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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死亡

歐陽明月沒想到這三花貴族之一的家夥還真有點能耐,居然有着變異空間,空間刃、空間瞬移、前者還好後者倒是種讓人難辦的能力,速度之快勢力根本追不上,一下出現一下消失讓人防不勝防難以招架,是個難纏的對手,就連在亞斯蘭斯蒂斯能力排前的歐陽明月,也被他突如其來的空間刃劃傷了肩膀。

“明月小心,眼睛追不上他的速度,不要相信你的眼睛,相信你多年作戰經驗的直覺。”這麽說着的夏錦年快速奔了過去。眼睛看到的都是殘留的幻像,空間瞬移的速度跟幻影步有得一拼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比起影之蝶的隐身術還要難纏數倍,影之蝶至少還存在同一空間,可他的空間刃卻有獨立的空間。“明月,我來幫你!”

白薔薇家主覺得很惱火,然而就在跟那獸人對戰的同時他卻想到了一個獨占這雌性的好法子。那便是把這人擄到他的空間內,囚禁在那個只有自己能夠進入的地方天天随身攜帶,任何人都找不到他。這麽一想白薔薇家主覺得他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既然對方這麽急着想被自己囚起來,豈有不成全的道理。

“注意安全。”歐陽明月沒給那人喘氣的機會,趁着那人停駐的一瞬間發動風刃飛了過去,跟預料中第一一樣對方像是神隐一般消失在視線中,緊接着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自己身後,在躲開對方劈來的空間刃後歐陽明月緊惕的環顧四周,不知道下次對方又會在哪個位置攻擊。

“呀呀美人,你的對手是我。”半途攔住向老白奔過去的人兒,擋住對方射過來的銀針後,紫羅蘭家主戲谑的勾起唇角,“勸你束手就擒比較好,呆會真要戰鬥起來我可不懂得憐香惜玉。”回應紫羅蘭家主的是夏錦年毫不膽怯的攻擊,“學不乖的孩子要受處罰呢!”

就像是紫羅蘭家主所說的一般,他的攻擊淩厲鋒利讓夏錦年都覺得應接不暇,甚至連分心看明月那邊動靜的時間都沒有,周圍的喧鬧聲似乎在耳邊遠去,他們這兩人在對戰中自成了一個戰場。幻滅之光太過消耗能量,現在他的體力早已凝聚不出那光芒,否則也不用跟他如此糾纏。

“白薔薇家主,我來幫你。”一個人在樓上呆得無聊的郁金香家主,說着運用金色的異能向那獸人攻去。三花貴族的實力不相上下,但真要論起來他們都對白薔薇家主那稀罕的異能有着畏懼,因為就算他跟紫羅蘭家主聯手,也沒有信心能夠斬殺白薔薇家主,甚至只要那白薔薇家主想可以輕易在他們沒防備的時候偷襲。

可這獸人跟那兩萬人打鬥如此之久,居然在白薔薇家主的攻擊下也沒太多傷痕,可見這獸人的實力在他們之上。“我拖住他,你找機會動手。”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只要能達成目的卑鄙一點又何妨。

歐陽明月感覺有點不太妙了,被那個白頭發的家夥纏得分身乏術本就體力不支感覺難以招架的時候,居然還有另一個家夥加入了戰鬥,或許他真的要葬送在這個地方了。這麽想的歐陽明月忍不住深深眷戀的看了那還在浴血奮戰的小天使一眼,他們因該不會殺小天使..真不甘心呢!明明好不容易上天把小天使送到了自己身邊,卻終究沒辦法陪他走到最後。

“別看了,我們三個會替你照顧好他。你就放心去死吧!”

“怎麽能夠把小天使交給你們這種家夥,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輕易死亡!” 那麽蠢的小天使未來要是沒有我的陪伴,讓我怎麽安心放他一人。

昏暗的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歐陽明月感覺身上不斷增加的傷口,從每一次的疼痛漸漸變得麻木,鮮血早已把他的衣服染紅從他身上滴落的水滴像是被染色般猩紅,本該積水的地面卻像是打翻了染坊染色的顏料,到處都是刺眼的血紅。不時有身體倒地的悶響在周邊響起,一直高度緊繃對敵的歐陽明月微微眯起了有些渙散的眼,身體像是灌了鉛般沉重歐陽明月感覺順着身上流走的除了鮮血還有力量,現在不說行走就連集中注意力攻擊甚至于擡起手臂都變得吃力。

氣喘籲籲的歐陽明月怎麽也不願意承認這便是他的極限,再次被遠距離的前後夾擊處在腹背受敵狀态的歐陽明月在躲過前方的攻擊時,毫無意外又被身後的利刃砍傷,而他凝聚攻擊出的風刃力度也越來越弱,然而就像他所說的一樣即使他像個從血池裏艱難爬出來的血人也依舊沒放棄反擊任由自己倒下。只是當左側的脖子處被空間刃割破血流如注時,同時那插入自己心口的兩只金色長箭傳來的尖銳疼痛讓歐陽明月忍不住緩緩低下了頭。

