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廖景天
亞斯蘭蒂斯。 夢幻之丘。
“夏錦年,可以跟我聊聊嗎?”
“你是?”夏錦年怎麽也沒認出眼前瘦骨如柴皮膚蠟黃的青年雌性是誰,直到對方報出廖景天的這三個字,夏錦年遲疑了一秒才想起這是原身同父異姆的哥哥。夏錦年輕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原身的哥哥,當然他更想不明白對方找自己會有什麽事情。“有什麽事?”
廖景天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和這樣的夏錦年見面,曾經那個過街老鼠般的拖油瓶,如今錦衣華服宛若貴族的小少爺。只看那保養得很好漂亮又修長的白哲雙手,就讓他嫉妒得幾乎發狂,曾經處在那個立場居高臨下俯視對方的明明是自己,而這一切卻被眼前這個人毀掉了。
廖景天從小的時候就一直知道夏錦年的存在,那時他還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周圍的人們總是用異樣的眼神對他指指點點。就連同齡的小夥伴也一個個疏遠他,後來廖景天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是私生子。再長大一點,他便知道了夏錦年的存在。廖景天永遠也記得他背着家人,偷偷到夏家見到那被打扮得像個小天使般的夏錦年的場景。
他住在童話中城堡般的大房子裏,他每天穿的衣服随便一件,都比他只能過年才能穿到的新衣服漂亮貴重。對比像野孩子般灰塵撲撲的自己,那個穿着名貴小西裝,小紳士模樣的夏錦年就像是天上的白雲。那時候的廖景天暗暗咬牙,憑什麽同樣都是父親的孩子,夏錦年過着無憂無慮衆星拱月讓人羨慕的生活,而自己卻要接受那些異樣的眼光輕視敵意的話語,接受別人的排擠唾棄。
他不甘心,他想總有一天他也要住進那個大城堡裏。為此他聽姆父的話,竭盡全力的在每一次父親到來時讨好父親,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住進那漂亮夢幻的華麗城堡,然而他們終于做到了。
那時的廖景天并不知道他雙親所做的事情,他只知道他的父親終于如約,把姆父跟他接進了那個城堡,他們終于成了那個城堡的主人。而曾經的夏錦年,也不過是穿着他的舊衣服,吃着他們吃剩的飯菜長大的拖油瓶,能夠讓他上學已經是姆父的寬容。
周圍的人不再用那種藐視的眼神看待自己,他們看不起的對象反而成了夏錦年。可廖景天知道這些都是表面的現象,很多人背着自己的時候同樣瞧不起自己,只因為他的姆父‘鸠占鵲巢’,而夏家還有一個夏錦年這礙眼的存在。
當時的廖景天并不在意那些背後的閑言碎語,‘鸠占鵲巢’的是夏錦年的姆父才對。自己的姆父才是父親的真愛,那麽多年他們一家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他又豈會在意那些陌生人的閑言碎語。心情不好的時候,只要把那些壞心情宣洩到夏錦年身上,看着他過得不好廖景天便開心了。
漸漸的他們開始長大,廖景天很快就發現那個悶油瓶,暗戀上了校園內的風雲人物之一的雷毅。當時廖景天的想法,便是夏錦年癞□□想吃天鵝肉,他并不認為雷毅會看上那一無是處的小透明。可骨子裏卻莫名升起了一股挑戰欲,他想看看那個悶油瓶見到自己,跟雷毅在一起後的模樣,為此他不惜僞裝自己慢慢接近雷毅,就是想看到有一天夏錦年奔潰絕望的模樣。
可是吧,在他還沒徹底追到雷毅前,夏錦年便被父親賣到黑市抵債了。知道這件事後廖景天并沒有太多感觸,只是感覺家裏終于少了那根礙眼的眼中刺,被拔掉後世界都美好了很多。可當時的他從沒想過,有一天夏錦年會以那副冷傲的模樣回來。當時的廖景天之所以認不出夏錦年,不止是對方身上那一身名貴的華服,更是因為他由內而外的優雅氣質,怎麽也無法讓人跟那個半天不敢吭聲的悶油瓶想到一起。
然而事情遠遠沒有就此結束,他就像一個複仇而回的惡魔,頂着那副淡漠的面容,冷酷殘忍的毀掉了他曾經幸福的家。因為夏錦年父親跟姆父被終身□□,而他被徹底趕出了廖家流落街頭。最後還不得不委曲求全,答應那個一直死纏着自己的獸人住進陸家。他想無論如何他都要拽緊這最後一根稻草,重新回到廖家讓夏錦年付出代價,為此他忍着惡心感獻身給了陸生。
陸家是夏家根本無法抗衡的,而陸生也答應替自己好好教訓夏錦年,幫他重新奪回廖家。然而他所付出的一切都白費了,陸家人的承諾在莫家的打壓之下,那麽大一個家族居然一夜之間,淪落到了在中心城混不下去的地步。緊跟着而來的除了自己,想要奪回廖家的夢破碎了,還有那原本‘慈祥’對待自己的陸生姆父,翻臉無情把所有的仇恨都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總是嚷着什麽如果沒有自己,他們就沒必要過這樣的日子,是自己毀了他們的一切。
即使有陸生護着自己,廖景天也難免有被那個瘋婆子打到的時候。原本還隐忍着的廖景天,在又一次被那瘋婆子揪住頭發的時候,終于徹底爆發了。“毀掉你們陸家的明明是跟夏錦年牽扯上的莫家,跟我廖景天有什麽關系?!若真有本事怎麽不找莫家去讨回公道,現在的你有什麽資格把氣撒在我身上?!”
