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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決裂

以至于在醫院确認梓馨沒有大礙只是受了驚吓後,南宮澤才終于松了一口氣。而那時候下屬才把,那本該還在外出完成任務的人的消失告訴他。而他也是在那時才知道那個替梓馨擋一槍的人,是唯一可以讓他信任安心的那個人。

那一刻聽到消息的南宮澤整個人都僵住了,心就像掉進了一個無底洞不斷的下沉,內心因梓馨沒受傷的欣喜安慰徹底被莫名的恐慌取代。那一刻他只有一個念頭便是要見那個人,那麽強大的人怎麽會死呢?他不願意相信,也是第一次他沒有立即去見近在咫尺,自己心間上的梓馨,反而轉身跑出去見了那人。

當他再次趕到禮堂時,那空無一人混亂的禮堂只留下猙獰刺眼的一大片猩紅,南宮澤第一次覺得鮮血的顏色原來如此刺眼,以至于他的眼眶酸澀得想要流淚。“他呢?你敢騙我?!”

被南宮澤拽住衣領的人,滿臉驚恐的看着一副要吃人樣的南宮澤,“不不,我不敢騙您,他被歐陽先生抱回去了。”

當南宮澤再次趕到歐陽家時,昔日的盟友卻阻攔了他的進入,見到他的那一刻不由分說就跟他打了一架。那場以命相博的一架,最後以兩人都傷痕累累虛弱無力癱倒在地上告終。

“他死了!你滿意了吧!”歐陽明月憤恨的瞪着南宮澤,那墨綠深邃的眼眸沒了面對鬼千面時的溫暖清澈,有的是比千年寒冰還要冰冷深沉的怨恨。那樣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讓南宮澤毫不懷疑都只要他還有力氣一定會撲過去恨不得撕裂他。“你一定要把他最後一點利用價值都榨幹,才願意放過他,現在你甘心了吧!”

“這麽多年他對你的心意毫不掩飾,連我這個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你這個當事人卻裝作什麽都看不到!一直無視他卻又不願意放過他,如果你不一次次吊着他,給他希望又讓他失望,他怎麽可能越陷越深最後無可自拔!”

“你的心怎麽就那麽狠!你回應不了他的愛,好好跟他了斷讓他徹底斷了念頭,讓別人好好愛他又怎樣?!玩弄別人的真心就這麽有意思嗎?!”

“也只有那個傻瓜才會以為你不知道他的心意,也只有那個傻瓜才會一次次相信你的謊言,也只有那個傻瓜才會在被你一次次欺騙之後,依然無怨無悔的相信你。”

“可你呢?你把他放在什麽位置?一次次利用他處理自己的敵人,一次次不顧他的安危不顧任務的危險讓他去替你辦事,他在為你上刀山下火海九死一生時,你守在你的心間寵身邊忙着讨好葉梓馨,那個時候你可想起過他?沒有!”

“你只有需要他幫你做事的時候才會想起他,也只有那個時候你才記得還有這麽個人。于是對他說幾句花言巧語,許幾個從不曾兌現的承諾哄着他,再次為你辦事。就連這次他替你的心間寵擋槍,也不值得你看他一眼,便抱着你的心間寵離開。你既然這麽在乎你的心間寵,這麽多年你早點斷了他的念想,放過他又會怎樣?!”

“算了..現在那個傻瓜也離開了,說這麽多又有什麽意義呢?”歐陽明月自嘲的笑了笑,踉踉跄跄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現在過來假惺惺看他又有什麽用?你知道他離開時最後對我說的一句話是什麽嗎?你肯定想不到吧,他說我該替他高興,他終于解脫了。”那個求而不得愛了那麽多年的傻瓜終于解脫了,他明明應該高興的,可是心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像壞掉了一般撕心裂肺的疼。

“你去見他最後一面吧,小千面的後事我會處理。”說着歐陽明月用爪子撕裂了衣服,“我歐陽明月在此割袍斷義,從今以後南宮澤我跟你勢不兩立、不死不休!”

