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節
像昨晚一樣叫我,再叫一聲我聽聽。”
蘇青咬了咬嘴唇,恨不得把頭縮進衣服裏,耳尖緋紅。
後面的人卻不依不饒起來,大貓撒嬌似的在她肩膀上磨下巴,溫熱的氣息讓她難以忽視,蘇青拿他毫無辦法,只好輕聲試着叫了一句:“現哥。”
聲音很虛,像是被騷擾的無可奈何發出抗議的奶貓,蕭現鳳眸眯起,覺得有趣極了。
雖然他想聽的不是這一句,但知道她臉皮薄,沒打算逼太過,在她臉畔親了一下,起身走向浴室。
蘇青在酒店歇了一天,直到晚上八點多,劇組的人才收工回來。
之後的幾天,拍攝漸漸緊張了起來,A組之前在另一處布景拍搜查戲份,進度更快些,之後有些演員要轉移到B組,所以這邊也要趕進度。
小鎮查探的戲份基本上結束了,接下來要拍的是黑鷹和花魁前往隘谷偵查敵情的一幕。
這是蕭現的重頭戲,由于是亂序拍攝,這一幕被放到了前面。
換新場地,今天劇組出發的時間尤其早,五點就開始集合,等一行人到達拍攝地點,都還是呵欠連連。
蘇青把清涼油取出來,在蕭現的手上點上幾滴,他放到鼻尖聞了聞,眼神清醒了不少。
化妝時,他照例把劇本和手機交給她,叮囑道:“阿青,今天拍攝的地方有些危險,你別離開太遠,盡量跟在導演組附近。”
導演呆的地方設備多,有防護措施,相對安全。
蘇青點了點頭,有些擔憂地觀察四周環境。
今天取得是隘谷實景,劇中歹徒躲藏的地方是一處山洞。設備組好不容易找了個方便搭回放屏的空地,今天大多數鏡頭都是用無人機拍攝,還調派了直升機,場面很大,怪不得梁導前些天就告訴主演們要多熟悉臺詞,盡量少拍幾回。
一通折騰,正式開始拍攝已經快十一點,導演一聲令下,鏡頭就位。
“action!”
花魁與黑鷹沿着曲折的山道朝前方摸索走去,兩人扮成登山客,黑鷹時不時留意四周,好似在欣賞風景,花魁在他身後,拿出手機裝作拍照,實際卻是在用背包裏的儀器查探周邊石壁構造。
很快,他們發現前方的岩層中有好幾處山洞構造,附近山路有人類活動的痕跡,腳步雜亂無章,看上去很新。
花魁問:“隊長,要接近看看嗎?”
黑鷹沉吟片刻,謹慎地說:“不行,只有一條路能走,萬一真是這裏,我們會被發現。”
“先等等看。”他指了指一個較為隐蔽的位置。
花魁沒有異議,兩人藏身凸出的岩石背後,緊緊盯着前方的小路。
過了一會兒,兩人神色有了變化,對視一眼,表情沉重。
兩名高大健壯的男子驅趕着幾個衣衫髒亂的牧民,來到路邊的空地,壓着他們并排跪下。
一名男子手裏握着土木倉,嘴裏發出罵罵嚷嚷的威脅,另一名男子掏出了手機正在錄制什麽東西。
只聽一聲悶響,拿木倉男子一腳踹翻了順數第一跪着的牧民,猛踢他的肚子,牧民發出陣陣哀嚎,死亡威脅下,其餘的人忍不住哭泣起來,紛紛對着手機鏡頭喊救命。
躲藏在暗處的黑鷹眼神暗了下去,花魁忍住不捏緊手裏的通訊器。
錄制完成後,牧民們被趕回了山洞,看來,這些人帶人出來拍攝,是不想被猜到躲藏地點。
就在花魁向組織彙報情況的時候,兩人接到了消息,歹徒再次發送了威脅信號,也就是剛才錄的這段視頻,威脅華國必須釋放頭目,否則将一天殺一位人質,為了示威,在半小時後,他們會射殺第一名人質。
“隊長,怎麽辦?”花魁有些心急。
此處環境奇險,難以埋伏作戰,黑鷹咬了咬牙說:“沒有別的辦法,先和他們談判,拖延時間。”
黑鷹迅速向上峰彙報了情況,上峰當機立斷同意了黑鷹談判的請求,并确定了位置,調派人手過來增援。
就在此時,山洞方向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叫,是女子的聲音,兩人神色嚴肅起來。
莫非,歹徒提前動手了?
“卡!”
