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章 拍賣

鬼千面一直知道他所戀慕的人,有個放在心間的寵兒,身為普通人的鋼琴王子葉梓馨。只是葉梓馨因為某些原因并不理解南宮澤,相反不說同樣愛着南宮澤曾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厭惡憎恨着南宮澤,用一句話來說他們相愛相殺、互相折磨糾纏。南宮澤于葉梓馨那是棄若敝屣、憎恨不已的存在,而于鬼千面那是求之不得、比自己生命還要重要的存在。

所以曾經的鬼千面只是守着那份求而不得的單戀,只是想着能陪伴在那人身邊保護他就夠了。直到後來一場車禍度過危險的葉梓馨,昏睡三年不曾蘇醒,鬼千面看着自己所愛的男人日夜陪伴守護眨眼就是三年,他看到南宮澤的痛苦、悔恨、絕望以及對床上那昏迷人兒的忏悔、溫情。

他心如刀割,卻還是守護在南宮澤身邊安慰着他。直到後來有一次,南宮澤喝醉了把他誤當成葉梓馨,鬼千面最後還是妥協了。即使在床上那人叫着葉梓馨的名字,狠狠進入他沒有絲毫溫情,即使那是他的第一次除了痛不欲生沒有任何感覺,但鬼千面還是擦掉那不該流下的淚水,拖着疲倦的身體離開了那人身邊。

他們的關系卻并沒有因此有何變化,那一夜後鬼千面忍着疼痛,抹掉了他們上床的所有痕跡。他很清楚南宮澤愛的人不是他,而他已經偷偷擁有那樣一夜,已經足夠。他沒有貪心的奢求更多,是因為他知道強扭的瓜不甜。而南宮澤也如他所想的一般,因醉酒而忘了那一夜。鬼千面想這樣也好,就讓那晚成為他一個人的秘密就夠了。

有時候鬼千面也覺得他其實挺賤的,可是又能怎樣呢?他若是能控制自己不愛,又豈會活得那麽卑微痛苦,一切不過是控制不了那顆心身不由己罷了。時間慢慢流逝,直到半年前南宮澤要他去接近血羅剎完成任務前,知道自己很可能回不來的鬼千面試探性的開口,“如果我能活着回來,如果葉梓馨還是沒有醒來,你能不能試着喜歡我?”

那一刻他聽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答案,現在鬼千面似乎還能回想起那低沉如上好美酒般醇厚的聲音,“半年,完成這個任務,等你回來我們就在一起。”

在煉獄中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鬼千面,靠着南宮澤的承諾一次次從死亡邊緣掙紮回來,靠着這個信念他終于如約在半年內逃離了囚籠回到了中心城。可是他卻忘了半年的時間真的可以發生很多,比如葉梓馨蘇醒、比如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而他這個卑微的小配角,終究又要回到那見不得光的暗處。

耳畔似乎又回蕩起血羅剎,低沉性感卻滿是惡意的話語:“三個月了,從你被我俘虜日夜折磨有三個月之久,你心心惦記的人卻從沒派人來救過你。你到底還在執着什麽?別傻了,你從一開始就被他徹底放棄了。”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被雨水淋得像落湯雞一般的鬼千面,靜靜看着投影上衆人為新婚兩人的祝福。而那對親吻的幸福新人眼中也只看到彼此。莫名的鬼千面覺得他好累...求之不得,棄之不舍,三個人的糾葛中他始終是連名字都沒有的配角,他只活了二十幾年卻感覺自己像個滄桑的老者,甚至可以想象到以後一成不變的生活。

終于如雕塑般靜靜站在街角,眼底滿是茫然的鬼千面,在周圍人看瘋子般的目光中,攔下了一輛懸浮車。“用最快的速度去南郊婚禮現場。”連鬼千面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執着什麽,他只是想到現場趁着他們還沒離開前見一見那人,如果可以..他想問一問南宮澤,半年前為何要答應他?

然而就連鬼千面也沒有想到,他這一去如願見到了衆星拱月般的兩人,卻還沒來得問出心底的疑惑便本能的替南宮澤,顧慮不到的葉梓馨擋了致命的一槍。撕心裂肺的疼痛鮮血如泉水般從胸口噴湧,鬼千面感覺自己體內的能量跟熱度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而他終于看到了戀慕多年的人緊張焦急的跑了過來,越過下落的他焦急的抱起震驚過度的葉梓馨,看都沒來得及看他一眼便火速離開了殿堂。

“砰——”身體與地面親密接觸的那一刻,鬼千面卻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流着猙獰鮮血的嘴角勾起一抹慘烈嘲諷的弧度。明明周圍的人群因慌亂造成很大的聲響,鬼千面的世界卻漸漸安靜下來,失去光澤的眼眸烏黑得只剩下一片死寂。‘這樣也好,我的命是你從車禍中救回的,現在終于還清了。’

