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取個名字
古銅色的皮膚,圓潤的胸大肌,看起來格外誘人。小嬰兒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穆淺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笑呵呵地戳了戳陸秉承的胸口:“陸奶爸,身材不錯啊。”
陸秉承抽了抽眼角說:“你要是敢把這事兒說出去,我就解決了你。”
穆淺哈哈一笑,把孩子遞給了陸秉承。孩子一含住陸秉承的□□,就立馬不哭了。只不過相比之下,陸秉承似乎變成了想哭的那個。
一路邊喂奶邊開車,陸秉承的內心是極度崩潰的。偏偏這個剛剛出生的小家夥還特別能吃,一點停下的跡象都沒有。陸秉承一會兒看看路,一會兒看看孩子,忍不住向穆淺問道:“他怎麽這麽能吃?”
穆淺說:“可能跟我一樣,覺得你好吃呗。反正又不會掉塊肉,你就讓他含着吧。”
陸秉承瞟他一眼:“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你過來喂一個試試。”
穆淺呵呵一笑:“我可以過去喝一個。”
“我可以過去揍死你。”
“……”
舒昱看了看陸秉承懷裏的孩子,搖着頭說:“這樣不行,除了你的汗,他什麽也吃不到。時間短了還能應付,時間長了肯定會又哭又鬧。我們得趕緊找個超市,找些嬰兒奶粉給他。”
“對,超市!”穆淺叫道,“我們得去超市一趟,拿着水和食物,不然還沒逃離這個地方,我們就先餓死了。”
陸秉承掂量了一下,也覺得超市是個非去不可的地方。可是超市一向建在鬧市區,周圍到處都是行人,換句話說,也就是到處都是疫病患者。他們只有三個人,萬一被困在裏面,豈不是誰都不走了。
“我們不能去超市,那種地方太開闊,很容易被圍攻。”
穆淺說:“那我們怎麽吃飯?總不能跟他一樣喝你的奶吧?”
陸秉承剜了他一眼:“再提一句有關奶的事情,我就把你扔出去喂僵屍。”
穆淺呵呵一笑:“你不舍。”
“你看我舍不舍。”
穆淺捏着嗓子唱了起來:“奶奶,你聽我說,我家的表叔數不清,沒有大事不登門~”
陸秉承:“……”
舒昱愁道:“如果我們不去超市,嬰兒奶粉怎麽辦?”
陸秉承說:“我們現在需要的東西就是食物,水,還有嬰兒奶粉,另外最好還能再來幾把槍。但是槍的問題可以暫時擱置,因為我們不太好找到。嬰兒奶粉可以從母嬰店裏拿,食物和水也可以從小賣部裏拿,沒必要非去超市不可。母嬰店和小賣部空間狹小,我們不用擔心進去以後會出不來,只要把車開到門口,盡快拿上東西就跑,基本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穆淺拍了一把陸秉承的肩膀,忍不住笑逐顏開地向他誇獎道:“我老公就是聰明,這法子都想得到。”
舒昱想了想說:“我知道前面有個路口能下到附近的縣城,那裏應該能找到母嬰店和小賣部。”
陸秉承點了點頭,忽然驚叫一聲。穆淺急忙向他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陸秉承艱難地皺起了眉頭,躬着身子抱怨道:“他吸我……”
穆淺低頭看了一眼窩在他懷裏的小嬰兒,了然一笑:“小孩子喝奶都是這樣的,受着吧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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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DN634孤島。
醫療室裏的通風孔還保持着陸秉承逃離時卸開的模樣,病床被遠遠地推在了一旁。艾倫和秋萱并肩站在醫療室的大門口,靜靜地看着屋內淩亂的景象。
“陸秉承就是從這裏逃走的?”
秋萱應了一聲:“而且還帶走了那個人質。”
艾倫想起自己臨走前,在長白山上看到了陸秉承,忽地擰起眉頭,怒喝一聲:“真是胡鬧!”
秋萱嘆了口氣,将無限愁緒的目光投向了窗外的海平面。
“東北已經成了荊棘病毒的重災區,太平洋總部的意思是要封鎖整個禁區……然後,投放□□。”
艾倫捏了捏拳頭:“封鎖禁區是什麽意思?”
秋萱凝重地說道:“外面的人進不去,裏面的人也出不來。”
艾倫神色一變,眸中立刻迸出了一道銳利的光芒。
“那陸秉承怎麽辦?整個東北地區還沒有被荊棘病毒感染的人民怎麽辦?”
