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美男心機
穆淺一聽就知道托尼在說謊,可他不明白為什麽陸秉承聽不出來。他一直覺得陸秉承是個很聰明的人,怎麽到了關鍵時刻,他就掉鏈子呢?
“你不信我,将來有你後悔的。”
陸秉承怒道:“說到底,你不過是個外人,帝國軍團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穆淺愣了愣,忽地一把掀開陸秉承的衣服,把穆承奪了過來。
“穆承姓穆,他是我的孩子,他的奶,也輪不到你來喂。”
陸秉承:“……”
穆淺憤憤地抱着穆承出了最高會議室,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兒去。他本想給陸秉承甩臉,跟他冷戰十天半個月,讓他知道知道獨守空房的滋味,可是一出最高會議室的大門,穆淺整個人就懵逼了。這裏四通八達,每條走廊都長得頗為相似,究竟哪裏才是通往樓下的路,他已經完全記不得了。
穆淺找了半天,最後只找到一個長凳,他抱着穆承在長凳上坐了下來,碎碎念地罵道:“奶奶的,什麽破地方,修的跟劣質酒店一樣。”
陸秉承愣愣地看着穆淺離去的方向,想追上去,又怕被托尼看見,暴露穆淺是他的軟肋。
托尼卻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指着門外的方向說道:“不追上去嗎?我看他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陸秉承硬着頭皮說:“不用管他,他就是這個脾氣,自己冷靜冷靜就好了。剛才你說可能會發生星際戰争,能再跟我說的具體一點兒嗎?”
托尼勾了勾唇角,像陸秉承笑道:“我倒是想跟你說清楚,可惜我的冰激淩沒有了,你能幫我再買一個來嗎?”
陸秉承無奈地搖了搖頭,回頭向站在門口的帝國軍人吩咐道:“去給托尼買只冰激淩回來。”
軍人轉身要走,托尼忽然将他叫住:“等等,我不想他去,我想讓你親自去。”
陸秉承皺了皺眉:“這有什麽區別嗎?”
托尼輕輕走上前去,将手掌貼在陸秉承胸前,暧昧地勾了他一眼:“你說呢?”
陸秉承眼前閃過托尼腦中構想的畫面,立刻厭惡地退了一步,離開了他的手掌。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托尼笑道:“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陸秉承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你只是一個小孩子,而且我跟穆淺……我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
“哈哈……”托尼瞟了一眼穆淺離去的方向,“你管那叫家室?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普通人,能幫你什麽?再說了,在遇見你之前,他甚至連槍都沒有握過,像他這樣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你怎麽保證他的安全?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的家人也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吧?畢竟你從事的工作,完全超出他們的想象。”
托尼直接戳到了陸秉承的痛處,讓他有一瞬間的失神。穆淺父母背着他對穆淺說過的話,又一次在他耳畔響起,狠狠地刺痛了他的胸膛。
托尼傾身上前,又一次貼進了陸秉承的身體:“但是我就不一樣了,我是帝國軍團創始人的後代,如果你跟我在一起,頑固派會更加擁護你,我們可以聯手掌控整個地球,讓他們通通為我們俯首稱臣。”
陸秉承窺見了托尼的野心,又一次向後退去,離開了托尼的手掌。
“你不用說了,這件事情沒什麽可商量的,我愛穆淺,不管他的家人怎麽看待我,我對他的感情是不會變的。就算我們兩個因為種種原因沒辦法在一起,我也不會背叛他,再去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托尼眼中閃過一絲陰鸷,但是轉眼就又恢複了正常。
“那個穆淺真有你說的這麽好?”
“這跟好不好沒有關系,我跟穆淺一路走來,建立了很多屬于我們彼此的回憶,這一點,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托尼絲毫沒有因為陸秉承的堅決而感到的挫敗,相反,陸秉承越是拒絕他,他就覺得越興奮。這種富有挑戰性的任務,他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過了。
“好吧,君子有成人之美,我可以不奪人所愛,但你必須下樓去給我買只冰激淩回來,我只吃香草口味的。”
陸秉承無奈地轉身出了房間,穿過長廊去往樓下。轉過拐角的時候,他看見了坐在長凳上的穆淺,正抱着穆承,一個人坐在那裏發呆。
陸秉承心裏一疼,悄悄走上前去,向他說道:“穆承不是餓了嗎?你不去給他沖奶粉嗎?”
穆淺沒好氣地撇開視線,悶悶地說:“反正我也不是你們帝國軍團的內人,我的孩子餓不餓跟你有什麽關系?”
陸秉承嘆了口氣,伸手去摸穆淺的頭發,穆淺甩了甩頭不讓他摸。
陸秉承又伸了伸手,穆淺還是不讓他摸。周而複始,直到穆淺一頭撞在後面的牆上,陸秉承總算摸到了他的頭發。
“乖,別跟我鬧了。”
穆淺怒道:“誰跟你鬧了,我是真生氣了,真生氣你看不出來嗎?”
陸秉承挨着他坐了下來,牽起他的手說:“我知道你生氣了,但你也該分分場合吧。托尼是帝國軍團創始人的後代,我要是當着面反駁他說的話,會有很多固守傳統的頑固派反對我來執政。擔任太平洋總部的司令也是艾倫給我下達的使命,我必須完成這項使命,不能出任何岔子,你能明白嗎?”
