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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琴音

遠離城市的郊外大理石別墅內,有着一位同樣對夏錦年非常感興趣的人。從兩米長的書桌上,擺滿夏錦年曾經到現在的資料照片,就可以看出對方對夏錦年用心的程度。就連夏錦年在學校的最新情況,甚至于他要在校慶當晚表演的曲目,以及他接觸的做過的一些小事,都被一一記錄在資料上。

書桌旁穿着單薄如紗紅色睡袍的男子,有種華貴而沉靜的優雅,一雙傾城絕色的眸子透着狐貍般的媚态。他給人一種過份的陰柔感,卻又透着一絲讓人心顫的妖邪氣息,危險而魅惑配上那美豔得不可方物的絕世容顏,活脫脫是一魅惑世人颠倒衆生的妖孽。

“魅惑之瞳..居然把如此特殊的技能暴露了出來。你是有恃無恐,還是故意想讓那個人知道?”男子嘴角嗤着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意,說出的話跟他人一樣透着慵懶魅惑,“呵..死過一次還是心心惦記着那個人,你還真是學不乖呢!現在的你大概忘了比起那個人,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是我啊!”

“千面啊千面,你怎麽就那麽傻呢?”輕柔而慵懶的話語透着莫名的惆悵,“傻得我想把你弄壞,看你支離破碎的絕望模樣。招惹上我,是你此生犯得最大的錯誤。這次,我可不會讓你有逃走的機會。”話落男子絕色的眼眸閃過讓人心顫的紅光,依然是那張如夢似幻的妖孽容顏,卻透着一股嗜血羅剎般的危險壓迫。

正在餐桌旁用餐的夏錦年,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冷風吹過後頸,讓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小年,怎麽了?”莫老爺子手中的筷子一頓,看着突然停止用餐的夏錦年不解的問道。

“沒事。爺爺你吃這個魚,鮮嫩滑溜口感好還沒刺。”

“好..好..。”莫老爺子喜逐顏開的品嘗着孫子夾過來的魚肉,“小年你也吃,在學校沒人欺負你吧?”莫鑫跟小離都喜歡吃魚,每次小離回主宅都嚷着要吃魚,還嚷着要吃沒刺的魚,小年這吃魚的樣子跟小離還一模一樣。

“嗯,放心吧爺爺,我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有爺爺替我撐腰誰敢欺負我。”

“那就好,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爺爺,爺爺替你好好教訓他。”

“嗯,我會的。”夏錦年笑着點了點頭,“來,爺爺你多吃點...。”

“好,你別光顧着給我夾菜,自己也吃。”

午飯後陪老爺子聊了聊天,夏錦年像往常一樣上樓進了自己房間。把浴缸的水放得滿滿的以後,夏錦年褪掉身上的衣服,緩緩走入水中躺在了浴缸邊緣,例行每天一次的泡澡時光。夏錦年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如果還有什麽讓他覺得美中不足,那便是這具身體的特殊性。他幾乎每天要花六個小時的時間用在泡澡上,最開始不明白身體狀況的夏錦年,只感覺全身難受皮膚針紮般刺痛,只有在洗澡時才會好點。

浴缸內夏錦年潔白修長的兩條腿,漸漸變化成漂亮的七彩魚尾,随着魚鱗的伸展夏錦年感覺自己全身的毛細孔都打開了,一股莫名的滿足感從心底湧現。在成為人魚前夏錦年從不知道泡澡,原來是這麽享受舒服的事。每次都恨不得直接躺在浴缸內睡覺,根本舍不得離開水。好幾次他都忍不住在浴缸內睡着,再次醒來時已經到半夜,一旦離開水卻依舊有着濃濃的不舍。或許這就是海中的人魚,跟陸地上獸人的不同,至少上輩子夏錦年就從沒出現過這種離開水就不能活的狀态。

時間匆匆流逝,轉眼便到了校慶這天。和往常一樣踏入學校的夏錦年,一眼就發現了與平時的不同。平日安靜的校門口此時擺滿了特色小吃,和一些漂亮的玩意,無數的校外人群不約而同來到了學校。學生也不像平時穿着單一的校服,各種奇裝異服的都有。夏錦年一眼就見到了他們班上,邀請他加入鬼屋俱樂部的同學,白無常的服侍配上他那張沒化妝的娃娃臉可愛的不像話,另一邊的黑無常卻拖着長長的大舌頭,盡職的扮演着這角色。

同一時間穿着白無常服侍的少年,看見了夏錦年後興奮的揮了揮手,“錦年,去我們鬼屋俱樂部逛逛吧,都半個小時了都沒人去,你就去看看吧。”

還在游走的黑無常無聲無息的飄了過來,“騷年,我們的吉祥物都邀請你了,去看看吧。”

“好吧。”盛情難卻,夏錦年瞬着少年指引的方向,向那還在閃爍着紅色光暈的鬼屋俱樂部走去。然而剛要踏入的那一秒,卻被突然蹦出來的一人拽住了胳膊。“錦年,我們美仆咖啡廳正缺人手,麻煩你進來幫幫忙,求求你了。”穿着美噠噠服侍的少年可憐兮兮的說着,卻不顧夏錦年的意願把他拉入了咖啡廳,“夥計們,我把冷美仆給帶回來了,大家抓緊時間給他換衣服!”