後來南宮澤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達那人身邊的,那個強大得仿佛沒有敵手的存在,除了那慘白得沒有任何血色的臉就像沉睡一般。腦海中驀然回蕩起那天他臨行前的承諾,‘半年,完成這個任務,等你回來我們就在一起。’

那個時候的南宮澤是真的覺得累了,想要跟千面在一起,可是當梓馨醒來後他又習慣性的忽視了那人。不過是因為他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那個人那麽在乎他無論他做什麽都不會離開他’,可最後那個人卻以那麽慘烈決絕的态度徹底的離開了他。

想着那人受傷時自己連個眼神都沒留給他,南宮澤的心就忍不住一陣陣的抽痛。他終于還是讓這世上最愛他的人絕望了,像是考驗一般他總想知道那人對他的愛底線在何方,最終卻因為這任性徹底失去了他。“啊————————————”那一天歐陽家的很多人都聽到了那懊惱悔恨悲痛如絕望小獸,最後的吶喊般沉重心酸的喊叫,讓人聞着心酸不已。

南宮澤其實想把千面帶回去的,他一直是獨屬于他的,就連眼睛所看的位置也只有他一個人,就算是死他也該埋在能随時看到他的位置。可歐陽明月卻再次攔住了南宮澤,說南宮澤傷碎了千面的心,沒資格再碰他。說千面以後會入他們歐陽家的祖墳。

“南宮澤你一直都這樣,心心念着葉梓馨,卻總是不願意放過小千面。你已經惡心了他一輩子,你想讓他死後也不得安寧嗎?!”

那一刻渾渾噩噩的南宮澤,居然覺得歐陽明月的話說得很對。他還有梓馨,把千面帶回去埋在靠近他的位置,千面若在天有靈,想必真的也不會安寧。也是那一刻,在得知葉梓馨又跑了以後,南宮澤第一次想的不是追回他,而是覺得累了。

那麽多年一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可梓馨對他的态度卻一如當初,有着掩飾不了的厭惡。想着離世的鬼千面,他似乎再也沒有動力追回那人。于是在下屬們不敢置信的語氣中,吩咐了自己的人撤回主宅不用管了。

時間慢慢的流逝,轉眼一年時間已經過去,而整整一年的時間內南宮澤都沒睡一個安穩的覺。更加奇怪的是這一年的時間,他做夢夢到的不是梓馨,而是那個本該一直在自己身邊的千面。可當夢境破碎回到現實的他,看着那空蕩蕩的房間終究只剩下無言的心碎。

後來南宮澤開始逃避,他開始經常出入夜店,尋找那些跟千面有相似之處的男孩,有時候就連他自己也看不起他自己。而一年之內,曾經的盟友歐陽明月就跟他當日所說的一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殺挑釁他。每次他們都兩敗俱傷被自己的人擡着離開。

而這最後一次的決鬥就在不久之前,因為那一戰歐陽明月生死不明。而他也留下重傷的隐患現在也沒徹底治愈,而這也是他此次前來藥劑拍賣協會的原因。

不過他沒想到這次居然還有意外收獲,以往他接觸的都是形似而神不似的少年,可這次這個雌性少年卻是神似而形不似,就連那背影也跟那人一模一樣。

回到學校的夏錦年一個下午的時間都在走神,見到南宮澤的那一瞬間,他的心就像平靜的湖泊突然丢下了一顆石子,噗通一聲後引起了一陣陣波瀾。那些被他故意遺忘封印在黑暗角落不願觸碰的記憶,就像是突然解開封印一般,一點點從記憶的角落蔓延開。

鬼千面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那冷着臉的南宮澤時,彼時他倆都是小孩。在那一片讓人心慌的黑暗中驚醒過來的他,第一眼見到的就是那個在自己高燒不退時,替自己換濕毛巾的南宮澤。

不知是高燒引起的錯覺還是真實的,當時的鬼千面總覺得那冷着臉的俊逸小孩,黑色清澈的眼眸滿是溫柔憐惜,腦海中空白的記憶引起的慌亂煩躁心情,在對方專注的眼光中漸漸平靜。一眼萬年,冥冥中有些事情似乎就這樣成了命中注定。

後來的鬼千面知道了自己的父、姆,在一次車禍中意外死亡。而還有微弱呼吸的他,是被路過的南宮所救。年少失去記憶的他雖然難過痛心,卻只能順其自然留在了南宮家。

最開始的鬼千面并沒有被送去培養殺手的地下城堡,而是宛若伴讀般的存在陪伴在南宮澤的身旁。即使當時的鬼千面知道他并不是南宮家的孩子,卻因為南宮澤對他的喜愛關照,南宮家的下人們都會尊稱他為少爺。南宮澤擁有的他一樣不少,南宮澤學習的除了訓練外,所有的知識他也會在一起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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