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草莓味
夏錦年把問題丢給皇浦老師後,準備再次入定。視線不經意間與梵音眼巴巴的視線對視了一眼,認為自己寵物餓了的夏錦年,把早已整備好的七階草莓味營養劑倒入了奶瓶。這是養了梵音好一陣子的夏錦年養出來的經驗,自家座駕太聰明了,可以蹲坐着像小嬰兒一樣用兩只小爪子抱起奶瓶自己吸食,那模樣簡直太萌太可愛了。随手摸了摸乖巧聽話的梵音,夏錦年再次集中注意力開始煉制藥劑。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到了午餐時間決定去用餐的藥劑師們離開時,想起兩位老師所說的夏錦年那高效率的煉藥天賦,不由自主瞥了一眼那還未動的人。當看到那放在桌上的八十支藥劑後,全都怔愣在原地。皇浦老師在衆人怔愣的目光中,走到了夏錦年的試驗臺前:“錦年該去吃飯了,順便休息休息。”
“嗯,我就可以了。”夏錦年煉制完藥劑,抱起同樣抱着奶瓶的梵音,跟皇浦老師一起躍過呆愣的衆藥劑師走了出去。
“錦年,你給它喝的是什麽?”皇浦老師的視線早就被這誘人的水紅色液體吸引,按照藥劑的顏色,它不像乳白色的治愈劑、不是青綠色的修複藥劑,更不是平常錦年給小金獅喝的淺藍色剔除藥劑,那現在小金獅喝得津津有味的玩意究竟是什麽?
“營養劑。”
聽到此話皇浦老師的腦海中,浮現的是屎黃色難喝得要命,只管飽的營養劑。那味道就跟馊掉的隔夜飯一樣難聞,喝一支一個星期不用吃飯,野外出行必備。“這是營養劑的新品嗎?我怎麽沒見到市面上有這玩意賣?”雖然想着營養劑的味道難吃得過份,但為何這小金獅喝的營養劑顏色都漂亮看着有食欲多了。
“自己做的,老師要嘗嘗嗎?”夏錦年不由想起了曾經,曾經那人吃過一次市面上買的營養劑,當時一向沒有表情的人,緊皺着眉頭一臉厭惡的模樣說,營養劑有一股不知是馊味還是什麽的怪異味道,難聞又難吃。因此大多數時候他寧願吃幹糧,也不願意動營養劑。
那個時候的鬼千面,只是默默的把自己的幹糧讓出來。把他不喜歡的營養劑換了過來。也就是那次鬼千面回去後,有機會自己便配置營養劑。他知道那人口味很挑,不好吃的一般不會碰,所以越發用心想配置出,那人願意喝的營養劑。
失敗了無數次,期間他因為搭配不當,去醫院洗過一次胃。而營養劑成功之前,也因一直在試吃未成功的營養劑,每晚都自己給自己輸液。那段時間他的體重,順速下降人也瘦了不少,直到後來他終于成功的配置出了水果味的營養劑。即使是那個人在喝過後也不由露出了笑容,因為那一個冰雪融化般的笑容,那時候的鬼千面覺得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
只是鬼千面終究也沒有高興太久,因為那個人要他替葉梓馨配置出蘋果味的營養劑,他說梓馨喜歡吃蘋果。那人知道葉梓馨的喜好,那人眼裏從來都只看得到葉梓馨,這些他都知道,可那一刻還是忍不住心酸嫉妒。可他終究不忍拒絕那人的要求,只要是那人希望的,那人要求的,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會去做,何況不過是配置一份藥劑。即使再不情願他還是配置出了蘋果味的營養劑,讓那人拿去獻給他的情敵。
不或許連情敵也算不上,因該是假想情敵。那兩人就像是小說中的男、女主角,在所有人心中他們都是天生的一對。而他始終是個心藏歹念,時刻恨不得他們分手,取而代之的壞配角。明知道是錯,明知不可為,卻還是管不住那顆心,還是忍不住天真的奢求,或許有一天那人會發現自己的好,回應自己的感情。
“梵音喝的是草莓味的,你想喝什麽味的?”