梁導舉着喇叭喊:“這一遍還不錯,過了!演員先休息,攝影組馬上準備下一場的機位。”
蘇青聽見過了,松了口氣,這一場大家配合的很好,比起之前進度算是很快的。
她提着包朝蕭現的方向小跑過去,将臺詞本和熱水遞給他,“蕭老師,要再看看詞嗎?”
蕭現接過她手裏的水,溫和地說:“別走那麽快,注意腳下。”
“嗯,我會小心。”蘇青回答。
因為要換機位,現場有些亂,蕭現和沈景楓直接找了塊幹淨的大石頭坐着休息,蘇青站到一邊,目光不離蕭現,時刻留意他有沒有需要。
其他演員也在休息,大多集中在一起,三三兩兩聊天。
此時,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導演,有人低血糖,好像要暈過去了!”
大家瞬間被聲音吸引,看向出聲的方向。
蘇青也看了過去,說話的是一位化妝老師,演員休息時,她們要滿場來回補妝,于是發現了一位跟組女演員面色蒼白,看上去十分不對勁的樣子。
低血糖算不得很嚴重的毛病,一般休息休息就能恢複,副導演讓出了自己的椅子,招呼道:“先把人扶過來,這邊有座位,喂她吃點東西。”
“好嘞!”化妝老師把人攙扶起來,女子瘦瘦高高的,身上戲服有些薄,腳步艱難地往導演組的方向挪動。
就在兩人路過蘇青面前時,那跟組演員臉色微變,推開化妝老師,兩步走到路邊,發出幹嘔的聲音,表情痛苦。
蘇青吓了一跳,反射性扶住她,“你沒事吧!”
她幫女演員順着背,不小心摸到她滾燙的手臂,于是仔細觀察她的反應,訝然道:“她有些發熱,不像是低血糖,應該是凍着了。”
山間風大,蘇青沒想太多,把身上的棉衣脫下來,蓋在她身上,回頭朝化妝老師說:“這種情況還是送醫院比較好。”
副導演忍不住過來查看情況,見她的症狀比想象中的嚴重,臉上露出猶豫,“這……是應該送醫院,但她的角色怎麽辦,她今天安排了戲份的,就扶着孕婦的那個。”
梁導大腹便便,走得慢些,但将場內的意外都看在了眼裏,指揮道:“道具組來兩個人,輪流把病人背下山,趕緊送醫院。”
至于角色,他看了眼蘇青,指着她說:“來不及找別人,她的角色你頂一下,趕緊換衣服化妝。”
蘇青啞然,反射性看向蕭現,拒絕道:“對不起,導演,我不會演戲。”
梁導語氣堅定:“嗐!看他做什麽呀?劇組我說了算,劇情差不多,你就按剛才幫忙時候的表情演,沒問題的,快去化妝吧,趕時間。”
蘇青還記得上次她做劉美欣替身的時候,蕭現似乎有些不高興,盡管導演催促,她還是看着蕭現沒有動。
“阿青,去吧,加油。”蕭現看出她的想法,心裏像是被貓尾巴掃了一下似的,覺得她實在是乖巧的可愛,鳳眼微彎。
其實就算是在梁導的電影裏扮演一個龍套,對于很多人來說都值得炫耀了,更何況這是一個可以露臉的有戲份的角色,不少在場的跟組演員露出羨慕的表情,要不有任務在身,她們也想試試。
“好。”蘇青這才應下了。
表演
已經陷入迷糊狀态的女演員被工作人員背着下了山。
沈景楓的助理接下了蘇青手裏的東西,化妝老師朝她招了招手,笑眯眯地帶她去換裝。
很快,她做好了準備,相比上次做替身只更換了衣服,這次蘇青徹底被改頭換面。
她穿上一件髒兮兮的姜黃色外套,領口有撕裂痕跡,頭發被做成雜亂的效果,小臉抹了層粉,顯得更白了,配上故意畫出的幹澀嘴唇,顯得楚楚可憐,随處一站,就能激起人的保護欲。
化妝老師滿意地點點頭,帶着她回去複命,副導演看了一眼,連誇梁導眼光好,這比起送走的那位效果還要好嘛。
第一遍拍攝時,蘇青有些緊張。
劇情裏,剛才黑鷹和花魁聽到的女子尖叫來自一名孕婦,也就是阿依姑娘的嫂子熱娜。
熱娜已經有五個月的身孕,被一名狂躁想要發洩的歹徒吓壞了,出現早産的先兆。
在談判之前,黑鷹已經和上峰商量好,暫時切斷這塊區域的通信,造成和外界失聯的錯覺。
兩人按照計劃現身與歹徒談判,拖延時間,表示華國同意釋放他們的頭目,但是他們必須停止傷害人質。
期間,熱娜的叫聲越來越凄厲,蘇青飾演的角色擔憂地守在她身邊,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