“小千面——”歐陽明月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奔跑跪倒在鬼千面的身旁,那總是桀骜不順的面容此刻滿是痛心,就連那幽暗深邃讓人捉摸不透的墨綠瞳孔也只剩下慌亂無助,失去色彩蒼白的唇瓣張張合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良久...才哽咽的開口,“你個傻瓜,你不該來這裏的。”

鮮紅的血液混雜着冰冷的雨水從鬼千面的身上流出,不一會而就把地面渲染成刺眼的猩紅。無數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恍惚中似乎聽到呼喚的鬼千面,失去焦距的瞳孔閃過一絲微光。視線早已模糊的鬼千面,卻還是靠着這朦胧的一眼認出了來人,“明月不哭,你該..為我感到高興,我終于解脫了。”用盡最後力氣本要撫上歐陽明月臉龐的手,半途緩緩垂下,鬼千面最後只看到了一片濃郁得化不開的黑暗。

*******************************************************************************

亞斯蘭蒂斯。 暗之拍賣會。

夜已深,平靜無波的大海上,一艘豪華大游輪內此刻燈火通明。似乎在舉辦宴會,人人穿得光鮮亮麗、珠光寶氣十足,杯觥交錯間即使深夜亦熱鬧非凡。而與此相反的底層,私人拍賣會上,帶着各種各樣面具,身着錦衣華服的獸人或普通人遍布全場,偌大的會場除了拍賣員的聲音全場鴉雀無聲。

一個用紅布蓋住的特殊物品吸引着衆人的視線,衆人時不時對那神秘的拍賣物指指點點,與身旁的人輕聲細語嘀咕着,拍賣會場漸漸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下面我們來拍賣今天最後一件物品‘折翼的金絲雀’,一千萬宇宙幣起價,請大家競價。”

“一千萬宇宙幣起價,到底是什麽金絲雀這麽貴?”

“先不說一只小小金絲雀為什麽用這麽大的籠子裝,折翼就是失去羽翼,這樣的金絲雀買來有何用?”

聽了兩人的議論,帶着鷹頭面具,明顯是老顧客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鄙夷,折翼的‘金絲雀’,這麽明顯的話居然還聽不出來,這樣弱智的人究竟是怎麽拿到邀請函的?

“想必還有人很不解,這只折翼的金絲雀為何賣這麽貴,那麽請大家先用自己的雙眼确認,看看我們的貨物是否值這個價。”

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衆人的視線無一不被那紅布遮擋的物品吸引,當紅布扯下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美的人,他閃耀着如月光般清冷的光輝,及肩的黑色碎發襯得那妖精般絕美的面容更顯粉嫩白哲,額頭輕纏的白色繃帶不但沒影響美觀,反而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嬌美。

特別是那雙清澈的冰藍眼眸,迷離中似乎帶着藐視一切的高傲,讓人有一股淩虐的沖動。那合身的透明絲質睡袍讓那白哲纖細的性感身材若隐若現,被粉色絲帶緊緊綁在身後的雙手,讓絲質透明睡袍的兩顆粉嫩小凸起更加顯目,更是讓拍賣會上的衆人狼血沸騰。

‘好累..燈光好刺眼,好吵,這裏是哪裏,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被外貌迷惑的衆人,癡迷的看着那張冷豔魅惑的絕美容顏,“哦!我的天!!!他是我有史以來見到過的最美雌性,(⊙o⊙)哦沒錯,他居然是個雌性!真是漂亮的雌性,比改造的人魚雌性還要長得漂亮!!”

“沒錯。他不僅是雌性,還是未成年沒被占有的純天然雌性人魚。”

“什麽?!也就是說他是沒被改造的稀有自然人魚,我們可以看看他的尾巴嗎?”早在知道少年是雌性時,不少人便蠢蠢欲動,可沒想到他居然還是稀有的自然雌性,在這生育率低下的現在一個自然雌性的存在,就代表擁有他的人擁有後代的幾率比改造人魚還要大上幾分。雖然被喜悅沖昏了頭腦,但自然雌性的魚尾可是海藍色的,而改造人魚可是淺藍色的魚尾,只要一看尾巴就能确認究竟是改造還是自然的。

“咝…”頭..好痛,他們為什麽用這麽貪婪的眼神盯着我。身體沒半點力氣,為什麽我會被綁在這裏,看樣子這裏是個私人拍賣會場。競價聲好吵,難道我就是這次的拍賣物折翼的金絲雀?

想到有這個可能的鬼千面眼睛猛的瞪大,他不是中了一槍?為什麽會被當成拍賣物拍賣?他們好大的膽子,居然連他殺手之王也敢買,讓他知道是哪個倒黴蛋趁着他昏迷時如此對他,他一定讓他死得不能再死。

“Angle。”低沉的話語卻如上等美酒般醇厚,茶褐色碎發即肩,帶着半截金色面具,一襲灰色西裝襯得更加嚴謹的端木逸,看着展覽區那耀眼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雌性,一向深邃淡然的紫眸閃過一抹快不可見的驚豔,“是個好貨,怎麽樣有興趣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