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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蘇兒。”

時雯喊我的聲音即使拉回了我的理智,我白了他一眼,就轉回了實現。

見到時雯跟落湯雞一樣跑過來,我趕緊将剩下的那包紙巾借花送佛的遞給了她。

她接過紙巾胡亂的在臉上擦着,興奮的對我道:“蘇兒,我太高興了,沒想到我昨晚的願望竟然實現了。”

我不大明白她的話:“願望?”

時雯有點得瑟:“是啊,今天下雨的願望。”

我嘴角抽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是在笑:“......”

這個願望還真的是很大衆化。

這不是老天有靈,而是不厭其煩了吧。

暴雨整整下了一個小時,才稍微小了點。但是看架勢也沒有要停的意思,我和時雯最後決定趁着雨小了沖回寝室,不然不知道還得跟落湯雞一樣地困在這裏多久。

沖回寝室,我直接去洗了個冷水澡,換了幹爽的衣服才覺得好受了很多。陸續地,其餘人也回到了寝室,只是雨卻時大時小,一直沒有停的意思。

眼看着到了吃飯時間,雨還是沒停,我們一點也不難過,反是開心地打着傘去食堂了。

那天,我第一次發現學校的夥食其實也不是特別地差,雖然賣相不怎樣,但味道還可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打菜的阿姨手抖得太厲害了。

美美地睡了一覺醒來,發現雨還是沒有停,我們開心地聊了幾句,最後一致決定繼續睡。

哪知,剛剛躺下,廣播裏就說,高一新生下午在寝室裏整理內務,三點檢查,考核分計入軍訓考核。

幸福瞬間又成了泡影,眼看着離三點只有五十分鐘了,我們只能不情不願的從床上爬起來。

不過想着內務檢查完畢後,我們今天還可以繼續打醬油,心情又稍稍好轉了些。

只是,老天的心情似乎有點多變,內務剛檢查完畢,雨停了。

不僅雨停了,還出起了大太陽。

我們的心情還沒從天氣中适應過來,廣播又在說,三點半軍訓正常開始。

那一刻,有一萬匹草泥馬從我的心裏奔騰而過。

眼看就要到集合地的時候,時雯發現自己忘記拿帽子了。趕緊着急忙慌的返回宿舍,并叮囑我站在原地等她,不可以先走。

我看着只有一百米不到的集合地,再看着三百米不止的宿舍樓:......

最後想着反正離集合時間還有十分鐘,幹脆在旁邊的樹蔭下等着。

結果我卻先等來了許弋,我遠遠地看見他朝着這邊走過來,猶豫着要不要打個招呼,卻發現他竟然徑直朝我走過來。

我看着他,他卻直接遞給了我兩個小盒子:“給你的。”

我看着他遞過來的東西,一臉懵逼:“什麽?”

他的語氣似乎有點點不耐煩:“我媽媽給我買的,防曬的。”

我有點驚訝,再仔細看他手裏的東西,“防曬霜?”

确定了其中一盒就是防曬霜,我再看他,終于明白他為什麽沒有曬黑了。

一男孩子竟然活得如此精致,而我們這些女孩子卻活成了糙漢子。

他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白了我一眼,直接将東西‘扔’到了我手裏,還不忘補上一句:“我沒用過。”

不等我回話,他就轉身走人了。

當真是來的快,走的也快。

我看着手裏突然多出來的東西,一支防曬霜,一支修護霜,都沒有拆封過,是真的沒用過,新的。

不過,我看着手裏的東西,想着他剛剛那句話,又覺得他好像不僅僅是告訴我給我的是新的。

我轉身看着他已經走遠的背影,突然腦子裏白光一閃,有點不厚道的笑了。

他這是不好意思咯。

“蘇兒。”

