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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托尼出場

陸秉承死死地抓住保姆車的車頂,盡力穩住自己的身形。可是保姆車的車主卻猛打了一把方向,将陸秉承整個甩了出去。

陸秉承橫着飛出車頂的瞬間,一眼望見了躺在後座上的穆淺。他大叫一聲:“穆淺!”可是穆淺卻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保姆車開走後趕緊,陸秉承也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穆承哇哇大哭起來,陸秉承趕緊用手護住了孩子。

顧不上身前傳來的疼痛,陸秉承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随便撬了一輛摩托騎上。

事到如今他是顧不上低調不低調的事情了,他的腦子裏面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救下穆淺!

保姆車和摩托車一前一後在大馬路上狂飙,看得周圍的吃瓜群衆都是興致盎然的樣子,當然也有部分群衆對此表示質疑。

“你說現在的人怎麽都這個樣子?一言不合就開始飙車?你看我就從來都不飙車。”

“那是因為你沒有車。”

“……”

陸秉承将摩托的馬力開到了最大,漸漸趕上了保姆車的速度。兩方并駕齊驅,危險系數大大增加。

坐在保姆車副駕駛的那人突然打開窗戶,沖着陸秉承掏出了□□。陸秉承一個縱身離了摩托,跳進了保姆車內,繼而一腳踹飛了那人手裏的槍,将他打了一個鼻青臉腫。

然而下一秒,坐在後座上的那人就把槍抵在了穆淺的腦袋上。

陸秉承停了動作,冷冷地看着那人。

“你們想要什麽?”

那人冷道:“上頭說了,要你們的人,抓活的。”

陸秉承冷哼一聲:“納粹複興黨?我還以為自從科納死了以後,你們總該消停一段時間了。”

那人歪了歪嘴角,扯出一個邪邪的笑容。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們不是納粹複興黨的人。”

陸秉承驚道:“那你們是誰?”

“我們是帝國軍團的人。”

————

渤海深處,DN634孤島。

艾倫身穿白色披風,黑色馬丁靴,一路從走廊盡頭來到了最高指揮使的辦公室。這間辦公室原來的主人是科納,可是自從科納被關進水牢之後,他就再也無法享用這間辦公室了。

團長的袖章帶在艾倫肩頭,現如今他才是整個東南亞分部的領袖。但是成為東南亞的領袖并沒有讓艾倫感到榮耀萬丈,相反的,整個帝國軍團百廢待興。有太多瑣事需要他去處理,每天都不得消停。

艾倫推開辦公室的大門,緩緩來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不等他落座,門外就忽然傳來了阿飛的聲音。

“報告艾倫團長,班長那邊有緊急情況。”

艾倫臉色一變:“是不是納粹複興黨的人找上門去了?”

阿飛急道:“具體情況還不知道,但是我們在北京的線人發來消息,說是穆淺在附屬醫院的急診室裏被人劫了,班長開着摩托追了上去,結果人沒救下來,還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艾倫暗暗地想了一陣,直覺這次的人不像是納粹複興黨。如果按照納粹複興黨的一貫作風,他們肯定一上來就會要了陸秉承的命,八成連襲擊北京附屬院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怎麽可能會開着車跟他在路上狂飙呢?

艾倫想不明白這個道理,但是時間也不容許他繼續多想。他擡頭向阿飛吩咐道:“讓你們的人盡快跟上去,先不要打草驚蛇,看他們究竟要往哪裏去,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過來上報我。”

“是的,先生。”

————

夜色昏沉,已經過了一天。星光遍布漆黑的夜幕,然而今天卻沒有月亮。從早上到晚上,保姆車一路沿着北京的大街小巷不快不慢地行駛着。臨近十點的時候,穆淺總算醒了過來。

“嗯……”因為腦袋後面仍在隐隐作痛,穆淺忍不住哼了一聲。

陸秉承連忙回頭去看:“穆淺!”

