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發生争吵
穆淺獨自一人待在房間裏,一邊哼着小曲,一邊替穆承沖着奶粉。奶粉沖好以後,他先替穆承試了試溫度。小孩大睜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穆淺看個不停。
穆淺笑了笑說:“你看什麽?看我偷喝你的奶嗎?”
穆承:“……”
“呵呵……”穆淺笑着把奶瓶遞到穆承嘴邊,穆承笑呵呵地咬住□□,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小穆承,小穆承,你要快快長大,然後跟着你爸我學習怎麽嫁個富二代。”
穆承:“……”
喂了奶,穆淺又替穆承換了尿布,抱着小孩在屋裏大跳豔舞。
“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穆承:“……”
“來啊~愛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
穆承:“……”
“來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
穆承:“……”
“來啊~造作啊……”
不等穆淺唱完,穆承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哇哇哇哇……”
穆淺:“……”
鬧了半晌,穆淺總算消停下來,乖乖地坐在床上守着熟睡的穆承,百無聊賴地等待陸秉承。
這間房子裏什麽娛樂設施都沒有,俨然就是軍隊裏一間再普通不過的宿舍,就連床上的被子都是四四方方的豆腐塊,看得人直發悶。
“承承,承承你在哪兒啊,你怎麽還不來找我啊?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人,你為什麽不說話~”
穆承:“哇哇哇哇……”
穆淺:“……”
穆承哭起來沒完沒了,穆淺又不知道該怎麽哄他,只能把床單扯下來,披在身上扮成古代的娘娘,捏着蘭花指說道:“小賤人,再哭,再哭我就賜你一丈紅。”
結果不出所料,穆承哭得更狠了。
穆淺又把床單蒙在頭上,學着觀音菩薩的樣子豎起了手掌:“小穆承,你要是不哭的話,我就賜你一段好姻緣,保佑你将來嫁個好男人。”
穆承根本不領情,繼續嚎啕大哭。
穆淺一把甩了床單,憤憤地啧道:“哎你這小孩兒,還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是不是我教訓你一頓,你就不哭了?”
說罷,穆淺沖到床上,摟住穆承的身子,撓了撓他的胳肢窩:“是不是等我教訓你呢?嗯?”
穆承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一張小臉像極了陸秉承。
穆淺愣愣地看着穆承:“呀,我本來覺得你只是像我而已,沒想到你連陸秉承的好基因都遺傳了。不得了啊小穆承,将來長大了,你肯定是個禍害。”
穆承繼續咯咯地笑着,不一會兒就不鬧了。
穆淺哄着他睡了,自己也歪在一邊眯瞪起來。他擡頭看了一眼挂鐘,竟然已經十二點半了。也不知道陸秉承跟那個叫托尼的小屁孩兒到底在談什麽公事,談得連晝夜都不分了……
難道他們都不用睡覺的嗎?真是兩個工作狂。
穆淺打了個哈欠,仰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臨近兩點的時候,陸秉承總算得空看了一眼手表:“壞了……”
托尼拖着下巴向他問道:“怎麽了?”
陸秉承為難地說:“我答應了穆淺要去找他,這會兒都已經兩點了。”
托尼擡了擡眉毛:“那他可能已經睡了。”
陸秉承推開椅子,猛地一下起了身,頭上一陣眩暈,他趕緊用手捂住了額頭。托尼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幫他穩住身形,關心地向他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我說得太多了?影響你休息了?”
陸秉承搖了搖頭說:“沒事,只是有點兒暈,過會兒就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明天我們再接着讨論。”
托尼笑道:“好。”
陸秉承出了最高會議室的大門,馬不停蹄地趕往穆淺所在的宿舍,果不其然,看見的又是穆淺和周公難舍難分的場面。
他仍然記得上次被穆淺當成大肉包子的經歷,所以并不敢輕易上前跟他親熱。只是遠遠地坐在一邊,靜靜地看着穆淺熟睡的模樣。
穆淺睡覺的時候,整個人就像一只不設防備的麋鹿,讓人一看到他的模樣,就像上去将他套住,領回自己家中宰掉。
陸秉承忍了忍,終于還是沒能忍住,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輕輕吻住了穆淺的嘴唇。
穆淺哼唧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陸秉承,你回來了……”
陸秉承撤開身子,抱歉地看向穆淺:“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穆淺揉了揉眼睛,擡頭看一眼挂鐘:“幾點了?”
“已經兩點多了。”
穆淺嗚咽道:“你們兩個怎麽這麽能說啊,你們帝國軍團的人是不是都不用睡覺的?”
陸秉承無奈道:“當然不是……”
“那你跟他說那麽長時間?”
陸秉承解釋道:“我們是在談正事,自然說得多了。”
“那你的意思是跟我在一起就沒有正事可談,所以自然就說的少了?”
陸秉承無奈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穆淺一頭紮進枕頭裏,悶聲悶氣地說道:“我知道,那個什麽托尼是帝國軍團的創始人,他比你還了解帝國軍團,你能從他身上學到不少東西。而且你剛剛做了太平洋總部的司令,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別人幫助。托尼能幫到你,是個值得結交的軍友。而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除了別人包紮包紮傷口,根本一無是處。你不用着我,也沒什麽事情可跟我商量的。”
陸秉承向他勸道:“怎麽好好的突然說起這些事情來了?”