時雯招着手向我跑來,我看着那個已經到了訓練場的身影,下意識的将他送我的東西收進了袋子裏。

我絕不承認,當時我是心虛了。

好在迷彩服的褲子夠大,袋子也夠大,許弋送我的東西又很小,裝在裏面看不出什麽來。

因為今天一天都沒有訓練,所以教官比平常晚了半個小時下訓。晚訓照常,所以我們都只是匆匆去食堂吃了個飯就又到了訓練場。

直到晚訓結束,回到寝室,洗漱完畢,我才将許弋送我的東西掏出來仔細看了看。

一支防曬霜,一支修複霜,都很小巧。應該是他媽媽特意買給他軍訓用的,看得出來他媽媽是個很細心的人。

不知道許弋為什麽突然會送給我這個,但是想着反正他都已經放到我手裏了,再送回去有點矯情,放着不用又未免浪費的原則,我拆開了那支修複霜。

将它塗抹在裸曬得皮膚上,瞬間感覺那種曬傷得燒灼感減輕了不少。

晚上躺在床上,我覺得好像沒有之前那麽難受了。

如此,我不禁對許弋的媽媽有了好感,真是一個會買東西的阿姨。

再想到許弋,我不禁有點郁悶,我為什麽沒有早幾天遇到他。那樣的話,我可能就不會有現在這麽黑了。

想到明天是軍訓的最後一天,我是又開心又難過。

第二天早上廣播站裏放的依舊是那首很激昂我卻叫不出名字的曲子,不過我睜眼醒來得時候卻沒有第一次那麽難受。

因為,今天是軍訓得最後一天。

而且這一天我們不訓練,而是大比武。

估計不會超過三個小時就會結束,最多也是一上午。大比武結束我們就放假了,并且是兩天。

想到只要再熬過幾個小時,我們就能脫離苦海,我們聽歌的心情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只是在看到教官的那刻,知道今天過了就可能再也見不到了,反倒又生出了一絲不舍之情。好些人圍着教官說着不舍之語,哭的梨花帶雨。沒哭的,也被這場面感動。

當真是一場‘生離死別’。

但是,這并不包括我。

如我所想,大比武8點過八分開始,十點半就已經結束。

比武結束後,我奔回寝室拿着早已收拾好的行囊直奔校門。

第一次,我們體會到了歸心似箭。

休息的時間很快就過去,我們在親人的關懷下再次回到了學校。不過因為不會再有軍訓,我們的心情反倒有點雀躍。

第二天學校就正式開課,一天課上下來,除了晚上要上晚自習外,覺得和初中的生活似乎沒有兩樣。

關于晚自習也都是做作業,和初中在家裏熬夜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就連校服都是一貫的寬、大、醜,只不過是從藍白配變成了黑白配而已。

我們紛紛感慨,原來高中和初中沒什麽不一樣啊。

星期一如此感慨的我們,還沒熬過星期五,就發現我們還是太年輕了。

高中的生活和初中的确沒什麽太大的區別,學校,宿舍,食堂,每天三點一線,早上六點起,晚上宿舍熄燈,作息規律。

就連上的課都還是初中的那些科目,不過,卻整整是九門課,那些課似乎每天都有,每次上完,各課老師都說做好練習題。結果到了晚上才發現,三節自習課,手中的筆一刻不停,也寫不完那些老師嘴裏不多的作業。

最慘的莫過于學校響應教育大旗,說學生就應該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不僅給我們開了音樂課、美術課、體育課還開了勞動課。

半個學期的勞動課上下來,顯眼到學校裏暑假長出來的雜草,不顯然到學校各實驗室的那些器具都通過我們勤勞的雙手打掃的幹幹淨淨。

第一個星期五最後一節勞動課,班主任組織我們去了教學樓的後面拿着鐮刀割草,拿着簍子搬枯葉。再看其他區域裏分布着其他班級的小蜜蜂,那場景就像電影裏的下鄉勞改。

那個時候的我們其實多半都是出自農村家庭,家庭條件雖不是很差,可是多半的小孩從小還是會幫家裏父母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這力所能及的範圍并不包括鋤草挑擔。

于是,一上勞動課,那簡直就是群魔亂舞。

好不容易學會了用鐮刀,結果割過的草地還沒有沒割的好看。好不容易裝好的枯葉,結果兩個人一擡,潔淨的地面上反倒是被灑了一地。

本來只有一個人的活,瞬間勞動量就又增加了好幾倍。

隔壁長得好好的花,拿着框的同學不堪重負,身體一歪,隔壁的花命隕當場。

那情景,那場面,整個高中生涯我都印象深刻。

那天,我還看到了挑着一擔枯葉的許弋,平坦的水泥地上,他和他的同學硬是走出了妖嬈的s形。

看到他,我本來想去跟我道個謝的。雖然他送我的防曬霜送的時機不

大對,沒有派上什麽用場,但畢竟這份心意我應該感謝。

結果看着他們那個樣子,我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我想了想,如果我上前去,估計還沒開口說謝謝,就先笑起來了。

如果是那樣,我怕他打我。幹脆還是等以後吧,反正就在一個學校,應該不難再碰到的。

經過慎重思考,最終當時我并沒有上前道謝。

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明明是在同一個學校,可在那次之後我再也沒有碰到過他。

那句謝謝我一直沒有機會和他說,時間長了,我也将這事給忘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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