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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賭術

第二天終于恢複正常的夏錦年,心情不錯的換上買家特意為自己訂做的高檔衣服,在船上四處逛了逛熟悉環境。為此買家特意來問自己,“準備得怎麽樣?還是已經想好肉償了?”

回答:“不急,這不是還有一天,到時候你就等着收錢吧。”

端木逸看着雲淡風輕的少年,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好,我就等到最後一天,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豪華總統套房內,端木逸看着特意派人找來關于那少年的資料,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他怎麽也沒想到資料上,懦弱一無是處自卑陰沉的少年,跟那個就連用餐都透着一股雲淡風輕貴公子氣質的冷漠少年,是同一個人。

蘇沐遠沒想到自己好友會跟一個拍賣物較真,特別是現在居然還叫人把那少年的全部資料都找了過來。看着緊皺眉頭的端木逸,蘇沐遠想着自己那天擡頭一瞥時那熟悉又陌生的淡漠眼神,不由自主的開口,“怎麽了?”

“你看看這個。”端木逸說着把手中厚重的資料遞了過去,“我怎麽也沒法相信,這照片上氣質陰沉自卑的少年,跟我見到那氣質落落大方,舉手投足間都透着一股高貴,處事不驚、給人一股高深莫測感覺的冷漠少年是一人。”

之所以說他冷漠,是那少年即使在跟他面對面談交易時,那漠然的冰藍眼眸也倒影不出自己的身影。那連生死也置之度外,冷漠得不把任何人或事物放在眼底的高傲人兒,又豈會是一個人盡可欺、陰沉懦弱的人,這資料上的事恐怕也當不得真。

“還真是個矛盾的人。”蘇沐遠看着資料上一點也對不上號的介紹,雖然那天只是一瞥但被當成拍賣物時那少年淡漠無波的眼,怎麽也不是資料上這少年擁有的。

或者說一般這個年紀的孩子在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處境後,絕對會恐慌無助或流淚崩潰。可那少年卻沒有,他只是冷漠的看着競拍的人們,一副事不關己的淡漠模樣,像極了那人。

“呵—明天就是最後約定的日子了,我倒要看看他會給我怎樣的驚喜。”夏錦年嗎?你倒是讓我越來越好奇了,如果說資料上那少年是蒙塵的璞玉,那自己所見到的少年絕對是經過精雕細琢後,光芒四射的珍寶。

第三天淩晨,夏錦年在端木逸的注視下,不急不慢的填着肚子。舉手投足間姿态優雅迷人,讓不少人看呆的同時,就連端木逸也覺得,夏錦年連吃飯這麽普通的事情做起來也賞心悅目。一看就是有着良好教養,一舉一動如詩如畫。

當然欣賞歸欣賞,該有的樂趣自然不能少,“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了,你所說的錢呢?”

在用完餐後夏錦年緩慢的放下餐具,用濕巾優雅的印了印嘴。随即淡然回望,那總是用審視目光盯着自己的人,“借我一千宇宙幣。”

“你想幹嘛?”端木逸雖然狐疑,但還是把一千宇宙幣現金給了少年。當看到少年走的方向後,端木逸終于明白少年是要怎麽生錢了。但他不覺得那拿着一千宇宙幣的夏錦年,真的能夠辦到。雖然不看好夏錦年,但舍不得離開的端木逸還是忍不住跟了上去,“算了,就看看你怎麽輸好了。”

“大——大——”

“開大——”

“買定離手。”

夏錦年剛進門,就見到一群普通人圍着右側的一張桌子,随着莊家那句買定離手,原本像打了雞血的人們不約而同靜了下來,屏住呼吸望着莊家慢慢揭開器皿的手。

夏錦年屏息側目,下意識輕聲低語,“小。”

“一、二、三、六點小。”

“唉...”遺憾的看着那遠離的籌碼,不少人挽着袖子,再次押注。

“已經連開三把小了,這把我就不信邪,一定開大。我押大!”

“我看未必,連開三把小了,說不定還是會開小。我買小”

紅發少年困惑的抓頭,“誰給點意見,到底買大還是買小?”

另一少年狀似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你就別苦惱了,賭齡5年從沒見你贏過一把,随便押吧。”雖說這玩意也靠運氣,可運氣這麽背的,也就只有你了。

“滾!”紅發少年氣憤的打掉肩膀上的爪子,麻蛋,這是什麽損友。“老子我就不信邪,這把...”

“買小。”

“兄弟還是你夠意思,我聽你的。買小就買小。”紅發少年霸氣的把懷中所有籌碼推了出去,“我全部買小!”說完少年快速回頭,想看看這夠意思的兄弟究竟是誰,卻困惑的發現身旁早已沒了人。

“買定離手。”

“你買小的話肯定是開大!我壓大!”撞了撞旁邊發呆的少年,“哎,你幹嘛呢?要開了。”

“哦...”