“還真以為自己是陸家曾經的當家主姆?別做白日夢了,也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不過是一個一無是處年老色衰的瘋婆子,什麽都沒有的窮光蛋一個!這樣的苦日子我已經受夠了,終身禁止踏入中心城的是你們,我廖景天不奉陪了!”至此他挨了陸生一巴掌後,他們徹底分道揚镳,可是上天真的很不眷顧他,他回到中心城時已經是晚上,當時還沒找到休息處的廖景天,在街上晃蕩時,被莫名打昏過去。
再次醒來時廖景天感覺自己墜入了地獄,那裏的人..不..不因該稱之為人,那是怪物!醜陋恐怖面目可憎的怪物。後來廖景天才知道那些東西叫半獸人,一些本該被消減的失敗品。而他卻淪落成了那些失敗品的禁脔。那段黑暗痛苦的日子廖景天已經不願回想,支撐着他活下來的只有對夏錦年的仇恨,如果那個惡魔沒有回來,他依舊是廖家的少爺一切都沒有改變,是夏錦年毀了他的家庭害他經歷如此多的痛苦。
直到後來他被紫羅蘭家主,那個披着人皮獸心的變态買回去。每次跟他上床廖景天痛不欲生,甚至總以為會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一次次的折磨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玩壞的玩具。如果沒有那支撐着他的仇恨,他想必早就死在了那施虐欲極強的變态手中。然而他沒想到在他痛不欲生的時候,有一天會被那個變态告知自己的兄弟也來到了這裏,很快就能跟自己作伴了。
當時的廖景天有一瞬間的茫然,接着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指夏錦年。那一刻廖景天充滿惡意的期待着,他們共同伺候那變态日子的到來,他甚至無數次腦補,那悶油瓶被玩壞絕望的模樣,更讓他欣喜的是他報仇有望了。
可廖景天再次失望了,因為他看到了四分五裂的紫羅蘭家族,人們都在争先恐後的搶着豪宅內的貴重物品。也就是混亂過後他才知道,紫羅蘭家主已經死亡,新的秩序已經誕生。而他們那些貪得無厭的人,大多最終沒有逃開,新王科茲墨帶領着他們的隊伍,讓紫羅蘭家族的資産分給了民衆,而他也宣布半月島從今以後再無王權貴族。而他惦記仇視的夏錦年,卻又好運的被救走了,多麽的不公平啊!好在後來他遇到了那個人,他們有着同樣的敵人,這次..他絕對不會讓夏錦年活着回去。
“看來他根本沒對你放松緊惕啊!”白薔薇家主偷襲失手後,跟随他一起隐藏在山林間的幾十個人影一一走了出來。
“還以為你是他同父異姆的哥哥,他會對你卸下防備,你還真是一點用都沒有。”高手在不設防的時候是最危險的,白薔薇家主現在敢肯定剛才那個破綻是夏錦年故意留給自己的,也就是說夏錦年從未對廖景天卸下防備,順帶把自己引了出來。
“你閉嘴!是你自己沒用,那麽好的機會偷襲都傷不到他,技不如人就不要怪我!”廖景天惱火的看着白薔薇家主,不解那個人為何要自己跟這種打草驚蛇、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合作,如果不是他偷襲失手,他完全可以在夏錦年放下防備的時候,用□□毒死他。
“雖然我沒指望你能發揮什麽用處,但若你再惹怒我,我會讓你呆到廢物該呆的場所。”白薔薇家主說着,臉上依舊是紋風不動的溫文爾雅笑容,“再說我可沒說我要立即殺了他,你們一起上,活捉他。”
夏錦年:“。。。。。。”夏錦年看着那露着殺意而來的幾十個殺手,終于明白了某些事情,也終于可以确認那一直想要他性命隐藏在幕後的那人了。只是他弄不明白的是那人,這麽容不下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