夏錦年:“。。。”

于是一個上午的時間,夏錦年都被他們圍困拖在美仆咖啡廳,每當有人進來說校慶怎麽怎麽好玩的時候,夏錦年便幽怨的望一眼把自己帶進來的少年,盡職盡責的站在一旁扮演雕像。途中遇到幾個色膽包天的獸人企圖對他動手動腳,不過殺手之王的便宜是那麽好占的?只需一個冷酷的眼神掃過去,那幾個獸人伸過來的鹹豬手便縮了,膽子小的轉頭就跑跟遇見鬼似的。

膽子大點又愛面子的倒是顫抖着腿重新坐回了座位,卻再也不敢往自己的方向看一眼,對于這種現象錦年表示很滿意。而每當送走這種客人後,美仆咖啡廳內總會響起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當然發出這笑聲的絕對是其他美仆,跟夏錦年沒半毛錢關系。

只是夏錦年在盡職盡責扮演雕像的同時,總忍不住緊惕的四處觀看。倒不是他站不住,而是他總有一種被人監視偷拍的錯覺,讓他頭皮發麻發現過好幾次,卻掃過滿屋子人後并沒有發現什麽,所以他才不确定這是不是錯覺。

晚風徐徐吹過,夜幕開始降臨,平日安靜的大禮堂內此刻人山人海人聲鼎沸。随着夜幕降臨到來的,還有獸人們期待已久的才藝晚會。倒不是他們期待表演,而是期待看到那些美貌的雌性們展現自己,往年才藝晚會過後,參與表演的雌性們總會收獲一大批忠實的擁戴者。

夏錦年沒想到他爺爺也會來,推算輪到他表演時時間大概到了九點,想着夏錦年不像別的同學一樣在後臺焦急準備,反而偷溜着跑到了觀衆席。“爺爺你怎麽來了。”

“知道乖孫你有演奏,爺爺怎麽能夠不來。”莫問說着指了指旁邊多預定的一個位置,“坐吧。”

因為這話夏錦年的心裏喜滋滋的,“那我陪爺爺一起看吧,反正輪到我還要幾個小時。”

“好,既然你不需要準備,那你就陪爺爺看吧。”

“嗯。”

時間總在不經意的時候流逝,一番觀看下來僅剩兩人就輪到夏錦年時,夏錦年才不緊不慢的起身。“爺爺,那我先去準備了。”

“好,去吧。”

雖說大家都展現了才藝,但讓夏錦年記住且眼前一亮的卻只有兩人,一個是赫連姍姍的鳳舞九天,掀起了全場氣氛的□□。一個是上官靜演奏的鋼琴曲《雪之夢》,讓人耳目一新。不得不說上官靜的鋼琴确實是演奏級的,被他用心彈奏出來更是深動人心。

“下面我們有請夏錦年同學,為我們帶來小提琴獨奏,《暗戀成傷》。”

輪到夏錦年的時候,夏錦年在後臺試了試音,随即落落大方的走了出去。因為很多人對夏錦年都不熟悉,除了夏錦年班上的同學鼓勵般的歡呼,其他特別是院外的來賓跟家屬們,都是第一次見到夏錦年,因此場下不時出現了竊竊私語聲。

“謹以此曲祭奠我的過去。”夏錦年說着把小提琴放在了肩上,仿若無人般緩緩閉上了眼,那一刻周圍吵鬧的環境似乎跟他隔開成一個世界,他的世界中只有他跟手中的琴。

當小提琴的琴音傳來時,所有人都怔愣了一秒,“這是什麽?這些畫面是怎麽回事?”

“噓——聽,琴的主人在敘述。”

所有人的腦海中,不管願不願意都出現了,一些從未見過的畫面。最開始是陽光燦爛、春暖花開的天氣,一個雌性偷偷暗戀着一個獸人,在獸人不知道的時候默默注視關心着對方的一舉一動。偶爾對方一句漫不經心的話,也能讓少年傻傻高興很久。純粹而微甜的美好氣氛,讓周圍的人不由自主閉上了眼,專注的觀看腦海中的畫面。

然而琴音的如泣如訴昭示着接下來的一切并不普通,外弦的尖銳要刺穿暗夜;而內弦的低回婉轉如同鋸開心髒。時光飛逝,畫面中的獸人牽着另一個少年在嬉笑,而一直默默注視着獸人的雌性少年卻被孤單的留在黑暗中,伴着眼淚的晚餐一個人吃完。雌性少年卻不改初心依舊戀慕着獸人,依舊獸人有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辭,只是這份戀慕最初的微甜變成了微疼,純粹依舊不改美好的氣氛卻換成了讓人心疼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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