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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飛蛾

歲月如梭、時光悄悄流逝,雌性少年孤單的困在愛的牢籠中,舍棄了驕傲甘願成為配角,默默付出不求回報。那份愛太傻太純粹,明知不能一起到老,卻煎熬着舍不得放掉,那麽傷又那麽不舍絕望而纏綿。無數個不眠的夜晚獨舔傷口,只有靠對自己說謊,才能原諒對方的謊言。

一夜荒唐天亮說晚安,他們越走越遙遠,雌性少年為獸人變瘦的臉,獸人卻沒有發覺。因為獸人的眼中只看到了他心中的那人,曾未有任何位置留給這個暗戀者。直到畫面突然轉變分隔的前夕,獸人突然承諾雌性少年等他回來,他們就在一起。漫長的黑暗和壓抑過後,終于觸到光明的雌性少年回來了,等待他的卻不是承諾,而是獸人跟別人結婚的畫面。希望跟心一起碎掉,獸人的幸福刺傷了他,像從雲端突然跌落 ,最後的畫面是雌性少年一個人在孤單的漂泊 ,緊接着而來的是揪心黑暗冰冷的寂滅。

當音樂結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浸在那酸澀揪心的悲傷中,偌大的禮堂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響,良久回顧神時不少人的眼睛早被淚水模糊,為那個傻得心疼的雌性少年揪心。“後來呢?”有一靠得近的雌性少年哽咽的問道。

夏錦年緩緩放下手中的小提琴,良久清脆而淡漠的好聽聲音在偌大的禮堂內回蕩,“就像飛蛾撲火,人總要傻一次即使遍體鱗傷,而那少年只是傻的時間比較長。就像誇父逐日,即使太陽的光芒會灼傷他,讓他痛苦煎熬,那少年卻依舊比常人執佑的堅定追趕不願放棄。”

“後來...哀莫大于心死,他終于明白三個人的愛情裏,他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配角。後來他用死亡,結束了那段絕望而心碎的暗戀。”

“他怎麽那麽傻...”靠得近的少年只感覺心髒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讓人窒息,“就算那個人不愛他..可還是會有別的人愛他..。”為什麽那麽傻,原來不是只有相愛才會讓人心碎,像少年那樣毫無保留,飛蛾撲火般燃燒自己的暗戀,也同樣讓人絕望而心碎。

“是啊,他怎麽那麽傻呢?大概除了那個人他誰都看不到,大概就是因為那個人在他心中無可替代吧。我們因該為他高興才對,至少他用死亡解脫了自己,誰說死亡不是另一種新生,是希望的開始呢?”

“不用傷心,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那樣的愛,所以這不過是個虛假編制的故事。”

上官靜擦拭掉眼角的淚痕,他想若這是他跟夏錦年的比賽,那他輸得很慘很慘。他雖然很用心的演奏了鋼琴,他雖然鋼琴熟練度是演奏級的,但對上那個比他更熱愛音樂用靈魂在演奏的少年,差的不是一點兩點。

“你們說這故事是虛假的嗎?”赫連姍姍想着曾經那悶油瓶對雷毅的暗戀,至少音樂前面的片段都是真實的。中間那些太過疼痛絕望的揪心片段,就像親手把玻璃抓在手心傷痕累累,也不願意放手般癡傻,而最後希望破碎從雲端跌落後,那少年最終選擇用死亡釋懷,這太過沉重決絕的一段或許不是真的。

“音樂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司徒姚爍說着探究的打晾着臺上,沒受絲毫影響反而安慰別人的少年。他從來沒見過如此特殊的人。在別人都因為他的音樂感染哭泣時,他這個演奏者本該比聽衆感觸更深的人,卻沒流下任何眼淚。說他無情,他卻演奏了感人至深的音樂。說他有情,正常人都熱淚盈眶的時候,他卻依舊如冰山雪蓮般漠然冷傲,除非這曲中所表達出來的感情,不敵他經歷過的冰山一角,因此經歷過更加悲慘過去的他才能如此淡定。

“比起這故事是真是假,我倒更加納悶那個獸人,為什麽要騙那少年。若不是他那句達不到的承諾,那少年或許一輩子都會忍受着痛苦默默守護他,給他希望又讓他失望,就像戲弄一個無關輕重的玩偶,卻不知那達不到的承諾是壓倒瀕臨破碎少年的最後一根稻草。”那麽深愛自己的人,究竟要多冷漠才能裝作看不到。究竟要多冷血才能接受對方的給予,轉身卻漫不經心的把人送下地獄,終究少年是愛錯了人啊!

“都看着我幹嘛?!”雷毅被幾人注視得窩火,“又不是我說的!”

“哦,原來他愛的人一直不是你啊?”

