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火線熱吻
張明滅松開了陸秉承的衣領,繼而一拳打飛了旁邊沖上來的疫病患者。在張明滅碾壓似的武力鎮壓下,那些源源不斷沖上來的疫病患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直線下降。
穆淺和舒昱坐在車內,看得皆是目瞪口呆。
“我本來以為陸秉承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牛逼的開挂軍人了,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比他還厲害。”
舒昱蘊出了兩眼熱淚,趴在玻璃車窗上看向了張明滅。事到如今,他幾乎已經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那個人就是張明滅,是在大火中為了救他而犧牲自己生命的張明滅。
穆淺沒聽見舒昱回話,疑惑地看了一眼他的側臉。
“你哭了?!”
舒昱回了回神,趕緊用手抹去了自己的眼淚。
穆淺愣愣地看了看陸秉承和張明滅所在的方向,又回頭看了看舒昱臉上的眼淚,心裏驀地一驚。
“難道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麽愛人?”
舒昱沒有否認,穆淺破涕而笑,他趕緊抓住舒昱的胳膊向他說道:“那你快去跟他說說,讓他別打陸秉承了,都是自己人,共建和諧社會不好嗎?”
舒昱搖了搖頭,臉上盡是惆悵的表情:“事情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簡單,明滅好像已經不認識我了,不然剛才見面的時候他就應該第一時間過來找我。我本來以為他已經死了,可是這其中好像還有更大的陰謀。我不知道帝國軍團對明滅做了什麽,可是現在的他已經完全喪失了記憶,不認識我是誰了。”
穆淺急道:“那怎麽辦?難道就這麽眼睜睜看着陸秉承被他打死?”
舒昱說:“你仔細看,從剛剛開始,明滅就已經停止了對陸秉承的攻擊,現在他只是在抵抗那群疫病患者而已,并沒有再次攻擊陸秉承的跡象。我想他是突然轉變了想法,不再想殺陸秉承了。”
穆淺仔細看了看車外的情況,果然就像舒昱分析的那樣,他漸漸松了口氣,把穆承撂給了舒昱。
“你先幫我照顧着穆承,我下去看看情況。”
舒昱驚道:“你別去,現在情況還不好說,你去了很可能會有危險。”
穆淺從手套箱裏翻出一把□□,帶在身上防身,又将剛剛準備的□□也別在了褲腰帶上。
“別擔心,陸秉承認了我做老婆,他不敢把我怎麽樣的。至于你說的那個什麽明滅,我盡量躲着他就是。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出來救我。”
“你說的容易,我怎麽救你?”
穆淺想了想,又把□□遞給了舒昱:“你就拿着這個,往天上一扔,□□一炸,肯定分散他的注意力,到時候我把陸秉承帶回來,咱們上了車以後再商量下一步該怎麽辦。”
舒昱為難地接過□□,點了點頭說:“也只有這樣了。”
穆淺下了車門,直奔陸秉承所在的位置而去。張明滅已經替他解決了一大批疫病患者,一路上穆淺只開了幾槍,就成功抵達了陸秉承所在的地方。
從張明滅把陸秉承甩在地上開始,他就一直躺在地上捂着胸口。那股野性正在漸漸逝去,取而代之的是陸秉承本來的理性。他艱難地睜開雙眼,看見穆淺正在向自己撲來。
“穆淺……”他輕輕叫了一聲,聲音格外沙啞,像是灌了鐵屑。
穆淺噗通一聲跪倒在陸秉承身邊,手忙腳亂地扒開了他的衣領。
“你怎麽樣?你有沒有事?身上疼不疼?”
陸秉承虛弱地哼了一陣,緩緩按住穆淺的手說:“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吃我……豆腐……你真是……喪、心、病、狂……”
陸秉承一邊說着,穆淺還一邊上手在他胸前摸着,摸得他很是無奈,直想暈死過去算了。
“我越說你,你還越……來勁……你想死是不是?”
穆淺檢查完了陸秉承的胸口,确定飛刀沒有留下任何傷口,這才徹徹底底放下心來,端着一雙紅通通的鹿眼看他。
“你知不知道剛才吓死我了?我以為你要死了……”
陸秉承用手摸了摸穆淺的鹹豬爪子,輕聲安慰他說:“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穆淺仍舊紅着眼眶,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下次不許這樣了。”
陸秉承揣着明白裝糊塗:“怎樣?”
