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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雷一胡亂套上衣服拿了錢包手機,踉踉跄跄下樓,屁~~~股很疼,像是還有物件插~~~在裏面,他盡量讓自己走路姿勢不要太怪異,慢騰騰走出商業街,此時時間剛過六點,大街上除了清潔工什麽人也沒有。

腦子被晨風一吹,清醒了一些,昨晚畫面回憶起了不少,自己挂在翟彧身上又哭又鬧,那畫面實在是沒臉看;即便是兩人沒發生什麽他都覺得丢臉,何況現在……翟彧那認真的性格,發生這種事,他想象一下翟彧看自己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覺得太尴尬,抓抓頭發,心想,還是先躲躲再說吧。

他給已回本市的胥文睿打電話,讓他來接自己,胥文睿一眼就看出雷一發生了什麽事,不過他一向不愛管閑事,雷一沒說他也就不問,雷一指揮着胥文睿開回小公寓,翻出護照,又胡亂收拾了幾件行李,讓胥文睿送自己去機場,買了去新加坡的機票,這才把昨晚的事簡單跟胥文睿說了,跳過自己醉酒主動的環節,總結為酒後亂性。

“你就這麽走了,翟彧怎麽辦?”胥文睿問雷一。

雷一沉默了很久,才小聲回答:

“你讓我緩緩,過幾天我自己會跟他解釋的。”

胥文睿知道自己發小的性格,他從小就這樣,遇上事能嘻嘻哈哈混過去就混過去,混不過去的就裝鴕鳥,等着對方放棄或者忘記;看着平時嘻嘻哈哈以為這人臉皮厚,其實臉皮很薄而且膽小,怕受到傷害,怕對方态度讓自己失望,索性就先逃跑;但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解決的。

雷一以為當自己尴尬情緒過去就能面對,卻不知有些事當下若沒有鼓起勇氣面對,以後就會愈發困難,随着時間的流逝,就愈發沒有勇氣,最後這是只能出現在回憶裏,後悔地說着如果。

關于翟彧的回憶到此為止,那天早晨的一眼之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過;他鴕鳥地躲去新加坡,本打算玩幾天給翟彧打個電話,卻不想越躲越沒勇氣,眼瞅着自己系的畢業答辯時間就要到了,他根本不敢回國,只能給自己媽媽打電話,他在電話裏聲音毫無生氣,帶着哽咽,只問媽媽能不能幫忙解決一下答辯的事情。

“你這是出什麽事了?”雷媽媽問他。

“沒什麽,就是心情不好,暫時不想回學校。”雷一聲音低低的。雷媽媽當他是感情受挫,想起高中那件事來,便答應了兒子,去找自己哥哥。

最後學校同意把雷一的答辯推遲到九月開學,其實也就是走個程序,到時再把畢業證和學位證頒給他。

新加坡太小,他呆的無聊,索性去了加拿大看姑媽。剛去加拿大,痛苦地倒時差,某天下午在街上閑晃,走過一個電話亭,他鼓起勇氣給翟彧去過一個電話,正值國內淩晨,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起來,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喂?”

雷一忽然找不到自己聲音,只剩下急促的呼吸,那邊過了好一會才又說道:

“是雷一麽?”

雷一連應聲的勇氣都沒有,捂住嘴靠在電話亭的牆上,看着電話亭紅色的棚頂,他聽見那邊又說了一句:

“你回來吧,不用再躲了。”

接着便挂斷了電話。

又過了兩天,他終于鼓起勇氣登了qq,一堆人給他留言,就是沒有“是彧不是或”。張明昊在qq裏留了一堆廢話,雷一懶得回複,只看見了最後一句,說畢業照照完了就算是畢業了,我們班畢業照就你和翟彧沒來。

是一不是懿:翟彧怎麽也沒來?

昊月淩空:我草草草,你總算是出現了,你家給你請病假說你出國治病去了,啥病啊?你好點了麽?

是一不是懿:呃,老毛病了,現在好多了;畢業照照完啦?

