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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失蹤

或許是不甘如此被忽視,晃神的夏錦年是被自家寵物舔回神的,被糊了一臉口水也就算了,這小金獅居然還兩只前爪搭在他肩膀上,舌頭好巧不巧舔在他嘴唇上,像是品嘗食物一般舔得不亦樂乎。“梵音,不許調皮!”夏錦年說着橫抱起梵音,一手使勁擦了擦嘴唇跟臉。

“噗哈哈——”周圍的同學不由拍桌哈哈大笑,“錦年誰叫你怎麽喊都不給反應,看把梵音餓壞了吧。”哈哈太可愛了。

夏錦年洩憤般用力揉了揉梵音的腦袋,眼中卻有着掩蓋不了的笑意,“個小吃貨,這就帶你去吃東西。”

夏錦年沒想到不過是到餐廳先點些東西給梵音填肚子,卻在中央投影上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歐陽家少主在與殺手之主南宮澤的又一次對戰中重傷後,失蹤半月有餘生死未仆,歐陽家主派出上萬人手依舊查無蹤跡,疑似兇多吉少。近日...。”

後面的夏錦年都沒聽到了,那一刻原本還在等餐的夏錦年像是尋找什麽般的沖了出去,跑了很長很長一段路後才像迷路的孩童般慌亂環顧四周,被霧氣彌漫的眼中焦急慌亂漸漸褪去慢慢變成往常的淡漠,“明月..。”

生死未仆、兇多吉少,這八個字不停在腦中回蕩,夏錦年下意識緊握的手在梵音吃痛的哀叫聲後猛的松開。第一次夏錦年懊惱這些日子以來的故意忽視,他本來就是重生在一年後,甚至重生已經半年之久他卻故意忽視了所有跟曾經有關系的消息,那消息中包括南宮澤、包括歐陽明月、包括曾經有牽扯的所有人。

即使什麽都不清楚,但夏錦年卻明白,如果有什麽值得世代交好的兩家後代,歐陽明月與南宮澤不死不休針鋒相對,那麽那個緣由很大的可能便是曾經的自己。歐陽明月于鬼千面是似友非友的重要存在,如果硬要說他們是什麽關系,就連鬼千面自己也說不清楚。因為他們太過相像,面對面時就像是在照鏡子。如果說鬼千面對南宮澤的愛是癡、傻,那麽歐陽明月對鬼千面的感情是同樣的蠢、笨。

夏錦年還記得那晚兩人似醉非醉時歐陽明月說的話,“你說我笨說我蠢,明知道沒有結果卻依舊堅持,勸我放棄愛你,可你自己何嘗不是這樣?”

“你怎麽不先放棄愛他?!既然知道沒有結果,既然如此煎熬痛苦,為什麽你就不願意放棄呢?你個傻瓜..怎麽就那麽傻,那麽癡..。”傻得那麽讓人心疼,癡得讓人不得不愛。

“小千面不用再勸我了,我愛你是我的事情,跟你沒關系。你不愛我,卻沒資格阻止我愛你。”說着單手撐頭的歐陽明月嗤着似笑非笑的笑弧望着鬼千面,修長白哲的右手搖了搖杯中的酒,“我的字典裏沒有半途而廢這四個字,等你哪天不愛南宮了,再來跟我談‘不值得’這個問題,到時候我很樂意告訴你答案。”

沒有值得不值得,只有願意不願意。所以你不用因為無法回應我對你的感情而感到抱歉,這是我心甘情願的選擇,即使痛苦至少也有我陪你一起經歷同樣的痛苦,而我怎麽舍得你一個人獨舔傷口過得如此痛苦。

“你說我蠢為不該執着的人執着,說我笨為沒有未來的愛情付出,你呢?你那麽傻,傻得因為愛他就固執的奮不顧身,你那麽癡,寧願被犧牲成為配角,也不願意放棄..那麽執着的你,和如此固執的我竟是如此的相像。”歐陽明月嘴角的笑容在對方看不到的位置透着苦澀,說出的話語卻依舊漫不經心,“你看,你是傻瓜,我是笨蛋,傻瓜配笨蛋、簡直天生一對。”

“明月..。”往事歷歷在目,故人又在何處?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從高空灑落的雨滴啪嗒打在人身上透着微疼,在那雨幕中夏錦年單薄纖細的背影透着莫名的悲戚。雷毅趕到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一幕,莫名的心髒揪疼了一下。“錦年你怎麽了?”下一秒雷毅便看到了更加揪心的一個畫面,那轉身過來的少年往日淡漠的眼眸此刻茫然無措浸滿晶瑩,仿佛下一秒就會悲傷的流下眼淚,莫名的雷毅心頭一震,一股把握不住眼前少年的恐慌從心底升起。