“二、三、四、九點小。”

“中了,你終于中了,小子你終于轉運了啊!”

“我...我終于贏了,這不是做夢吧!”

“告訴哥,下把買大還是買小?嗯?”

“麻蛋,你什麽時候成我哥了?滾——”

“這我也不知道,剛才是有個小兄弟告訴我的,要不還買小?”

“那兄弟呢?”

“不知道,回頭就沒看到他了。”

而他們兩人口中的小兄弟,此刻已經到了專門兌換籌碼的櫃臺,把一千宇宙幣都換成了籌碼。看着眼前為數不多的紅、綠塑料小圓牌,上面标着最小的籌碼面值100宇宙幣,和旁邊1000宇宙幣一個的籌碼,想着剛才看到前面一哥們買了一堆200萬宇宙幣的最大籌碼,夏錦年憂傷的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拿起了右手邊那孤零零的一個籌碼。

擡頭已經收拾好心情的夏錦年,淡然走到中間被包圍的大□□前,靜靜觀看了一會後,把唯一的一個籌碼在買單雙時壓在了單上。單、雙贏了五局後,夏錦年冰藍的眼中沒有別人所想的欣喜若狂,依舊淡然的在紅、黑下注時,把身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黑上,大丶小丶前期丶中期丶後期丶一線丶二線丶三線丶三邊,四邊,五邊等玩法都玩了幾圈後,夏錦年手中的籌碼已經從原本的1000宇宙幣,升級為4個200萬的籌碼。

在一幹人等羨慕、嫉妒的眼神中,夏錦年淡然收手,再次向牌桌走去。三個小時後,夏錦年揮一揮衣袖,在端木逸震驚的眼神中淡然把1000億的籌碼推到了他的手中,“錢還給你了,多謝你這三天的關照,咱們兩不相欠。”

“你以為你走得掉?”端木逸看着周圍跟随的衆人,他沒想夏錦年真的做到了,從進來開始從未輸過,每一次下注都把贏的所有的籌碼推出去,似乎從沒想過自己會輸這個問題。

他不是沒見過賭術好的,卻從沒見過膽子如此之大,且賭術如此之好的。無論玩什麽,怎麽玩局局都勝,感覺像是賭神上身一般讓周圍好大一批人都跟着他下注,最後同樣贏了個金滿盆。這麽注目的事情,賭場的幕後人想必早就知道了,想要離開未必這麽容易。

似乎是為了響應端木逸的話,一大波結實健壯的黑衣大漢,推開人群攔住了夏錦年的去路,“這位少爺,我們二當家得知少爺賭術精深,想和少爺切磋切磋,請。”

“我要是不願意呢?”說着夏錦年眼神都沒給對方一個,無視那門神般擋在前方的人影就要闖。他自然聽出了對方話中的脅迫,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可在夏錦年看來只要強龍夠強,區區地頭蛇又豈敢跟龍比肩。

已經好久沒遇到膽敢威脅他的人了,一時之間夏錦年倒還覺得有些稀奇,他倒要看看今天他們是否有這個能力攔下他。

端木逸簡直驚呆了,他沒想到這少年膽子居然如此之大,在別人的場所居然還比別人橫,沒聽過強龍不壓地頭蛇嗎?何況你那不堪一擊的小身板,拿什麽跟人鬥?

“這位少爺請留步,是下屬無禮了,你們都下去。”從幕後出來的中年男子,留着兩簇八字胡一副精明的模樣,“只是見小兄弟賭術精深,忍不住技養想跟你切磋切磋,還望小兄弟賞個面子,你有什麽要求我都可以滿足。”

“我要這個賭場,你也可以送我?”夏錦年風輕雲淡的說道,完全不在意因為這話對面的人變了臉色,妖精般冷豔絕美的臉上滿是漠然,“閣下有這個權利嗎?要不要先請示一下當家的?”

二當家臉頰的肌肉微微抽動,“這倒不需要小兄弟擔心,如果你能從我手中把這賭場贏過去,這賭場不僅是你的,我也絕不為難兩位親自送兩人下船。”二當家的幹這一行這麽久,還從沒遇到這麽高調砸場子的,心裏那個火啊蹭蹭蹭的往上冒。

“但若是被我發現你有任何出老千的行為,或者輸得拿不出錢,那就只好讓你留下了。”二當家從不相信逢賭必勝這種事的存在,雖然他沒在視頻內看出少年出老千,但到了眼皮子底下,二當家只要他一出千絕對逃不過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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