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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嬰兒用品

車子向前行駛了十幾公裏,總算看到了一處還算熱鬧的街道。街道上分布着不少疫病患者,他們拖着扭曲的身體,在曾經繁華過的街道上穿行。到處都是腐肉的味道,醺得人難以呼吸。

消防栓旁突然竄出一個面目猙獰的男人,張着血盆大口趴在了擋風玻璃上。陸秉承眼疾手快地踩了一腳油門,直接把他摔在了地上,随後又照着他的腦袋壓了過去,壓出了一地血漿。

穆淺感覺車身從一個硬物上壓了過去,随後又聽到一陣噗嗤的聲響。他默默想象着那個爆漿的畫面,腦子裏又一次響起了《怒放的生命》的背景音樂。

“前面有個母嬰店!”舒昱指着左前方的街道上,一處粉紅色的店鋪招牌喊道。衆人順着他的手指看了過去,果然看見了一家賣嬰兒用品的地方。

“我把車子開過去,穆淺在車裏等着,舒昱跟我一起下去,我們兩個速去速回。”

穆淺驚道:“你又要抛下我?!”

陸秉承一腳油門踩下去,直接把車開到了母嬰店前,周圍的疫病患者立刻朝着車子所在的方向襲了過來。他回頭對穆淺說道:“我一會兒見就回來。”

“哎陸秉承……”

不等穆淺把話說完,陸秉承就推開車門沖了下去。與此同時,舒昱也跟在陸秉承身後鑽出了車門。周圍的疫病患者在他們的引誘下,都漸漸轉移了方向。穆淺看得心驚肉跳,連忙抱進了穆承,用手擋住了的眼睛。

陸秉承和舒昱一前一後殺進了母嬰店內,裏面的貨架上放的全是嬰幼兒食用的奶粉。因為種類太多,兩人根本來不及挑選。陸秉承一槍崩死一個疫病患者,向舒昱喊道:“別挑了,能拿的全都拿上,還有紙尿褲,別忘了紙尿褲!”

在陸秉承的掩護下,舒昱貓着腰鑽進了後面的貨架,迅速從貨架上拽了幾罐奶粉下來,又從旁邊抓了幾袋紙尿褲,全部堆在自己胸前,高高地摞了一摞。

他轉過身來,又看見了小孩的衣服和鞋子,順手也拿了幾套,最後看見一個兔子玩偶,索性也抱在了懷裏。

“好了,拿完了!”

陸秉承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舒昱本人已經被高高的紙尿褲和奶粉罐擋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見了。他驚道:“你拿那麽多幹什麽!”

舒昱喊道:“省得下次再來,還得浪費子彈!”

話雖如此,可是舒昱的兩只手都被占住了,根本沒法幫陸秉承開路。事到如今,只能是陸秉承護着舒昱,讓他先走,自己在後面墊後。

“你先走,快上車。”

舒昱瞅準時機,從兩個正在向他沖來的疫病患者中間竄了出去。他的行動十分迅速,完全就像是一個經過軍事化訓練的軍人。幾乎用不着陸秉承幫他,他就已經抵達了車門口。

陸秉承松了口氣,一腳踹飛了身邊那個龇牙咧嘴的女人,她的手腳都已經反向彎進了裏面,整個人卻還在拼了命地襲擊陸秉承。陸秉承沒給她留情面,将人踹飛之後,又用槍打爆了她的腦袋。

為了節約子彈,陸秉承幾乎是一槍解決一個。他一路殺出母嬰店,在車門邊停了下來。車子已經被疫病患者圍了個水洩不通,連開車門的地方都沒有。那些人拼命敲打了車窗玻璃,把裏面的人吓得面如土色。

隔着玻璃,穆淺沖陸秉承招了招手:“陸秉承快回來,他們已經開始砸玻璃了!”

陸秉承沖上前去,揪住其中一個疫病患者的衣領,生生将他從車子上面拽了下來。随後,他又用同樣的方法拽飛了另外兩個。主駕駛的車門總算被他扒開,可是與此同時,剛剛被他拽開的那三個疫病患者,卻又飛也似的撲了上來,要咬陸秉承的胳膊。

見狀,穆淺大喊一聲:“陸秉承小心!”

陸秉承回身用槍柄砸了對方一個頭破血流,又飛腳踹開了另外一個,然而情況危急之中,他還是漏掉了一個。

電光火石之間,舒昱忽然将窗戶開了一個小縫,把槍對準了陸秉承身前的疫病患者,替他解決了最後一個危機。

趁此機會,陸秉承趕緊拉開車門,側身竄了進去。

随着陸秉承關車門的動作,一名男性疫病患者将他的手伸進了車身內部,陸秉承第一下沒能關上車門,只能再把車門打開,一腳把那人踹飛,第二次關上車門。

上車以後,陸秉承迅速發動了車子,一路開着S彎前行,将所有趴在車上的人全部甩飛,同時也把車內的人全部甩吐。

好不容易停了下來,穆淺忍不住捂着胸口向他說道:“要是有的選,我真不想坐你的車。”

陸秉承回頭對舒昱說:“剛才謝了。”

舒昱沒說什麽,只是淡淡地移開目光,不再理會陸秉承。穆淺感覺自己備受冷落,耷拉着眼皮說道:“我跟你說話你都不理我,光顧着謝他,陸秉承,你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陸秉承瞪他一眼:“我什麽時候戀過你了?”

