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當真是兄弟,所謂狐朋狗友,狼狽為奸,簡直不能再形象的形容他們了。
我想到了他向我告白的場景,問他:“這樣說,我是不是吃虧了?”
他摸鼻子的手有些無處安放。
我看到了女孩在大家的哄鬧聲中接過了花,恰好楊一一看到了我們,朝着我們招手。
我走近了幾步,看着女孩手上的花問許弋:“那好像是月季吧?”
許弋牽着我步上了臺階,進了涼亭,俯首在我耳邊道:“他覺得月季比較便宜,劃得來些。”
我竟無言以對,這也可以,我真的是服了。
看到我們進來,成功牽到小美女的王瑜朝我們笑了笑。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王瑜看許弋的笑裏,似乎帶着一點挑釁。
我看了一眼許弋,只見他也回了王瑜一個笑容,只是那個笑容裏似乎帶着不屑。
想到許弋剛剛說的情話,我有些無奈,這倆人幼不幼稚。
我看了一眼王瑜牽着的女孩,寬大的校服穿在身上看不出身材,可是臉是标準的瓜子臉,皮膚很白,五官并不是很驚豔。可是俗話說一白遮百醜,總的來說,是個漂亮的女孩。
我看着已經不知道談了多少場初戀的王瑜,有點為那同學可惜。這麽好看的美人,怎麽就跳進王瑜這個坑裏了。
王瑜告白成功,很快就示意我們走人,典型的過河拆橋。
許弋牽着我漫步在校園上,如以往一樣,兩個人,一副耳機。我們走的地方都比較偏,可恰恰正是因為如此,一路上我們遇見了不少和我們一樣偷偷摸摸的人。
甚至,我們還看到了兩個清秀的男同學。
我們安靜地走着,沒有說話,卻也不覺得尴尬。
期末考試臨近,大家的壓力越來越大,我也不例外。此刻這樣的安靜,讓我覺得很舒服,甚至可以說,我享受着這樣的時刻。
若是,還暖和一點就更好了。
走了一段,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許弋看到一條沒有被霸占的長椅,帶着我坐了下來。
他知道我喜歡許嵩,特意選了一首他的《素顏》。
一首歌聽完,我發現好像下雨了。我伸出手,仔細一看,發現竟然是下雪了。
有句話叫做南方人看雪,北方人看南方人看雪。可見,雪在南方是多麽難見。
聖誕節下了近年的第一場雪,我有些驚喜:“下雪了。”
我伸出雙手,那種冰冰涼涼的感覺讓我有些興奮。
突然我的嘴角似乎有什麽東西輕輕地碰了一下。
我下意識回頭,看到了一張放大的臉。我還沒來得及做出思考,許弋吻上了我。
那是我們第一次接吻,我的反射弧在那一瞬不怎麽靈敏。好一會,我才反應過來,我們在做什麽。
我沒有推開他,微涼地夜晚,聽着同一首歌,我似乎并不讨厭這種感覺。
他并沒有深入這個吻,只是在我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變放開。
雪花依舊,我們之間的氣氛卻變得暧昧起來,但是我們的關系似乎又近了一些。
我思考着,這個時候我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麽,可是,到底要說什麽呢?
突然的安靜讓學校的廣播顯得格外的明顯,聽着和昨晚差不多的內容,我突然有點心虛。
突然我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我掏出一看,是時雯。
我接通了電話:“喂。”
我剛說了一個字,時雯的帶着哭腔的聲音就從那邊傳了過來:“蘇兒,你在哪兒呢?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我......”
時雯沒給我說話的機會,繼續哭着對我道:“蘇兒,我好想你,你回來好不好?”
時雯的哭聲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看了一眼許弋,對電話裏的她道:“我馬上回來。”
挂了電話,我斟酌着自己要怎麽和許弋說回去。
我還沒開口,許弋站了起來,好看的手朝我伸出:“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我看着他,見他并沒有生氣,嘴角還上揚了起來,露出了梨渦,我松了口氣。
我把手遞給他,他把我掉了的耳機重新塞進我耳朵裏。
雪花下,我們帶着同一幅耳機,牽着手走在校園裏。
雖然有些心虛,可是心底卻冒出了那麽一絲甜蜜。
許弋将我送到寝室樓下,我到了寝室樓門口,還看見他站在宿舍樓下。
我趕緊朝雪花裏的他揮了揮手,看着他轉身離去,我才走進寝室。
我一進門,就看見時雯的床上拱了個大包。我看着将自己埋在被子裏的時雯問到:“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時雯一聽到我的聲音,就從被子裏鑽了出來,一把抱住了我。還沒說話,就扯着嗓子哭了起來。
她這猝不及防的哭聲讓我吓了一跳,趕緊問她:“怎麽啦?”
她卻不說話,已經一個勁地哭着。我又問了幾次,她都就是不開口。
眼看十分鐘過去了,寝室的窗戶上都冒了好幾個腦袋,被她的哭聲弄得頭疼得我,對她道:“你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
時雯終于不哭了,用冒着淚花的杏眼看着我,可憐兮兮地問:“蘇兒,你怎麽可以這麽兇?”
我:“......”