穆淺說:“不許過來救我。”
陸秉承說:“可是我不過去救你……你不就死了嗎?”
穆淺嘟囔道:“反正你也一直嫌棄我聒噪來着,死了不是正合你的心意。”
陸秉承撐着胳膊坐了起來,把自己的重量都壓在了穆淺身上:“我什麽時候嫌棄你聒噪了?”
“所有時候。”
陸秉承嘆道:“其實沒有。”
穆淺眼前一亮:“真的假的?”
陸秉承繼續說道:“只是大多數時候而已。”
穆淺:“……”
陸秉承艱難地笑了笑,擡手揉了揉穆淺的腦袋:“跟你開玩笑呢。”
穆淺凝了凝神說:“我可沒你跟開玩笑,下次要是再遇到剛才那種情況,你就撒丫子跑,頭也不回地跑,跑他百八十公裏,再也不要回來找我,聽見沒有?”
陸秉承苦笑道:“那我不是成了法西斯了?”
穆淺露出一臉自怨自艾的表情,嘆了口氣說:“誰讓我願意做你的猶太人呢。”
陸秉承怔了怔,笑容逐漸蔓上了嘴角,他低頭在穆淺臉上親了一口,成功招來了對方一雙滴溜溜圓的大眼睛。
穆淺難以置信地看着陸秉承,捂着剛剛被他親過的地方愣了半晌,終于後知後覺地撲了上去,強吻了陸秉承。
“唔……”
陸秉承再次被穆淺帶翻在了地上,摟着他忘情地吻了起來,全然不顧他們兩人周圍還圍着一群疫病患者,而那些怪胎們随時都有可能攻上來,咬斷他們的脖子。
吻着吻着,陸秉承果然看見一個疫病患者正在向着他們襲來,他趕忙擡手用槍打爆了他的腦袋,起身推開了穆淺。
“夠了,這不是親熱的地方,我們得趕緊回車上。”
聽見槍聲,穆淺也驀地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拽着陸秉承跑向了汽車。
張明滅仍在僵屍堆裏和那些人奮戰,徒手搏鬥也完全不落下風。
跑到半途,陸秉承忽然想起了張明滅,遂連忙停住腳步向穆淺說道:“你先上車,到車上等我,我把張明滅帶回來,我們一起走。”
穆淺回身拽住陸秉承的胳膊,沖到他身前又吻了他一晌:“小心。”
陸秉承摟着穆淺的腰給了他一個深吻,貼着他的耳朵說道:“放心吧。”
兩人戀戀不舍的分開以後,穆淺趕緊跑回了車上,陸秉承則頂着疫病患者的火力,漸漸接近了張明滅。
“張明滅!別打了,我們得趕緊上車,這裏圍的人太多了,你根本就殺不完!”
張明滅并不知道自己叫張明滅,所以當陸秉承給他喊話的時候,他根本就不知道陸秉承是在跟誰說話。不過後知後覺地他總算還是明白了陸秉承的意思,漸漸撤離了僵屍群,和陸秉承一起回到了車上。
原本就堆着奶粉、紙尿褲和舒昱的後車座裏忽然進了一頭野獸,整個空間顯得更加狹小。陸秉承驅車上了路,直接撞翻了前方的僵屍牆。
舒昱緊緊地盯着坐在自己身邊的張明滅,一雙眼睛似是根本就沒有眨過。
穆淺探過頭去,對着舒昱伸出了雙手:“舒昱,把穆承給我吧。”
“舒昱”兩個字一出,張明滅忽然周身一頓。他下意識轉頭看向了舒昱,一張臉上寫滿了困惑。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面前這個男人,可究竟在哪兒見過,他卻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腦子裏忽然傳來一陣劇痛,打斷了張明滅的思緒,他猛地一下側過視線,不敢再去注視舒昱的目光。
舒昱也緩緩回了神,輕輕地、将穆承遞給了穆淺。
穆淺覺察到在他們兩人之間緩緩流動的低氣壓,沒敢說話,顫顫巍巍地接過穆承,躲回了副駕駛座。
張明滅嗅到穆淺身上的味道,沉着聲音向他問道:“艾倫在哪兒?”