穆淺怒道:“奶奶的,你還是真他媽移情別戀了!那個冷冰冰的小子有什麽好的?他有我性感嗎?他有我主動嗎?他有我……他是比我厲害那麽一點,但是那又能說明什麽?人家已經有愛人了,你就別吃着碗裏的還占着鍋裏的了。”

陸秉承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要是有的選,我也真不想讓你坐我的車。”

舒昱把剛才從母嬰店裏拿回來的紙尿褲遞給了穆淺:“你先幫他穿上,我給他找身合适的衣服。”

穆淺驚道:“你還拿了衣服?”

舒昱點了點頭:“總不能一直披着個床單吧,剛才看見店裏有衣服,就順手拿了幾套,沒時間分男女,現在我幫你挑挑。”

穆淺接了紙尿褲,把穆承平放在腿上,無語地盯着他的小鳥看了半晌:“誰知道紙尿褲怎麽穿?”

陸秉承說:“兜起來穿。”

穆淺趕緊把穆承遞給了他:“那你趕緊給他兜起來。”

“我開車呢,沒空,你自己給他兜上不就行了。”

穆淺撇了撇嘴,自顧自研究了半晌,總算勉強給穆承套上了紙尿褲。只不過因為紙尿褲也沒分號,所以有些大,穿起來四面跑風,根本不管用。

舒昱探頭看了一眼:“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穆淺嘆了口氣說;“其實如果沒有這些僵屍的話,現在這種日子還是挺好的,進了超市随便拿,想拿什麽拿什麽,也不用擔心買不起房,想住誰家住誰家。”

陸秉承說:“你要那麽地方幹什麽,反正橫豎住的地方只能有一個。要是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你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說得也是,那還是不要了。雖然我在北京也買不起房,但我還是挺想念我那個公寓的。至少沒有那麽多僵屍,也不用擔心有可能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陸秉承還從沒來聽穆淺提起過他在北京的事情,順嘴向他問道:“那你将來什麽打算,就這麽一直租房住?”

穆淺說:“那哪兒能啊,等攢夠了錢就先付個首付,然後慢慢還貸款,将來老了以後,把房子賣給中介機構,換個好墓地就行了。”

陸秉承嗤道:“你倒是想得簡單,中介機構有那麽好心,會給你換墓地?他們八成會把你的骨灰往樹坑裏一灑,然後就把你的房子轉手賣掉了。”

穆淺反駁他說:“那倒不至于,因為我有個做房地産工作的朋友,是我大學同學,叫木槿來着,跟我同寝室,關系還不錯,我将來把房子留給他,他肯定能幫我換個好墓地。”

陸秉承問他:“那你不要孩子了?”

穆淺抱着懷裏的穆承說:“這不就是我的孩子嗎。”

陸秉承皺着眉頭看向他:“你還真準備把他帶回北京養嗎?”

穆淺說:“那不然呢?他媽已經死了,你總不能再讓我把他丢進孤兒院吧,那這孩子也太可憐了。”

陸秉承搖了搖頭說:“我倒是沒想讓你把他丢進孤兒院,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将來這孩子向你問起來他的爹媽是誰,你該怎麽回答他?你能跟他說疫病的事情嗎?你就不怕他心裏有陰影?”

“我非得跟他實話實說嗎?我可以告訴他,我有個遠方親戚,生下他之後就生病死了,沒人養活他,只能托付給我。再說了,我本身就是個gay,将來肯定沒孩子。我爹媽雖然不逼我,但我知道他們心裏其實也是想要個孫子的。這下好了,現成的孫子,我給他們抱回去,他們肯定親得要死。穆承跟着我享福還來不及,怎麽會有陰影呢。”

陸秉承沉了口氣:“但願真能像你說的那樣順利,等我們逃離這個地方以後,你就可以帶着他回北京了。”

說到這個話題,穆淺也是頗為惆悵。東北這麽大,他們又不能一直這樣漫無目的地跑下去。究竟什麽時候才能走到這片禁區的頭,他們誰也不知道。又或許,不僅是東北,周邊其他地區也已經受到了荊棘病毒的影響,影響越擴越大,最終終将毀滅整個地球。

“我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穆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陸秉承安慰他說:“快了。”

舒昱把挑好的衣服遞給了穆淺,一共是三件男裝,都是開裆褲,有的連體,有的分開。穆淺比劃了一下尺寸,勉強能穿。他又把穆承放在腿上,替他穿上了衣服。

或許是因為出生的環境太過特殊,穆承自從落地以來,哭鬧的次數并不多。穆淺幾乎用不着哄他,他就能安安靜靜的一個人睡大覺。

趁着穆承睡覺的時間,穆淺仔仔細細地在一旁觀察了他許久。

“陸秉承你看,這孩子長得真跟我有一點像。”

陸秉承低頭看了一眼,一張皺巴巴的小臉。

“你從哪兒看出的像?我怎麽看不出來呢。”

穆淺說:“那是因為你太流于表面,沒有仔細看,你要是仔細看了,就能看出像了。”

陸秉承又仔細看了看,仍然還是只看到了一堆小老頭似的皺紋。

“确實挺像,他滿臉褶子,你滿臉麻子。”

穆淺罵道:“你才滿臉麻子呢!你全家都是麻子!”

陸秉承嗤了一聲:“你不是一直說自己是我老婆嗎?我全家要都是麻子,那你是什麽?麻團嗎?”

穆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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