“我明白啊……”穆淺漸漸松了口,轉身看向了陸秉承,“我知道你有你的工作,你有你的信仰,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還有我。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必須把我和穆承考慮在其中。剛才你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我不是帝國軍團的人,豈不是等于否定了我和你之間的關系嗎?”
陸秉承嘆道:“穆淺,有很多事情你看不明白,我也不想讓你知道得太清楚。你只要知道,我剛才之所以那麽做,其實是為了保護你。帝國軍團沒你想象中那麽簡單,這其中很有可能暗藏着很多肉眼看不到的危機。我怕他們如果知道了我和你之間的關系,就會想從你身上開刀,借此來威脅我,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穆淺驚道:“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嗎?”
陸秉承說:“前任司令的妻子,也是剛才那位托尼的母親,就是被分部團長綁架之後撕票的。”
穆淺吓得打了個嗝,趕緊抱着穆承起了身:“那算了,我還是離你遠點兒吧。”
陸秉承一把拉住穆淺的手,把他拽回了自己懷裏:“你這個人,剛才不是還埋怨我故意撇清我們兩個人的關系嗎?怎麽轉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廢話,保命重要,不然人死了,還怎麽跟你雙宿雙飛?”
陸秉承笑着揉了揉穆淺的手心,漸漸跟他十指相扣在一起:“也沒必要撇得那麽清,只要淡淡的滾床單就行了。”
“……”
陸秉承緩緩起了身,穆淺忙拉住他問道:“你去哪兒啊?”
“給托尼買冰激淩。”
穆淺皺眉道:“不是有那麽多人站在外面待命呢嗎,讓他們去買啊,這種事情也要你親自去嗎?”
陸秉承嘆道:“沒事,我去就我去,不過就是買個冰激淩,一會兒就上來。我先安排人帶着你到房間安頓下來,你給穆承沖點兒奶粉,我談完公事就來找你。”
穆淺噘了噘嘴:“那好吧……”
陸秉承先是招來一個相貌英俊的帝國軍人,盯着對方看了半晌,覺得不甚妥當,又揮了揮手說:“你回去,叫另一個過來。”結果後來的這個比之前那個更帥,看得陸秉承直想發火。
這裏是帝國軍團,又不是選秀現場,這些軍人長得一個比一個好看,不安分的穆淺待在這種地方,怎麽能老老實實相夫教子?
想來想去,陸秉承還是親自把穆淺送到了宿舍,幫他安頓下來。
托尼坐在最高會議室的桌子上,輕輕勾了勾手指,叫去了一個帝國軍人。
“長官。”
“去給艾倫傳個消息,就說我已經發現了荊棘病毒的解藥,讓他立刻停止所有的研制機構,準備着手大面積播撒解藥。”
“是的,長官。”
不多時,陸秉承買了兩只香草冰激淩回來,托尼果然還在最高會議室裏等他。陸秉承把冰激淩遞給托尼,對方卻搖了搖頭說:“你不幫我撕開包裝嗎?”
陸秉承皺着眉頭說:“你又不是沒有手,自己不會撕嗎?”
托尼聳了聳肩說:“有是有,就是之前去長白山基地的時候跟那群疫病患者起了點沖突,有點兒脫臼,剛剛接上,用起來還不太順手。”
“長白山?你去長白山幹什麽?”
托尼嘆道:“荊棘病毒在東北肆虐,整個東北都成了禁區,艾倫一直在研制解藥,可惜并沒有什麽進展。我只好親自去了一趟長白山,到生物醫藥基地探測了一圈,好在那裏還留存有一些研究數據,我把電腦修好之後,就恢複了裏面的數據。按照之前那批專家研究出來的結果,很快就制成了可以化解荊棘病毒的解藥。我已經在多個疫病患者身上實驗過,每個人都可以恢複到原來的狀态,只是如果他們在患病期間扭斷了胳膊或是大腿,那就不能恢複了。”
陸秉承驚道:“你是說你找到了治愈荊棘病毒的藥液?”
托尼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說:“這是我們作為一個帝國軍人,理當承擔的責任嘛。”
陸秉承喜道:“太好了,這樣一來,禁區就可以解除了。”
托尼說:“我剛剛已經吩咐過了他們,讓他們盡快聯絡艾倫,準備在東北地區大面積播撒解藥。此外,我們還可以在水源上下功夫,在松花江裏投放解藥。當然,具體情況還是要艾倫來掌控,最好能讓他派遣一到兩個班組的人去往東北地區,逐個地區排查疫病感染情況,确保整個東北再也沒有任何一個疫病患者之後,才能把禁區解除。”
“對,必須确保禁區內沒有任何一個疫病患者。”陸秉承回身向站在門口的軍人們吩咐道,“你們聽到托尼剛才說的話了,盡快聯絡艾倫,讓他抓緊時間準備,馬上就到東北地區進行排查。”
“是的,長官。”
托尼笑了笑說:“我幫你解了一樁心頭大患,換你幫我撕了冰激淩的包裝,這樁買賣不算過分吧?”
陸秉承笑逐顏開地替他撕了冰激淩的包裝,直接上手喂到了托尼嘴邊:“既然你的胳膊脫過臼,這段時間就不要再用它了,能做的事情就用左手做,不能做的事情就找別人幫你做。”
托尼讨巧一笑:“那我能找你嗎?”
陸秉承本想拒絕,可是一想到如果沒有托尼,東北禁區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解除,到了嘴邊的話就生生換成了:“當然可以。”
托尼上去咬了一口陸秉承手上的冰激淩,美滋滋地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