穆淺垂頭喪氣地說:“從你說相信他不相信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開始嫌棄我了。”
“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你就是有。”
“……”
陸秉承一把抽走了穆淺臉下面的枕頭,穆淺一頭栽在床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怎麽了?就因為突然見了一個混血小孩兒,你就從火雞變成鴕鳥了?”
穆淺憤憤地回頭瞪了陸秉承一眼:“說誰是鴕鳥呢?火雞也不對啊。你這都是什麽比喻,又是雞又是鳥的……”
陸秉承笑道:“意思到了就行。”
穆淺氣鼓鼓地拽回枕頭,盤着腿坐在床上:“我就是看不慣他随便指揮你的樣子,偏偏你還聽他的。”
陸秉承說:“你也說了,我剛剛做上這個位置,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別人幫忙。托尼是最合适不過的人選,我不聽他的聽誰的?現階段是不得已的階段,我沒有別的選擇。等根基穩定以後,我就可以脫離托尼的掌控,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
“那你什麽時候才能根基穩定呢?”
陸秉承為難地搖了搖頭:“這種事情……我預知不來,畢竟總部有這麽多分部,随便哪個都有可能發生突發狀況,我不能保證一切順利,自然也不能給你一個準确的時間節點。”
穆淺抱怨道:“那你不還是等于沒說嗎。”
陸秉承揉了揉穆淺的肩膀,把他拉到了自己懷裏:“行了,你就別想那麽多了,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想那麽多,反而難成事情。明天上午,我就找人送你回北京,你老老實實回去上班,等我消息。”
“我不要!”
“你聽話。”
“我說了我不要!”
陸秉承微怒道:“那你要什麽?跟我一起待在太平洋總部嗎?你有你自己的價值,有你自己的工作,你為什麽非要放棄自己原本的人生軌跡,來勉強配合我的步調?”
穆淺紅了眼眶,一把把枕頭摔在陸秉承身上:“你以為我想毀掉自己的人生嗎!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會這麽費心費力地跟着你東奔西跑嗎?我們兩個的人生軌跡本來就不一樣,如果我不遷就你,難道還要你來遷就我嗎?我不讓你犧牲自己的信仰來配合我的生活就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還要來指責我的不是,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陸秉承急道:“有什麽話不能心平氣和地說,非要扯着脖子喊嗎?一會兒把穆承吵醒了,他又該哭了。”
穆淺憤憤地吞了吞淚水,委屈地扭向一邊不再說話。
陸秉承想了想穆淺剛才說過的話,也覺得是自己的話說重了。他摟了摟穆淺的腰,硬是把人拉到了自己懷裏:“好了,我知道你委屈。”
陸秉承一邊說着一邊替穆淺擦掉了眼角的淚水:“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本來都不用接觸這些事情。我在吉林的醫院裏就已經跟你說過,讓你盡早離開我,可是那個時候你不聽,現在我們兩個在一起了,你想離開我也沒有機會了。我是不能遷就你的人生,但我也不想你因為我就失去了自己的人生。你是北京附屬醫院的醫生,有一對愛護你的父母,你舍得丢下這些東西,跟着我在這小島上度過餘生嗎?”
穆淺嗚咽一聲,不忍地咬住下唇說道:“那你讓我怎麽辦?我離不開你,也不想放棄自己在北京的生活,可是我又沒有學過□□術,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做才能到同時過好這兩種互相矛盾的生活。你現在說只是讓我回北京,等我回去以後,你手裏就會有做不完的事情,到時候我沒辦法來這裏找你,你也沒有時間到北京去找我,我們早晚還是會分手。”
陸秉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敢去想穆淺口中所說的未來。這一場異地戀的結果,的确注定了他們二人的分手。但是要讓陸秉承離開穆淺,他也做不到這麽灑脫。到底該怎麽平衡這之間的矛盾,陸秉承漸漸陷入了沉思。
“穆淺,你回去好好想想,我在這裏也好好想想,或許會有一種更為适合的辦法可以化解這之間的矛盾。如果我們想出來了,那就最好,可如果我們想不出來……”
穆淺追問他說:“如果我們想不出來呢?”
陸秉承湊上去吻了穆淺的額頭:“那就等我把荊棘病毒的事情弄完,辭了這裏的職務,陪你到北京去生活。”
“真的假的?”穆淺驚得停了淚水,一顆鼻頭紅得像是聖誕老人一樣。
陸秉承笑着回抱住穆淺:“當然是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短短數秒過去,穆淺終于止不住地留下了激動不已的熱淚,猛地一下抱住陸秉承,吻住了他的雙唇。他拼命攫取着陸秉承的溫度,在他唇間不停地攪動、翻滾。陸秉承亦回應着穆淺的熱情,緩緩摟着他的腰,将他推在了床上。
“淺淺,我愛你……”
穆淺忘情地嗚咽一聲:“我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