雷毅倒是很想反駁,但不可否認除了前面那一些片段他有印象外,中間開始那些片段就不屬于他了。所以那些究竟是虛構的還是說,讓那少年愛得如此深沉慘烈的人不是他。只要一想到有後者的可能,他便覺得莫名的惱火,就像是一個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突然被人搶走一樣,讓他很想把那個對手找出來好好教訓一頓。

若說觀衆中有誰哭得最慘,那非屬莫老爺子不可,別人只是感傷同情揪心而心疼少年流淚時,莫老爺子的哭聲卻撕心裂肺讓人忍不住動容。同樣都在哭,可莫老爺子的哭是因為音樂,又不僅僅是因為音樂。

如果說今天之前莫老爺子,雖然懷疑夏錦年是自家失蹤多年的大孫子,卻沒有證據時,這場演奏毫無意外肯定了這換了軀殼的少年,就是自家的小離。從演奏開始前那自成的一個世界,到輕撫摸過琴弦緩緩閉上眼眸演奏,直到演奏結束才睜開的眼,這些細小的習慣跟小時候的小離,完全重疊在了一起。而那一刻自家兒子兒媳臨走前的囑托矛盾也都迎刃而解,因為他們親眼看到了小離,才會臨行前也不忘囑托自己好好照顧他。

見自己的安慰沒用,莫老爺子反而哭得更加傷心後,夏錦年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從一米多高的舞臺直接跳下,在衆人納悶不解的目光中奔向了痛哭流涕的莫老爺子。

“爺爺不哭,這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夏錦年慌亂的掏出手帕給莫老爺子擦眼淚,“爺爺你別傷心了,要不我再給你演奏一曲《愛的歡樂》或者《淘氣精靈舞曲》《四季》?您想聽什麽自己點怎樣?”

“小..孩子,”莫老爺子終于明白自己太失态了,拽過自家孫子遞過來的手帕不拘小節的一抹,随手把手帕丢掉後緊抓着夏錦年的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些年苦了你了,我苦命的孩子。”

左手中的小提琴應聲落地,夏錦年震驚而怔愣的看着莫老爺子,“爺爺你在..。”

“別跟爺爺裝傻,爺爺還沒老眼昏花。”莫老爺子故作生氣道。第一次是我沒注意,而後來你都故意在老頭子我身後演奏,想必你老早就知道自己是你爺爺,卻一直不願意多說甚至還想着隐瞞。一想到這個莫老爺子就火大,兒子兒媳知道實情卻不說明,這個同樣知道實情的孫子同樣也不明說,還得靠他這個老頭子自己去查探證實。

坐在莫老爺子旁邊的男子終于忍不住好奇問道:“莫老,這位..是您孫子?”不是說這少年姓夏嗎?莫老最小的孫子也比這少年要大,那這個又是怎麽回事?

“沒錯!他可是我親孫子,以後有人要是想欺負小年,也得給我好好掂量掂量!夏錦年可是我莫家罩着的!”莫問并不在意他這話讓禮堂內多少人變了臉色,相信今晚以後整個亞斯蘭蒂斯,都會知道夏錦年是他莫家罩着的,而對于這樣的結果莫老爺子表示很滿意。這是自己失而複得的孫子,他就是要昭告世人這孤苦無依少年的背後有莫家撐腰,讓那些對小年不懷好意的人打消那些個不該有的念頭。

周圍人确實都錯愣不已,最開始坐在莫問周圍的人們,雖然納悶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莫老爺子,為何會出現在這學校。也在夏錦年熟練的過來坐在莫老爺子旁邊時好奇,但誰也沒把夏錦年放在眼裏,關注度自然也不高。直到這少年一曲驚豔四座後,禮堂的人們才正視這個夏錦年,然而還來不及探聽他的背景,便被莫老爺子這一番言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可是亞斯蘭蒂斯,多少人上趕着巴結讨好的莫老爺子,可他卻說那個夏錦年是他莫家罩着的,是他的孫子。不管別人最開始心裏怎麽想的,也不管夏錦年以前的身份背景,但從莫老爺子這話後,所有人都打定了注意,要讓自家的孩子都跟那少年接觸。就憑莫老爺子這話,就憑莫老爺子大老遠到這小小雲櫻來,不過是為了觀看這夏錦年的表演,就憑莫老爺子對少年的這份重視,他們就必須重視巴結這孩子。

“爺爺..”夏錦年知道這是自家爺爺在給自己撐腰,也明白這段時間的自己太過鋒芒外露,若有心人一查肯定會招來麻煩。亞斯蘭蒂斯從來都不缺少有才能的人,但有才能沒背景的人大多命不長,但有爺爺這話想必以後那些人都會掂量掂量後在行動。所謂藝高人膽大說的就是夏錦年他這種人,若莫老爺子今晚沒當衆說這話,夏錦年一定會憑着他的實力來解決那些麻煩。

“好了,乖孫我們就回家吧。”

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在偌大禮堂後面不起眼的位置,有一雙緋紅如紅寶石般漂亮又危險的眼眸一直盯着夏錦年,在別人都沉浸在音樂中感動不已時,他卻憤怒得眼眸都變了顏色,“祭奠與新生,希望你真的如你所說的能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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