剛砍殺對手的黃毛,就那樣對上了血流如注傷痕累累依舊屹立不倒的人影,“軍師——”

夏錦年早就知道他這具身體雖然靈活度足夠但在力度與耐力方面遠遠不如曾經的身體,否則也不會被一個雷系半獸人纏得分身乏術。特別是在打鬥中因為力度不夠被對方輕易卸掉了右胳膊,而他甚至連給自己接骨的時間都沒有一直被對方糾纏着,當黃毛那悲痛的吶喊聲傳來的時候,正在跟對方戰鬥的夏錦年才驚恐的看向聲源,充斥在他視野的便是那滿身是血屹立如山的人影倒下的瞬間,“明月————噗——”

“哎呀呀,跟我對戰的時候還分神,真是不乖的孩子。”被忽視的惱火讓自認從不憐香惜玉的紫羅蘭家主用盡全力,一腳狠狠把眼前的少年踢滾到了兩米外。在那吐出鮮血的少年單手想要爬起的瞬間,一腳狠狠踩在他的背部把他重新踩入被血水染紅的地面,當少年左手中鋒利的匕首割傷自己的小腿後,吃痛且越發惱火的紫羅蘭家主熟練的折斷了少年的右腳裸。

骨頭咔嚓的聲響後,就跟他剛才卸掉少年右胳膊一樣,少年除了一聲隐忍的悶哼臉色越發慘白外沒傳出絲毫吃痛的叫喊或求饒,就連視線都一直望着那獸人倒下的位置掙紮着似乎想要離開自己的掌控。紫羅蘭家主郁悶的把爛泥般的少年踢翻了身施恩般開口,“想過去見他最後一面?如果你有力氣就爬過去吧。”

本以為會得到少年惱怒或怨恨的眼神,然而對方卻連視線都沒留給自己便真的爬了過去。還真是個能忍的玩物,反應太無趣了,果然還是那種随便折騰幾下就哭泣喊叫求饒出聲的玩物折騰起來有趣。不過那種弱不禁風随便折騰幾下就折騰死的玩物玩多了,偶爾換個堅韌能忍耐的折騰倒也是不賴,至少這一副清冷美豔若妖精般隐忍的面孔若是哭泣起來想必會更加帶感。

世界似乎突然安靜下來了什麽都聽不到,周圍的一切就像是黑白的影片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色彩。在明月倒下的一刻夏錦年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體內漸漸的抽離,無力下垂的右手跟提不上力氣的右腳裸也失去了疼痛感,身體似乎麻木了冰冷得可怕。夏錦年失去光澤的瞳孔死死的盯着那倒在地上的熟悉身影,艱難龜速般在雨幕下一點一點的蠕動,不知是因為冰冷雨水打在臉上的緣故還是為何,夏錦年感覺眼角酸澀不已莫名有一股想要流淚的沖動。明明是不到五米的距離,夏錦年卻感覺那麽的漫長,漫長到仿佛一輩子也爬不到那裏。

“明月...”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夏錦年無力的停頓了兩次後,終于爬到了慘白如紙瞳孔空洞的明月身旁。在顫抖着伸出手想要觸碰明月的臉龐時,才發現率先滴下的是混合着雨水泥沙的血跡,慌亂收回手想要擦幹淨手掌的夏錦年才發現手心的血跡不是沾染的,而是從自己那早已鮮血淋漓的左手掌流出來的。

比起他手掌上的鮮血更加刺目的是明月心口已經染紅的血跡和脖子處不停湧出的鮮血,在此之前夏錦年從不知道一個人的身上有如此多的鮮血。顫顫巍巍的伸出傷痕累累的手掌想要阻止那血液的湧出,可當夏錦年碰到那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僵硬的皮膚後,就像不小心被燙到一般慌亂的收回了手。“明月..醒醒..不要睡..。”

怎麽輕搖晃對方也得不到回應的夏錦年,失去光澤的瞳孔越發黯淡就像一個即将破碎的玩偶,透着一股莫名的蕭瑟悲涼。即使再不願意相信,眼前的場景只需一眼,夏錦年便知道眼前這人徹底的離開了自己。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呢?

就像是天突然塌掉了世界昏暗無關,陽光溫暖和色彩突然消失了,只剩下陰霾絕望寒冷籠罩着夏錦年,讓他在雨幕中忍不住瑟瑟發抖。這種感覺讓他想到了曾經小時候,那時他還不會游泳卻不小心掉進了泳池裏,游泳池的水清澈見底冰涼刺骨,一米八深的水對那時旱鴨子的他是如此恐怖,以至于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水後,好不容易浮到水面的他,忍不住恐懼的拍打水面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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