“雷毅..?”透過雨幕看到那高大的人影時,夏錦年眼中的悲傷無措仿佛是一個美麗的錯覺般消失,冰藍的眼底只剩下以往的淡漠。

“下雨了,你怎麽突然跑出來淋雨,快找個地方躲躲吧。”

似乎才發現自己被淋成了落湯雞,夏錦年抱緊了被雨淋濕而顯得越發嬌小可憐的小金獅,不在意的笑了笑,“謝謝你,沒關系的,我這就回去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夏錦年的話,夏錦年話落的那一秒,莫家的貴族懸浮車便停在了旁邊,忠誠焦急的打開雨傘跑了過來。“我的少爺啊,下這麽大的雨你怎麽不找個地方躲躲還亂跑,這要是感冒了怎麽辦?”

夏錦年接過忠叔手中新打開的雨傘,遞給了旁邊怔愣的雷毅。“多謝關心,你也早點回去吧。”

在雷毅呆滞的目光下,在忠叔訝異的眼神中夏錦年輕笑了笑,“忠叔我們回去吧,爺爺恐怕等得不耐煩了。”

“哦,好。”

直到莫家的懸浮車開出好遠,回過神的雷毅才珍惜的摸了摸雨傘,臉上露出了一抹癡迷的傻笑,随即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澤。就知道雌性都喜歡口是心非,不管表面上如何拒絕自己一副不喜歡自己的模樣,遇到事情還是忍不住關心自己怕自己着涼。既然你喜歡玩這種欲拒還迎,口是心非的游戲,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吧。

夏錦年如果知道他随手送出的一把雨傘,給雷毅如此大的一個誤會,以至于很長一段時間都被雷毅變本加厲的糾纏後,一定會悔不當初。

回到莫家跟爺爺打完招呼的夏錦年,穿着濕漉漉的衣服火速奔到了樓上。當夏錦年把要換的衣服拿進浴室,正要洗澡時想着跟自己一樣淋濕而顯得越發楚楚可憐的‘梵音’,轉身出去把那地上小小可愛的一團抱了起來一起回到了浴室。

正在脫衣服的夏錦年并沒發現,原本乖巧呆在他腳邊的小金獅,在看到他脫衣服的畫面後,墨綠的瞳孔一陣收縮眼睛卻不由瞪大,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什麽般頂着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匆忙轉身,半晌又做賊般探頭探腦偷偷往那邊瞄。

當夏錦年脫得□□時,浴缸的水也放好了,夏錦年彎腰抱起了背對着自己的小金獅,“梵音,來我們洗澡。”

被夏錦年摟在懷裏的小金獅伸出兩只可愛的前爪蓋住眼睛,随即踢了踢後腳又掩蓋住鼻子,當看到入目的美景好羞澀的扭過頭去。

完全不懂自家寵物為何掙紮的夏錦年,摟着小金獅的手臂越發收緊,“梵音別鬧,我們乖乖洗澡。”

當夏錦年的手熟練的撫上自家寵物想給他洗澡時,明顯感覺平時聽話的梵音全身僵硬異常,順帶自己碰到哪裏哪裏就敏感的顫一下。夏錦年不由納悶梵音是不是受涼了,怎麽抖得這麽嚴重。已不容拒絕的力度把自家寵物一直別過的頭轉了過來,順帶着按下了它的兩只前爪給它清洗,接着夏錦年便看到了自家小金獅的鼻子處慢慢流下了兩條血槽。

夏錦年:“。。。。。。”???感冒?發燒?上火?絕症?絕症??

夏錦年一臉呆萌的跟無辜小金獅兩兩對視,直到“啪嗒——”一滴鮮紅的血滴落在水面聲響才讓夏錦年回神,不一會兒那鮮血便在水中擴散開開,而另一滴鮮血又接着滴了出來。終于回神的夏錦年慌亂的把小金獅的腦袋擡起,讓它仰視着房頂,把已經化成魚尾的雙腳重新轉化為腿後,随便套了一件浴衣便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梵音你別怕,我這就找醫師讓他給你看看。”

緊張不已的夏錦年并沒發現,聽話仰頭望天的萌物小金獅對天翻了個大白眼,确認不再流血後小金獅伸出肉嘟嘟的爪子摸了摸血跡,毛茸茸的小腦袋親昵的在夏錦年白哲光滑的頸部蹭了蹭。經過診斷發現是虛驚一場後,夏錦年擦了擦梵音沾染着血跡的小爪子,再次回到浴室沖了個澡,随即下樓帶着梵音一起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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