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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利用

廖景天臉色微變,随即嘴角出現猙獰而嘲諷的笑容,“你以為他們會聽你的?!哈哈—別做夢了,那個人說的果然沒錯,你果然是個不值得信任的外人。”

“你什麽意思?”白薔薇家主臉上的笑意如潮水般退散,難得換上了凝重,當看着那本該屬于自己的‘手下’毫不掩飾散發的殺氣後,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惱怒,“看來我被利用,成了擋箭牌啊!”難怪那個男人會在自己落魄的時候毫無條件的幫助自己,原來這就是他的目的。

夏錦年看着那團團圍上來的幾十個殺手,一動不動的呆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随風、聽雨、落雪、無痕,這些交給你們了。”

“放心吧雇主,我們會讓你毫發無損。”南宮家四大金牌殺手表示,雖然是第一次接保镖這種任務,但很好玩不是嗎?“哎呀,那不是端木家新上任的四大金牌殺手,能讓對方下這麽多功夫,雇主你的命看來很值錢啊!”

“随風你不要打什麽歪主意,現在的工作是保護雇主。”

“落雪你總是這樣古板,一點也不好玩。”随風手中的動作不間斷,卻習慣性的撇撇嘴,“雇主的雇傭只有二個月,二個月後我們都是自由的不是嗎?”如果有人雇傭我暗殺雇主,我可未必不會接啊!再者以現在雇主那不時咳出血的小身板,能不能安穩的活過兩個月都是個未知數,這種撿錢的事不撿白不撿啊!

“小心——”聽雨在看着那見縫插針從四人的防護圈溜進去的人後,擔憂的看向‘弱不禁風’的雇主,想象中任務提前結束的畫面沒有出現後,聽雨不由松了一口氣。“随風你學無痕少說點話,把你那邊的人都幹掉好不好!我們四個的英明,差點都被你毀了。”

聽雨簡直不敢想象,他們四個聯手保護一個雇主,雇主卻在他們手裏被雜魚幹掉的後果,恐怕四大金牌殺手很快就得換人當了。

“讓我學無痕整天悶不吭聲就免了,我會注意不會有下次的。”哎呀這不剛才被幾個家夥包圍住了,打得太盡興一直忘了後面有人,不過那雇主剛才是怎麽出手的?位置都沒移動一下,那殺氣騰騰跑過去的殺手就像掐掉頭的蒼蠅,吭都沒吭一聲便倒地了。看來那時不時吐點血的雇主沒表面看的虛弱啊!

風起雲落後,看着滿地的屍體,随風玩味的看向那淡漠的少年,“雇主你太有先見之明了,肯定得罪了很多人,才會一同請我們四個吧。”跑掉一個了,雇主還說不用追,看樣子以後不會太無聊了。

“比起接下來将要應對的對手,”聽雨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我更擔心雇主你的身體,你真的沒問題嗎?”最近這幾天咳出的血可比以往多了,比起旅行拍各處的風景照,不是因該躺在床上養病才是王道?

“我沒關系。”夏錦年說着擺了擺手,示意幾人不用擔心。

“這吓癱的家夥,怎麽處理?”一直沒有開口的無痕,冷着臉瞥了地上吓傻的人兒,詢問的看向雇主。

“別..別殺我..”

“別管他,走吧。”好好的一個世外桃源,硬是沾上了血雨腥風,還是走遠點再拍照吧。

“那聽雇主的,走喽!”這麽說着随風率先開路,“下一站我們去哪裏,我建議雇主去雅維美食城,據說整個亞斯蘭蒂斯各種美食都可以在雅維吃到。”

聽雪:“。。。。。。”一路上你已經足夠表現你吃貨的特征了,就在剛才對戰之前你嘴巴也沒停止過吃東西,不要總想着吃有點別的追求好嗎?

然而就在五人都忽視地上的廖景天毫無防備離開時,原本吓癱在地的廖景天,不知哪來的力氣掏出□□旁邊的匕首,對着走在最後的夏錦年跑了過去,“你去死吧!”

