐标長白山生物醫藥基地,任務內容,服從艾倫隊長的所有命令。”
因為口鼻上帶有面罩,張明滅無法說話。他只能動動眼球,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接到張明滅的默許,亨利揚了揚手指,示意一旁的軍人将水牢打開。
水牢上有很多特質鎖,還有一些是密碼和指紋鎖。整個開鎖過程用了将近十分鐘,衆人總算把張明滅從水牢中放了出來。
得到自由之後,張明滅并沒有表現出任何興奮的樣子。相反,他僅僅只是冷冷地去向船尾,卸下了那裏的快艇,獨自一人坐了上去,飛快地向着長白山趕了過去。
他早已不是一個正常的人,而是一臺人形機器。在他的世界裏,除了任務,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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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陸秉承如約到穆淺房裏叫他起床,但是穆淺的起床氣實在驚人,就連陸秉承都拽不動他。最後陸秉承沒有辦法,只能背上穆淺,在一群工作人員驚異的目光中,帶着他離開了酒店。
兩人開着車去了吉林,一路上穆淺都睡得昏天黑地,不分晝夜,直到快中午的時候,他才聞着飯香味起了床。
“什麽東西這麽香?快讓我嘗嘗。”
陸秉承說:“肉罐頭。”
穆淺嘟囔道:“怪不得有種讓人想要犯罪的沖動。”
陸秉承把剛剛買來的罐頭讓給了穆淺,自己則坐在一邊啃面包。穆淺看他可憐,就給他留了一口。
陸秉承看了一眼穆淺遞過來的罐頭,裏面居然只剩下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肉渣。他無比嫌棄地瞪了穆淺一眼:“自己吃吧。”
穆淺不好意思地說:“那怎麽行,好兄弟得患難與共嘛。”
陸秉承搖了搖頭:“我跟你,算不上兄弟。”
穆淺說:“我知道咱們兩個是夫妻,但你也不能跟我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陸秉承抽了抽眼角,擰着脖子看向穆淺:“我什麽時候說過咱們兩個是夫妻了?”
穆淺笑着點了點陸秉承的大腿:“不用不好意思,老公~”
陸秉承:“……”
車子終于抵達了吉林市醫院,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一片霓虹閃爍中,穆淺看着醫院的大門,忽然牽起陸秉承的手說:“我想就這樣牽着你的手不放開,愛能不能夠永遠單純沒有悲哀?”
陸秉承回了他一個字:“滾。”
穆淺:“……”
穆淺憤憤地甩了陸秉承的手,沖他罵道:“上次你就是在這個醫院抛下我的,這次你又想抛棄我。陸秉承,我看你壓根兒不是什麽帝國軍團的軍人,就是個抛妻棄子的混蛋!我要在微博上揭穿你的真面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好人。”
陸秉承說:“你用不着威脅我,軟硬我都不吃,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帶你去長白山的。你趕緊下車,去醫院打電話讓你家人來接你。”
穆淺被陸秉承戳穿了心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揪着安全帶說:“我不下車,你能把我怎麽樣?”
陸秉承看他一眼:“我能把你打昏,然後扛到醫院的病房裏。”
穆淺怒道:“你這人怎麽這麽暴力呢?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
陸秉承反問他:“我跟你好好說你聽嗎?”
穆淺搖了搖頭:“不聽。”
陸秉承罵道:“那我說個屁啊!”
穆淺趕緊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用手攀着陸秉承的胳膊說道:“那要不你現在跟我震一個,然後我再回北京。”
陸秉承剜他一眼:“一,二……”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我走,我走還不行嗎……”穆淺趕緊解開安全帶,不情不願地下了車。還沒等他把車門關上,陸秉承就一腳踩在油門上,把車開了出去。
“抛妻棄子的混蛋!”穆淺沖着車子大喊一聲,回應他的只是一輛黑車的背影。他罵罵咧咧一陣,又牽動了傷口,“嗷”一嗓子過後,哎呦哎呦地捂着胸口進了醫院。
迎面撞上了舒昱,舒昱忙向他問道:“你到底跑哪兒去了?怎麽突然就不見了?”
穆淺愣了愣,硬着頭皮解釋道:“呃……我忽然想到有東西忘在酒店了,所以就回去拿東西,順帶住了一晚上……”
舒昱無奈道:“你的傷很嚴重,稍有不慎就會感染,不管是什麽重要的東西,都沒有你的性命重要,趕緊過來躺下,別再亂跑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