我本來還有些內疚自己的語氣,可是看着她似乎又要哭起來的架勢,我按着痛的不行的太陽xue,道:“你要是再哭,我就去洗漱了。等你哭夠了我再來。”
不是我沒有愛心,實在是我讨厭別人哭哭啼啼,受不了這場面。我的頭都似乎都要被她哭炸了,疼的厲害。
她看了我一會,知道我脾氣喜好的她趕緊用衣袖擦了下臉,不敢再哭了。
我收回假意要走的腳步,抽了幾張紙巾給她。
看她把眼淚擦得差不多了,才耐着性子問她:“到底出什麽事了?讓你哭的這麽難看?”
她擡頭,抽了一下鼻子,不滿地反駁我:“哪裏難看了。”
我:這是重點嗎?
我看着她不說話,時雯最是怕我不說話也沒有表情的樣子,小聲說到:“我失戀了。”
聽到原因的我,并不意外。今天聖誕節,快快樂樂去約會的人卻是這麽早就回來了,還哭的這麽慘,不是吵架就是失戀。
我又給她遞了張紙巾,“就這麽點破事,也能讓讓你哭成這個樣子?”
她看着我,眯着腫着地眼睛問我:“失戀不是大事嗎?”
我白了她一眼:“談戀愛就是合得來就在一起,合不來了就換一個。
學校裏那麽多的男的,長得帥也不是沒有,失戀了正好可以換一個,算什麽大事?”
時雯看着我良久沒說話。
我給她倒了被熱水遞給她,她接過雙手捧着,看着我道:“可是我很喜歡他。”
我起身去我的零食庫裏翻出一杯優樂美,泡好了問她:“比喜歡它還喜歡嗎?”
時雯十分喜愛奶茶,不管是外面奶茶店的還是這種速溶的,尤其優樂美上又印着她的偶像周傑倫,她更是愛的死去活來。
她看着我手裏的奶茶,眼睛亮了不少,她幾乎是脫口而出:“那還是差一些。”
我将奶茶遞給她,“那你哭個毛線啊。”
和時雯相處一年多,對她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凡是在她心中沒有超過奶茶的,那都不是特別的喜歡。
她端着奶茶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結果燙的臉都扭曲了,我懶得管她,在自己床上對着她坐了下來。
我沒有問她,為什麽會分手。不是我不關心她,而是在我看來已經過去的事情根本就不必浪費精力。
一個男人而已,分了正好可以換一個。
不過,我倒是比較關心另一個問題:“還會複合嗎?”
情侶嗎?其實很少有一次吵架就會分手的。我不确定他們是不是這種情況。
時雯捧着奶茶,小臉有些氣憤:“老娘從來不吃回頭草。”
我挑了挑眉,沒有說話。我這個問題反倒是打開了她的話匣子,她主動開口:“那個渣男,腳踏兩只船,我瞎了眼才會看上他,再跳一次他的坑,除非我腦子壞了。”
她對前任地嫌棄和鄙視十分明顯。只是,我不解,“那你哭的那麽慘幹嘛?弄得好像有多舍不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失戀不都應該難過嗎?哭不是正常狀況嗎?”
我:“......”
我突然很想打開這妹子的腦子看一看,想知道裏面到底是裝了多少水。
這到底是什麽奇葩邏輯,我更想知道,現在把她送回去重造還來得及嗎?
我們各自安靜了一會,她突然對我說:“蘇兒,我有點暈。”
我看着她,臉上好像有點不正常,比剛才紅了些。
想到最近感冒的人是一批又一批,我有點擔憂地問她:“感冒了?”
她看了我一眼:“不知道。”
我忙站起來,打算好好看看她,她卻突然道:“可能是醉了。”
我聽着這話動作一頓,問她:“你喝酒了?”
她一臉單純道:“喝了一點點。”
我頓覺五雷轟頂,也顧不得想她到底是哪裏弄來的酒了,只想一巴掌抽死她。
我深吸了口氣,克制住自己內心想要抽她的沖動,趕緊接過她手裏的奶茶,對她道:“你睡覺吧。”
她有些不舍得看着被我端走的奶茶,道:“可是我現在不想睡覺。”
我将奶茶放到了安全地帶,扶着她往床上倒,“不,你想睡了。”
時雯的酒勁上來得很快,眨眼就分不清東南西北,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被我強行按在床上,她也沒有反抗,沒過五分鐘,她就睡了過去。
我看着睡着的她松了一口氣,可是想到某些記憶,我卻害怕的厲害。
熄燈前幾分鐘室友陸續回來,嘴裏都在說着下雪的事情。躺在床上的我想起了那個輕柔的吻,覺得,似乎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第二天我們一宿舍的人都是頂着熊貓眼去的教室,還險些團體遲到。
路上,時雯問我:“你昨晚到底是不是和許弋做了什麽,興奮的一晚上都沒有睡着?”
我白了她一眼,選擇無視她。
三天後,她神秘兮兮地告訴我:“我有新目标了。”
我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她的新目标是什麽意思。
我看着她:“如果我沒記錯,你才失戀三天吧。”
她笑得燦爛,“有人說,忘掉一個渣男的最好辦法就是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戀愛。”
我看着她,想了一些舊事,問:“你不覺得你應該跟王瑜道個歉嗎?”
她嬌羞地看了我一眼,“我們不一樣。我是戀愛,他是撩妹。”
我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