“為什麽要殺我?我不記得有得罪過你。”

匕首輕易被對方奪過去頂在自己嗓子處的一瞬間,廖景天被對方過快的反應震撼住,然而對方問出的話卻讓廖景天覺得他聽到了世界上最好聽的笑話。“你把我害得如此之慘,居然還說沒得罪過我,如果不是你我豈會落到現在的下場!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經歷過什麽嗎?!明明都被賣到黑市去了,怎麽要活着回來,如果你沒有回來...。”

“可我并沒有做錯!你的雙親害了兩條人命,而你從小也總是聯合外人欺負‘我’,當初的夏錦年可謂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我只是奪回了本該屬于夏家的東西,只是叫人把你趕出了夏家這樣并不過分吧?!”

“而且我記得你當時離開的時候,可是帶走了不少值錢的東西。聯絡終端內的金額也不菲,怎麽都能随便找個出租屋,半工半讀什麽的在中心城混下去。雖然不知道你最終做了怎樣的選擇,你混成這個模樣是你自己的選擇,跟我沒關系吧?”

“不要說要是沒有我,你就不會落得這副境界,夏家的一切本就是夏錦年的。你們不過是鸠占鵲巢太久,忘了那真正的主人而已。”比起你們,真正可憐的是夏老爺子、夏旋、夏錦年他們,就因識人不清最終全部死于非命。

“你不是夏錦年,你究竟是誰?!”廖景天想着關于夏錦年的種種傳言,聽着對方宛若旁觀者般的話語時,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一個人怎麽可能在短時間內改變如此之多,如果以前的夏錦年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從黑市跑回來的夏錦年便是個冷血的惡魔,一個踩在屍堆上漠然拍風景照的魔鬼。

驀然他又想起再次見到這人時,他所說的那句‘我已經不是曾經的夏錦年了’,他确實早已不是記憶中自己所熟悉的拖油瓶,可這身體明明是那拖油瓶所有,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那個人說的難道是真的,這世界上真有借屍還魂這事?否則自己怎麽可能敗在那悶油瓶手裏,輸得如此凄慘。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沒資格當我的對手。”夏錦年說着手一揚,手中閃着寒光的匕首便直接射到了廖景天背後的樹上,“不要再讓我看見你,不是每一次我都會饒了你。”

廖景天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在那匕首貼着他的臉投出去時,廖景天被那妖精般少年身上所透露的殺意鎮住。那一刻他甚至連呼吸也停止了,身體在他自己都沒發覺的時候不由自主的顫栗,當回過神時對方早已沒了蹤跡。而他自己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受控制的無力倒在了地上。良久如缺水的魚張大嘴癱倒在地上呼吸的廖景天懊惱憎恨又畏懼的随手扯起了地上的雜草,“畜生...”

那一刻廖景天終于明白了那句沒資格當他對手的含義,他不由開始憎恨自己的弱小無力,在那個人眼前他是那麽渺小,渺小到像是對方随便伸出一根手指便能捏死的螞蟻。“呵..呵呵,我贏了夏錦年,最終卻還是輸給了‘夏錦年’。”如果早知道那個拖油瓶死後,會由一個怪物占據他的身體,倒不如當初不讓拖油瓶被帶走。

時光匆匆流逝,轉眼夏錦年的時間剩下只有最後的半個月了,同樣他走過了一大半亞斯蘭蒂斯的風景名勝,見識過各地的習俗風情,聯絡終端內的照片也傳了上萬張。更明顯的是周圍跟随的四人都黑了一個層次,夏錦年的臉上卻依舊是那不正常的慘白。旅途不知為何異常的順利,并沒有殺手沿途阻擊。關于中心城那七大家族的消息他不時有聽到,而歐陽家的事情卻總被他有意無意的屏蔽了。

然而夜深人靜時,夏錦年卻總是忍不住窩在床上,環抱着自己從窗口望向天空。思念是一種病,在一起的時候并不覺得,可分開的時候夏錦年才發現一分一秒都是漫長。他們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相同的空氣,觀看着同樣的藍天,感覺那麽的相近距離卻那麽的遙遠,遠到再也無法觸碰到那人溫暖的面容。

無數個不眠的夜晚夏錦年總會回憶,回憶莫家的點點滴滴,回憶的時候思緒往往會不受控制的回憶起明月。小金獅可愛模樣的明月,小時候那個壞心眼愛欺負他的明月,長大後總是默默支撐着他陪伴在他身旁的明月,笑的、戲谑的、邪氣的、無辜的面容,各種模樣都能清晰的在腦海中想起,仿佛那人就在眼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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