昊月淩空:是啊,吃完散夥飯,咱們班就這麽散了,唉,還挺傷感的……

是一不是懿:你說翟彧也沒來拍畢業照?

昊月淩空:是啊,你不知道?!

是一不是懿:在醫院治病,開頭那段時間不能用手機,沒有聯系。他去哪裏了?

昊月淩空:他前段時間不知在搞什麽,整個人跟瘋了一樣,差點錯過新聞系的答辯,答辯完他人就不見了,學位證是還是我幫他領的,交給了生物系的鄭教授;據說他在準備出國的手續,這兩天的飛機吧,去美國。

翟彧去了美國,聽見這消息,雷一并沒有松一口氣,他心情郁卒找不到宣洩的出口,在加拿大整晚整晚地失眠,人瘦得快脫型,他覺得再待下去是真的要生病了,起身回國。

他怕被他爸訓斥,不敢回家,還是胥文睿來接他,雷一想向胥文睿打聽翟彧的消息,卻又不好意思開口,坐在副駕駛一直看胥文睿,胥文睿最後被他看得沒招,把車停在路邊,說道;

“是的,翟彧來找過我。”看着眼睛瞬間睜大的雷一,說道,“你這次實在太過分,要是我是翟彧,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再理你。”

說完不再理雷一,把人送到學校邊那個小公寓,就離開了。

他渾渾噩噩地回屋,躺在床上,撥打翟彧的電話,那邊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你所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那電話的手臂蓋住眼睛,手機掉落在枕邊,有淚水順着眼角滑落了下來。

雷一把睜開眼睛,夕陽把整間屋子都染成了橘色,窗外傳來貓叫聲,他走出卧室,拿着貓糧走出院門,這院子裏的貓現在都不怕他了,見他過來紛紛上前來蹭他的褲腳,他把罐頭和貓糧拌好倒進貓碗裏,貓咪專注地吃飯,他摸着貓咪柔軟的背毛,看天。

發現喜歡上翟彧是從加拿大回國後,那時翟彧已經離開,什麽都沒有留下。

那個叫做是彧不是或的qq頭像再也沒有亮起,他也沒勇氣去點開頭像給人留言。

他覺得整個心都空掉了,想哭卻又哭不出來,狐朋狗友相約的玩鬧瞬間就不想再去,那地方本來也是他為了逃避翟彧才選擇的場所。

學雅思出國留學都非常辛苦,他大學荒廢了四年,沒有任何基礎,每晚都在圖書館裏熬夜寫報告,終于體會到了當年翟彧的艱辛;

他以為忙碌可以減少這種思念,卻發現思念如影随形,沒有人會再給他劃重點了,沒人陪他熬夜背書了,生病也再沒人給他熬粥了,習慣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他早已習慣了翟彧,習慣了他在自己身邊,其實他早已中了名叫翟彧的毒,卻後知後覺知道現在才知道,卻再也找不到解藥……

他問胥文睿自己是不是也成了gay,胥文睿聽他說完,搖頭說,不,你不是,你只喜歡那一個人,要是那個人不會來,也許有一天你還是會和一個女人結婚吧。

他點點頭,但願如此吧。

他看見翟彧之所以會逃,是因為他不敢看翟彧的眼睛,怕那雙眼睛再也不會溫柔的看着自己,而是如同當年狼崽子一般讓人不寒而栗,自己當年做的事傷的翟彧那麽深,他自己都能想象翟彧當年找不到自己會有多受傷多難過,即便過去十年,傷痛早已被時間撫平,但雷一知道,他們的關系已經回不到以前了。

算了,就這樣吧,躲起來,翟彧找不到自己,就會像當年一樣離開了吧。

他想着那晚翟彧的樣子,無論如何,他果真成為了事業有成的成功人士,而且他真的長得比自己高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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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氣還沒完全恢複,今晚大概只有一更_(:з」∠)_

我感覺,回到十年後走向有點虐雷一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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