穆淺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漸漸看清了陸秉承焦急的面孔:“陸秉承……”

坐在後座上的帝國軍人用槍頂了頂穆淺的腦袋:“別亂動。”穆淺這才感到自己身邊還坐着其他人。

他記得自己被小護士叫去急診室看病,但是急診室裏面卻一個人都沒有。正當他納悶的時候,腦袋後面就猛地一疼,接着兩眼一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不僅身邊多了個陸秉承,而且還多了三個不知道什麽來歷的家夥,其中一個人還用槍指着他的頭。

怎麽又是用槍指着他的頭?

穆淺腦中閃過他和陸秉承在渤海上被人用槍指着頭的畫面,恨不能一腳踢死眼前這個用槍指着他的頭的人。

這些人難道是商量好了嗎?為什麽一個個都這麽喜歡拿槍指着他的腦袋?難道他的腦袋是奧運十環,打中了就能成為世界冠軍嗎?!

“這車子就這麽大點地方,難道我還能跑了不成?你把槍放下,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

那人瞪了陸秉承一眼:“你是跑不了,那家夥可就不一定了。”

穆淺對上陸秉承的目光,後者對他微微搖了搖頭。穆淺無奈地嘟囔了一聲,輕輕靠在車後座上沒了言語。

周遭一片漆黑,究竟到了哪裏穆淺也不知道。他感覺車子應該已經出了北京,但是至于此行的目的地究竟是哪兒,那可就不好說了。

終于,車子在一處空地前停了下來。三個帝國軍人推着陸秉承和穆淺下了車。衆人轉乘飛機,一路飛向了太平洋中心的小島。

飛機落地的瞬間,穆淺就被眼前的巨型高樓震驚了。他從沒想過在太平洋的公海領域,一處不知名的小島上,竟然還會有這樣現代化的建築。這裏的人都不用吃飯嗎?還是說他們都像陸秉承一樣會釣魚?

陸秉承急于知道穆淺現在正在想什麽,于是一下飛機就輕輕撞上了穆淺的身子。可是出乎預料的是,穆淺的腦袋裏竟然還是只有兩條魚。

陸秉承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打從心底裏鄙視了穆淺一番:難道這人腦子裏一天到晚想的都是吃和睡嗎?

在三名帝國軍人的帶領下,陸秉承,穆淺和穆承,一起乘坐電梯來到了大樓的頂層,一處布滿蕨類植物的地方。

再度來到這個熟悉的地方,陸秉承百感交集。他記得上一次推開這間房門的時候,眼前那血淋淋的場景,那是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的畫面,已經深深地镌刻在了心底。

短短兩天的時間,他又一次來到這扇門前,不知道門後等待他的會是什麽,一顆心充滿了忐忑和不安。

穆承忽然哭鬧起來,似乎是餓了,想要吃奶。陸秉承二話不說直接掀開衣服,讓穆承含住了他的□□。

穆淺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其中一名帝國軍人緩緩推開了爬滿蕨類植物的大門,将陸秉承和穆淺推了進去。

當他們踏進最高會議室的那一瞬間,兩個人臉上都不約而同地寫滿了震驚。那是一個年紀約摸在十三四歲的混血男孩,翹着二郎腿坐在正對大門口的位置,手裏拿着一個香草口味的蛋卷冰激淩,美滋滋地舔了一口。

“哇哦,胸不錯。”

陸秉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裏的穆承,趕緊拽下衣服,把穆承包在了裏面。

“陸秉承,穆淺,還有……”

陸秉承接了話說:“他叫穆承。”

“哦,穆承。”男孩咯咯一笑,稚嫩的聲音帶出銀鈴般的回響,“歡迎你們來到帝國軍團,我是帝國軍團創始人的後代,我叫托尼。”

帝國軍團創始人?難道這人是老司令的兒子?

