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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故人

“沒錯。”正在調酒的年輕獸人揚起一抹陽光的笑弧,“不知道這位貴客是想交易什麽?”雖然說是這麽說,趙思卻完全不指望這一看就是貴族少爺的雌性少年,拿出什麽像樣的藥劑。他不是沒見過年輕有錢的富家子弟來交易區兌換藥劑,可他們拿來的藥劑等級低一般都是一階、二階、三階也就算了,純度還在合格與中高品區徘徊,因此對于年輕得連藥劑師資格都沒有的客人,趙思就算想高看一眼也很難。

得到準确回複的夏錦年沒有遲疑,抱着梵音放到了櫃臺旁邊,梵音極為聽話被放下就沒跑動,反而像沒骨頭一般慵懶的趴在櫃臺上,眯着眼睛懶洋洋的看着夏錦年。

“這只是...金獅。”趙思對雌性少年将要拿出來的物品倒是沒什麽興趣,對這個慵懶可愛的小金獅卻是充滿了興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全身金色的小獅子,他可真是威風漂亮。”說着趙思下意識就想伸手摸一摸,看着這光滑如順的金毛,想着摸起來一定很溫暖舒服。

被誇獎的‘梵音’一副愚蠢的人類算你有眼光的模樣,當對方想伸手摸它時卻一副不屑高傲的模樣一尾巴重重甩到了趙思的手上,鼻孔還發出哼哼的不屑聲高貴的擡了擡頭。

趙思只感覺手腕一痛,當那毛絨的小尾巴離開後,一向自認為皮厚的趙思手腕上卻出現了一條紅色的勒痕,看向小金獅的目光不由有點凝重。“這小金獅倒是挺通人性。”

“嗯。”夏錦年拿出認為沒有用處的一堆藥劑後,随手摸了摸一副鼻孔對天般高傲的梵音,“抱歉,梵音不喜歡陌生人靠近,你先看看我的貨吧。” 不喜歡趙思盯向梵音的目光,夏錦年手一得空又把毛茸茸可愛無比的小金獅抱在了懷裏,不知道雌性都喜歡毛茸茸可愛動物的緣故還是怎麽的,夏錦年對自家寵物簡直是愛不釋手。

趙思看到旁邊那一大堆藥劑後不由怔了一怔,先不說藥劑的等級跟純度,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個人一次性拿出這麽多藥劑。別人來交易一般也不過拿出五到十支,等級越高數量便越少,而不算藥劑等級數量最多也不過二十多支不超過三十支。可這少年這一大把,粗約一估計少說也有一百來支,雖然藥劑光看顏色濃度便覺得舒服,但趙思的心底還是沉了沉,按常理想必藥劑的純度,跟等級都不會太高。“你不介意我先鑒定一下吧?”說是這麽說,趙思卻随手拿起一支水紅色的藥劑放在了鑒定儀上,當看到鑒定儀器給出的結果後,不由瞪大了眼。

“嗯,請。”

“一階藥劑十管,純度百分之百,品階:上上品,雜質:無。”趙思詫異的瞥了少年一眼,“三階藥劑二十管,純度百分之百,品階:上上品,雜質:無。”

“二階藥劑十五管,純度百分之百,品階:上上品,雜質:無。”

“四階藥劑三十管,純度百分之百,品階:上上品,雜質:無。”

“五階藥劑管四十管,純度百分之百,品階:上上品,雜質:無。”

當趙思檢測完全部的藥劑,每報一個數據周圍的人呼吸的聲音就變得越輕,就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趙思看向的夏錦年的眼光也有了質的變化。“六階藥劑十管,純度百分之百,品階:上上品,雜質:無。”

“請你清點一下,看數量是不是跟我報的一樣,冒昧的問一下這些都是由你煉制的?”

“不必了,你幫我把這些兌換成等價的宇宙幣就行。”夏錦年淡漠的摸着梵音的腦袋,“沒錯,怎麽了嗎?”

趙思敬佩又仰慕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我這就讓老板給你轉賬,請把你的賬戶給我,不介意的話可以留下你的姓名嗎?”

最終夏錦年也沒留下姓名,即使如此趙思和在場的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個懷抱貴氣十足小金獅,淡漠絕美的雌性少年。趙思再三确認這少年下次還會到這來兌換藥劑後,親自送少年來到了門口并問身帶巨資的少年要不要保镖,遭拒後趙思再三叮囑要少年小心多加注意後,确認少年已經走遠的趙思跟保镖們說了幾句後,率先上了樓。

夏錦年走後沒多久,坐在角落裏兩個虎背熊腰長滿絡腮胡的大漢,便緊跟了出去,同時原本雕塑般站立不動的保镖也出去了兩個。

沒走多久夏錦年就發現了身後緊跟随自己的兩人,不在意的給懷中的小金獅換了個方向,“梵音,看樣子我們被盯上了。”

當緊跟在身後的兩個大漢發現少年越來越往偏處走時,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越發快步追了上去。進入小巷看到那毫無防備往前的少年後,絡腮胡大漢一號□□着摸了摸胡子,伸出粗壯的大手一把就要按住纖細瘦弱的少年時,就被一雙如玉般白哲修長的漂亮手抓住,緊接着身體各處傳來刺骨的疼痛,還沒來得及回神就被狠狠甩出了一米遠。