“艾倫?”穆淺努力在腦海中搜尋了一遍,總算想起了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自從他在東南亞總部的醫療室跟艾倫分別之後,艾倫就坐着飛機離開了那裏。至于說他後來去了哪裏,穆淺根本一無所知,“我不知道。”
陸秉承說道:“艾倫隊長在東南亞分部,渤海上的DN634孤島。”
張明滅覺得陸秉承說的一系列名詞都似曾相識,可他就是想不起來究竟在哪兒聽過。他繼續向陸秉承追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陸秉承怔了怔身形,沒敢回答張明滅這個問題,倒是坐在一邊的舒昱忽然開了口:“你叫張明滅,是個軍人,以前……是我的男朋友。”
張明滅更為困惑地擰起了眉頭,再一次轉頭看向了舒昱。這個眉清目秀,身材修長的男人,竟然說自己以前是他的男朋友?
“這位先生……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更不要說是什麽男朋友了,你八成是認錯人了。”
舒昱搖了搖頭說:“不會錯,就是你這副長相,化成灰我都認得。”
張明滅不以為然:“可燃物燃燒時,含碳可燃部分産生燃燒氧化反應,生成二氧化碳或其他氣體擴散到空氣當中,剩下的不可燃燒不能氣化的部分就成了灰。人體骨骼不可燃,但是皮膚和血液都可燃,如果我真的化成了灰,那也就是說我的皮膚和血液都已經轉化成了空氣,只留下了不能被人辨認的骨骼成分。你只是一個普通人,用你的眼睛根本就看不到空氣,你怎麽能認得出我是誰。”
舒昱眼中含着熱淚,輕輕嗤笑了一聲:“就連你說話的這副德行我都記得,就像是腦子裏面塞了百科全書一樣。”
舒昱不說,張明滅還真沒有發現,他居然會去跟一個剛剛見面不到十幾分鐘的男人讨論燒成灰的問題,這實在是太奇怪了。他扭回頭來,靜靜地看向前方,然而沒過多久,又再一次扭回頭去。
“你說你認識我,還說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有什麽證據嗎?”
舒昱的證據太多了,随随便便拿出來一件都能讓張明滅心服口服。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他的手機,翻出了當年的照片。
張明滅接過手機,一張一張地翻了過去。出乎預料的是,居然真是他和舒昱的合照。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為什麽會和這個人男人有這麽多合照?
張明滅把手機還給舒昱,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我還是不信,現在的科技這麽發達,随随便便就能合成照片,說不定你只是從別人那裏得到了我的照片,合成出了一堆合照而已。”
舒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忍住即将就要下滴的淚水,又打開了一個他和張明滅之前錄下的短視頻:“你說照片可以合成,視頻總合成不了吧?這是你給我錄的,裏面有你的鏡頭,你自己看看吧。”
張明滅狐疑地接過手機,認認真真地看完了整段視頻。
那是在舒昱生日的那天,張明滅特地買了蛋糕去給他慶祝,當時屋子裏面擺着不少蠟燭和氣球,他們兩人還對着鏡頭接了吻。
接吻的鏡頭一出,張明滅整個人都愣住了。誠如舒昱說的那樣,照片可以作假,可是視頻總做不了假。他們是真真切切地抱在了一起接了吻,這一點是無可厚非的。
張明滅難以置信地關了視頻,重新把手機遞給了舒昱,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似是還在回憶剛才從手機裏看到的東西。
“我不知道……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舒昱漸漸放松了身體,擡手擦去了眼角的淚水:“你想不起來沒關系,只要你還活着這就足夠了……”
張明滅沒想把舒昱弄哭,這會兒看見他擦眼淚,總覺得是自己的錯。他抓起手邊的紙尿褲,塞到了舒昱手裏:“對不起,我好想勾起了你的傷心事,不過我真的什麽都記不得了……你還是先別哭了,擦擦眼淚吧。”
舒昱接過張明滅遞來的紙尿褲,順手就擦了擦眼淚,擦到一半覺得不對,趕緊丢在了一邊。
穆淺透過倒車鏡看着後面那兩人,忍不住低頭偷笑起來。
“小穆承,舒叔叔搶你的紙尿褲用。”
陸秉承笑道:“舒叔叔是什麽鬼?這個稱呼太拗口了,還是換個叫吧。”
穆淺想了想說:“舒姑父?要不舒哥哥算了,降他一輩。”
陸秉承點了點頭:“我看可以。”
舒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