秋萱也知道在對待這件事情上,太平洋總部的态度過于強硬了些。可是大敵當前,由不得他們不謹慎。荊棘病毒未被改造之前,就已經是人人談而色變的危險病毒。而在它被長白山生物醫藥基地改造之後,就更是令人生畏。總部不把疫病的源頭扼殺掉,傳染區域就會無限擴大,最終毀掉整個地球。為了保護多數人的利益,總部只能犧牲少數人的利益。
“班長,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不想看到陸秉承給那群疫病患者陪葬。但是命令是總部下的,我們身為分部,只有接受命令的權利,沒有違反命令的資格。如果我們非要闖到禁區去救陸秉承出來,那結果只可能是跟當年的張明滅一樣下場。”
艾倫哼了一聲:“如果我們不說是去救陸秉承的呢?”
秋萱眼前一亮:“班長的意思是?”
“科納背叛整個帝國軍團,我們有資格到東北地區去讨伐他。你現在就給總部發命令,說我們已經帶着人進入了禁區,讓他們先不要投放□□。等我們排查完了所有的區域,确定沒有正常的人類以後,再給他們消息。”
“是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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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城之後,很多設備都停止了運行。有些城區成為風雪的重災區,不僅停水停電,更是連信號都沒有。武警戰士們還沒有來得及将通訊恢複,荊棘病毒就席卷了整個東北地區。陸秉承想聽聽新聞上怎麽說,可是車載廣播就是不管用。
“滋滋滋滋……”
陸秉承換了一個頻道,仍舊還是同樣的噪聲。他氣得錘了一拳,直接打爆了廣播。
孩子被他吓得哇哇大哭,穆淺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趕緊把小嬰兒抱了回來。
“大姨夫來了?脾氣這麽大。”
陸秉承一路上一直在克制他的嗜血沖動,到頭來,還是煩躁得不能自已。他深深地吸了兩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穆淺也看出了他正在費力地隐忍着,連忙向後躲了躲。
“你不是又犯病了吧?”
陸秉承咬牙切齒地說:“一直都在犯着,只不過我比較能忍而已。”
“看在你這麽能忍的份上,送你一首歌好了。”說罷,穆淺不顧陸秉承的阻攔,愣是抱着孩子随着節奏晃了起來,“居酒屋裏的小神龛裏鋪滿鵝卵石的玄關差不多一米寬的信仰,我坐着喝味噌湯在旁觀看庭園假山,京都的夜晚有一種榻榻米的稻香叫做禪,那裏~神社許願閃過一個畫面,這裏~忍者蒙着臉在角落吹暗箭,心裏~幕府又重現,從前老東京那條山手線像一出懷舊的默片。呵~~~呵~~~嘿~~~伊賀流忍者的想法嘿~只會用□□比劃嘿~,我一個人在家乖乖的學插花……(周傑倫《忍者》)”
陸秉承一個手刀劈過去,直接打斷了穆淺的副歌:“信不信你再唱一句我就把你扔出去喂僵屍。”
穆淺嗤笑道:“之前喂奶的時候你也說了要把我扔出去,結果不還是沒扔嗎。再說了,我唱歌不也是為了大家着想嗎,誰讓你沒事兒老犯病。咱們這車上都是老弱病殘,要是你突然爆發了,我跟舒昱還有這個小孩兒,我們三個都得死在手裏。”
陸秉承橫他一眼:“你不唱我還安靜點兒,你唱了我更煩。真是為了大家着想,你就一個人乖乖學插花吧。”
穆淺抱着孩子,嫌棄地剜了陸秉承一眼:“你媽嫌棄我唱的歌難聽,你以後就嫌棄他的奶不好喝,聽見沒有?”
陸秉承腦袋上驀地蹦出幾道黑線:“你說誰是他媽呢?”
穆淺啧道:“當着孩子的面,你怎麽能罵人呢。”
陸秉承說:“你才是他媽呢。”
“你看你還罵人,小穆承,咱捂住耳朵不聽他說話,他放的都是厥詞。”
陸秉承:“……”
坐在後座的舒昱忽然笑了一聲,點着頭說:“穆承,好名字。”
穆淺呵呵一笑:“是吧,我也覺得中聽,有種異國情調。”
陸秉承啐道:“異國屁,誰讓你亂給他取名字的?”
穆淺無辜地聳了聳肩:“他媽臨終前把他交給我了,說是讓我好好照顧我,我替他的接的生,怎麽着也算是他的幹爸,他随我姓,多正常。”
陸秉承說:“随你姓我沒意見,不過他不能叫穆承。”
穆淺反問他:“那他應該叫什麽?”
陸秉承說:“叫穆頭好了。”
“叫你妹。”穆淺抱着小嬰兒搖了搖,笑眯眯地湊上去蹭了蹭他的鼻尖,“就叫穆承,小穆承。”
陸秉承側目看了一眼穆淺眼角濃濃的笑意,也懶得跟他争執那麽多,就遂了他的心意,讓他管那名男嬰叫穆承。反正現階段沒上戶口,等以後有機會逃出禁區,到派出所登記的時候再改成“陸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