“原來是你自己配置的營養劑,我就說沒見過這個款式的。”皇浦老師看向夏錦年的目光滿是驚奇,總感覺他就像一個無盡的寶庫,總是吸引着人想去挖掘他更多的才能,而每次都讓人忍不住震驚。
“還有水果味啊,橘子味的有沒有,給支讓我嘗嘗。”剛好基地的飯菜實在不敢恭維,如果不是市面上的營養劑比飯菜還要難吃,他也不用天天去食堂擠着吃那些倒胃口的飯菜了。
皇浦老師接過夏錦年給的五支橘子味營養劑後,迫不及待的打開了一支橘黃色的營養劑,一股橘子的清香迎面撲來,讓人胃口大開。皇浦老師試探的先嘗了一口,發現味道甜而不膩回味無窮。不一會一支營養劑便被入了肚子,而剛才的饑餓感也一掃而空,皇浦老師拍了拍肚子:“這一只營養劑管多久?”
“市面上的一支管一個星期,這種一支只管三天。”夏錦年表示還有一種管五天的,但那種味道不夠好,他還是比較喜歡這種三天的。
“那也很不錯,多謝。”皇浦老師說着覺得先把這寶貝收起來,等實在不想吃食堂飯菜時再喝一支,怎麽說也事關半個月的口糧。“錦年你這麽多才多藝,将來娶到你的人很有福氣。我要是個獸人,一定要娶個你這樣的雌性。”
突然被皇浦老師打趣,夏錦年在聽到娶的時候怔愣了一秒,随即才想起他現在的雌性身份,嘴角露出了一抹悲涼的笑容。剛好側頭觀看的皇浦老師并沒有看到那抹笑容,轉頭說話時夏錦年那透着悲涼的笑意就像一個幻覺般消失無蹤。
“我就不跟你去食堂了,先走一步。”說着皇浦老師離開前再次看了一眼軟萌可愛的小金獅,總感覺梵音這小金獅還真是好福氣,跟着這麽個全能型的雌性主子。
“好,再見。”跟皇浦老師告別後,夏錦年并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像着魔般怔愣在原地整個人身上透着莫名的悲涼,“梵音你知道嗎?曾經也有人跟我說過類似的話,他說将來被我娶到的雌性會很有福氣。”夏錦年還記得那是在自己默默練習了很久的廚藝,終于可以烹饪出美味的時候,那個人品嘗着自己的飯菜贊賞誇獎。
“可那個人卻不知道我喜歡的一直是他。我努力讓自己變得優秀,努力達到常人達不到的高度,付出了多少血汗,沒人知道就連我自己也不願去計較。”
“我總是告訴自己是我還不夠好、還不夠優秀,那人才看不到我的好才不喜歡我,我那麽拼命、努力不過是想那人的視線多在自己身上停留一秒。可有些人什麽都不用做,卻能得到那人全部的注意。”
回想着自己死前的畫面,夏錦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弧度,“後來我終于連自欺欺人的能力也失去了,也終于明白或許并不是我不夠好,不夠優秀。而是我不是他在乎,放在心間的那個人。”因為不重要不在乎,所以我優不優秀夠不夠好,那人從未放在心上。
“明月總是說我太傻太癡,我想他說得很對。這麽簡單的道理我卻花了一輩子才弄別白,可不是傻得無藥可救嗎?”夏錦年說着伸手摸了摸梵音的腦袋,“抱歉啊,跟你說那麽多,其實今天是我生日。那個人從來就不記得我的生日,往年也只有明月會陪着我聽我唠叨,然後度過我們兩個人一起的生日,今年開始他不在了,我還有點不習慣沒适應過來。”
“知道他被歐陽家找回後我就放心了,也不知道今年沒了我的唠叨,明月習不習慣?”夏錦年并沒有發現懷裏的小金獅早就停止了吸食的動作,那雙寫滿心疼的墨綠色漂亮瞳孔,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歐陽明月沒想到他小時候玩笑般的話,這個傻瓜卻會記到如今。往年的今天他們雖然都會呆在一起,但那個傻瓜從來不會表露他在過生日要慶祝慶祝這事,而歐陽明月也以為他早就忘了而特意不提及。回想着每次這個別扭的傻瓜,都在自己生日過後很久,才淡然丢給自己一個禮物說不記得他哪天生日,提前或補給自己生日禮物。
每次聽到這話歐陽明月都要傷心好久,最後還安慰自己至少他還記得,每年要給他禮物這事。可現在歐陽明月想起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個別扭的傻瓜一定每次都提前準備好禮物,跟他一樣在彼此生日那天以為對方忘了而糾結着送不出手,又找個不重要的日子在碰面時,裝作不在意的把禮物送給他。難怪不管生日過後多久,只要他們見面彼此身上都會有包裝好的禮物,他當初怎麽就沒發現這麽巧合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