“砰”的一聲悶響,重物落地的聲音,地上灰塵四溢。站在夏錦年身後此刻目瞪口呆面對着夏錦年的另一大漢,在夏錦年挑釁的手勢下呆愣了一秒沖了上去,緊接着剛才的畫面重新上演骨頭錯位的聲音後,又一個巨大的身影摔出了兩米遠。

“出來吧。”夏錦年活動了下手腕,不顧地上還在□□的兩人,淡漠的看向入口處。

兩位震驚不已的保镖知道自己的存在被發現後,尴尬的走了出去,“這位少爺別誤會,我們...。”天啊,這還是雌性嗎?這兩個獸人雖然沒化成獸形,可力度和身手絕對不是這個雌性可以相比的。想着剛才骨頭錯位時咯吱咯吱的聲響,兩人莫名全身打了個寒顫,看向少年的目光多了不該出現在雌性身上的敬畏。

“我知道,謝謝你們的一片好意,如果可以就把這兩個人帶走吧。”夏錦年說着往旁邊退了一步,“梵音出來,我們該回家了。”話落原本站在不遠處觀戰的梵音跑了過來,夏錦年彎腰把小金獅抱起來後,不顧別人詫異的眼神淡定的離開。

夏錦年從沒想過這輩子還能遇到南宮澤,不過是順着原路返回走向正确往學院的道路,卻一眼就看到了屬于南宮家的黑金色懸浮車停靠在藥劑拍賣協會的門外,在他驚訝的那一秒懸浮車內黑發黑眸穿着一襲黑色西服的冷俊獸人卻開門下了車。

見到南宮澤的那一瞬間,夏錦年感覺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不重卻尖銳的刺痛。也就因為他的怔愣懷裏的小金獅差點因為他突然的松手摔到了地上,還好它伸出爪子勾住了衣服才沒掉下,同時極通人性的順着夏錦年的目光看向了他所看的方向。

“抱歉梵音,吓到你了。”被小金獅爪子勾住的一瞬間,回神的夏錦年慌亂的托住了梵音。再次看了一眼那踏着階梯向協會前進的冷酷背影,夏錦年失落的低下頭嘴角露出一抹凄慘而嘲諷的笑容,“梵音,我們回去吧。”人總要傻一次即使遍體鱗傷、飛蛾撲火,可傻了一次疼得撕心裂肺徹底絕望後,終究還是怕了...。那個人終究只能是他生命中可遠觀不可靠近的過客,罷了..一切都在上輩子就結束了,又有什麽好想的。

一出車門便感受到一道炙熱熟悉目光注視的南宮澤,側頭的一瞬間一眼就看到了那微垂眼眸的陌生少年嘴角慘烈而嘲諷的笑容,鋒利的劍眉微皺了一下。不自覺停下腳步,看着那少年孤寂又傲然的背影,恍惚中似乎有另一抹人影重疊,只要想到那人心髒便鈍鈍的疼。

“先生,怎麽了?”緊跟其後戴着墨鏡的獸人輕聲詢問。

“幫我查那個少年的資料,回去前我要看到他所有的資料放在我的桌上。咳咳...。”南宮澤說着白哲冷俊的臉龐沒有絲毫表情,就連墨黑的瞳孔也冰冷得宛若寒冰。

只有那個人才會用那種迷戀而炙熱的目光靜靜注視着自己,好久沒有感受到如此熟悉又炙熱的目光了。有些人終究要到失去後才明白他的重要,太過習慣對方對自己的好,以至于都認為那是理所應當,可終究他明白的時候太遲了。

南宮澤曾經一直以為葉梓馨,才是他心底那個特殊的存在。所以即使葉梓馨對他冷眼嘲諷,毫不掩飾的厭惡憎恨着他,他也願意寵着他把一顆心捧上,送到他的面前任由他戳得遍體鱗傷。

除了不讓他離開自己這點,他什麽都願意為他做。他知道那人眼中從來沒有他,直到那次梓馨逃跑出去被車撞暈,經過搶救回來的梓馨寧願一睡三年也不願睜開眼睛,看他一眼。直到後來他應允只要梓馨醒過來,他便放了他給他自由,那人才慢慢轉醒。

當時南宮澤欣喜若狂、喜極而泣,但很快他便明白這人醒來不過是想徹底離開他。可是當時的他又怎麽舍得,讓他跟自己斷得幹淨。在他徹底好了以後,他便跟梓馨要求只要簽訂結婚協議并跟他舉行婚禮,他便答應他的承諾任由他去任何地方,即使對方不願意終究最後無奈妥協。

只是他沒想到那場婚禮,不僅差點讓他失去了梓馨,同時也徹底失去了唯一一個,可以讓他安心的存在。他從沒想過那在梓馨醒來後便被他抛之腦後的人,那個本不該出現在那的人,會在最危險的關頭替梓馨擋下致命的一槍,可那時全部身心都系在梓馨身上的他又怎會看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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