一瞬間,陸秉承眼前閃過無數疫病患者的慘狀,和當時死在這間最高會議室裏的所有分部團長,猛地一下咬住牙關,沖上前去給了男孩一拳。

男孩一手撐在桌面,輕盈地越過陸秉承的頭頂,在空中翻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圓圈,穩穩地落在了陸秉承的身後。

不到半秒的時間,男孩手裏的冰激淩桶就戳到了陸秉承的脖子後面。

“如果我手裏握的是刀,這會兒你已經死了。”

陸秉承驚得瞪圓了雙眼,愣愣地回頭看向了托尼。經過改造之後,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成了整個帝國軍團數一數二的軍人,可是沒想到,眼前這個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男孩,竟然僅憑一招,就輕松制服了自己。

他動作輕得像風,根本沒有一點動靜,陸秉承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那只冰激淩就已經戳到了自己的脖子後面。

托尼咯咯一笑,把冰激淩抽回到了嘴邊,美滋滋地舔了一口。

“不過我現在還不想殺你,你可以僥幸逃過一劫。”

陸秉承冷冷地看向托尼,向他逼問道:“荊棘病毒是不是在你們的指揮下散布出去的?”

托尼咬了一口蛋筒:“這是科納跟你說的?”

“不錯。”

“科納是納粹複興黨的間諜,他的目的就是離間整個帝國軍團。他之所以那麽跟你說,無非就是為了引誘你們到太平洋總部來。那個時候,我父親已經被納粹複興黨殺害,納粹複興黨的人借用我父親的名義,召開了帝國會議,将所有分部團長召集到了太平洋總部,并把他們全部殺害。所以你們來到太平洋總部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分部團長的屍體。至于說荊棘病毒的事情,純屬是科納在胡言亂語。他把病毒散播出去以後,嫁禍在我父親頭上,讓他背了黑鍋,不僅抹黑了我父親的名聲,更讓帝國軍團內部産生了決裂。所以這一次,我們都被納粹複興黨耍了。”

陸秉承狐疑地盯着托尼,對方臉上卻沒有任何一點破綻。他忽然上前握住了對方的手腕,眼前頓時閃過了老司令被納粹複興黨殺害的畫面。

難道這個男孩說的都是真的?

穆淺站在陸秉承身後向他喊道:“陸秉承,你別聽他胡說,如果不是有內鬼,□□怎麽可能安在總部大樓?”

陸秉承眼神一凜,直勾勾地盯住了托尼:“這你又怎麽解釋?”

托尼說:“這是帝國軍團內部的最高機密,一般人根本無法接觸到這一核心秘密。我也是偷偷從父親那裏得知,原來他們早就發現了外星人。外星人意欲進攻地球,我們除了安置□□來遏制他們,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這本來是為了防範星際戰争,沒想到卻被納粹複興黨鑽了空子。”

外星人的事情的确對得上,這一點托尼說的并沒有錯。陸秉承仔細思索了一番,漸漸開始傾向于相信托尼的話。

穆淺趕緊上去拉住陸秉承的胳膊:“陸秉承,不要相信他。”

陸秉承又一次猶豫起來。

托尼把最後一口冰激淩塞進自己的嘴巴裏,對陸秉承說道:“你相不相信我都沒關系,反正我不是來跟搶司令的位置的。艾倫已經任命你作為太平洋總部的司令,将任命書發放到了各個分部,各個分部也都表示贊同,認為由你來當太平洋總部的司令是最合适不過的選擇。我雖然是創始人的兒子,但是畢竟年紀還小,很多事情沒辦法獨自抉擇。作為我個人而言,我也希望由你,而不是我,來統領整個帝國軍團。如果你不相信也說的話,認為我是帝國軍團的叛徒,大可以把我關起來嚴刑拷打,不過我可以對天發誓,自己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畢竟是創始人的兒子,陸秉承不能把關系搞得太僵。換屆如同改朝,難免會有固守傳統的大臣,如果把托尼關起來,難保這群人不會心生怨怼。到時候陸秉承的位置坐不穩,軍團內部少不了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而且這個人的功夫遠在自己之上,就算關了他,他也會自己想辦法逃出去。與其讓他現在設防,還不如欲擒故縱。

陸秉承想了一陣,緩緩說道:“沒有必要關起來,我相信你說的話。”

托尼會心一笑,穆淺不滿地叫了一聲:“陸秉承!”

陸秉承回頭看了穆淺一眼:“你不用說了,我相信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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