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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的手,不停地安慰熱娜,想讓她冷靜下來。

這個鏡頭梁導精益求精地拍攝了三遍才滿意,一遍一遍的重複中,蘇青把握了節奏,神情漸漸越來越投入。

導演再度喊開始,她久違地找到了興奮的感覺,甚至享受其中,扮演一個與自己完全不同的角色,就像是在體會一段不一樣的人生。

此刻,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這重複的三遍中,特寫鏡頭也将她的表情收入了進去,将來,這些畫面還會出現在大熒幕上。

拍攝繼續。

畫面中,黑鷹沉着冷靜地與歹徒談判,花魁的眼神卻忍不住掃向痛苦哀嚎的熱娜。

他視力極佳,發現熱娜的裙子已經浸透出了血色。

終于,歹徒同意了黑鷹的要求,答應不再殺害人質,并會在得到頭目安全的消息後釋放他們。

通信設備失效,歹徒讓兩人回去通知談判結果,約定的時間只有二十四小時。

黑鷹提出要先将孕婦帶走,歹徒卻不顧人命,堅決不同意。

花魁神色一變再變,最終挺身而出,憤怒地說:“我是黑豹小隊的一員,我留下替她做人質,你讓孕婦先下山。”

歹徒之間一陣躁動,黑豹小隊的名字如雷貫耳,正是抓捕他們頭目的那隊特種兵。

新仇舊恨上來,有歹徒當場就掏出了木倉,人質發出了驚恐的叫聲,騷亂被為首的大胡子歹徒壓制下來。

黑鷹本想用更和緩的方式解決,沒想到花魁會那麽沖動,眉頭緊皺,替換人質絕不是最佳方案,但是目前已經沒有別的辦法,花魁暴露身份是想吸引火力,可他這麽做,留下來反而會比人質更危險。

“我留下,我是技術人員,比他更有價值。”黑鷹方才自稱是談判專家,至少能比花魁安全些。

花魁堅定地搖頭:“不,我留下,我分不清下山的方向,只有你才能把剛才談判的結果帶回去。”他怎麽可能分不清方向,這段話是在暗示黑鷹,他是隊長,指揮隊員才是他的重任。

大胡子用不信任的眼神掃過兩人,最終替他們下了決定,讓花魁留下,黑鷹帶消息回去。

花魁見縫插針,“他一個人背着孕婦看不清路,會有危險,讓這個小姑娘也一起,幫着搭把手。”

蘇青扮演的瘦弱女孩是人質中相貌最出色的,結合熱娜驚慌失措的反應,花魁認為她呆在這裏也很危險。

之前的确是有歹徒沒忍住,才吓得熱娜小産,現在大胡子沒空想女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一起走。

蘇青攙扶着熱娜艱難起身,黑鷹走過來,将熱娜背在背上,三人朝洞口走去。

花魁脊背挺直地站在一旁,冷漠地聽着歹徒對他的辱罵,表情堅毅而不懼。

錯身而過的這一幕拍了好幾遍,蘇青看着與平時迥然不同,已經融入角色中的蕭現,感覺認真表演時的他,身上似乎在發着光。

他好像真的成了那個年輕熱血的小戰士,為了保護人質,甘願以身相替,他明白上面不可能真的釋放頭目,一旦被歹徒識破,他将會遭遇殘酷的折磨,極可能有生命危險,但他毫不畏懼,因為在他心中,穿上軍裝的那一刻起,就應該擋在無辜的人民面前,這是他光榮的使命。

蘇青想到這些,看向花魁的眼神變得極為複雜,他是蕭老師,又不是,她是個普通人,但她此刻是被特種兵花魁用生命保護的少女。

擦身而過的剎那,蘇青的目光忍不住在花魁身上駐足,杏眸中有感激,有擔憂,有不舍,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濕潤。

花魁注意到了她的視線,眼神變得溫和,目光中含着安撫和鼓勵,兩人的視線短暫交錯。

但時間并未停止,在移開視線的瞬間,蘇青的眼角不由自主滑下一滴淚水,最終,跟着黑鷹的腳步一同離去。

“卡!過了!”

梁導與副導演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滿意的眼神,有些意外驚喜,這一幕無疑要渲染花魁即将犧牲的悲壯,蘇青飾演的人質雖然只短暫的出現,但她剛才真情流露的眼淚仿佛神來一筆,讓人忍不住揪心。

雖然兩人對視的時間很短,但特寫鏡頭忠實記錄下了這一幕,并将之延長。

梁導思考了幾秒,對副導演說:“一會去問問小姑娘的名字,把她加進去。”

副導演聽懂了,梁導意思是說,片子會用到蘇青的畫面,要把她的名字錄進演員表裏,他點頭贊同:“我也覺得不錯,小姑娘是個苗子。”

兩人盯着機器,自然不會放過每一個細節,能感覺到她一點點狀态更好,最後和戲融為一體。

拍完這裏,蘇青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換回自己的衣服,她看着場上來來去去的工作人員,和出戲以後做回自己,露出笑容的演員們,心中依舊有些不平靜,她的目光轉向蕭現,唇角輕揚,原來,作為演員,他的世界這樣有趣。

蘇青不知道的是,站在屏幕前看回放的蕭現和沈景楓此刻正在談論她。

沈景楓是影帝,可以說很擅長表演,剛才梁導調出來蘇青的特寫時,他恰好看到了,有幾分興趣。

“我說,你們昊天可真能暴殄天物。”沈景楓玩笑地用胳膊推了推蕭現,“你知道我工作室最近在招藝人,她就不錯,我很心動,回頭我找人和她聯系,蕭老板別不放人啊。”

蕭現聽出沈景楓是認真的,沉默了片刻,對于身邊的人,若有更好的去處,他向來是祝福的。

但是蘇青……兩人的關系并不單純,盡管蕭現知道自己早晚會與她分開,但沒想過會這麽快,畢竟蘇青的性格不多得,入行以後,他将大多時間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沒辦法開始一段像平凡情侶那樣的黏黏膩膩的愛情,娛樂圈裏的快餐感情多不勝數,許多甚至短到開機時在一起,殺青時結束,大家習以為常。

蕭現并非随便的人,入圈多年一直潔身自好,這是他第一次和人保持特殊的關系,覺得新鮮又樂在其中,此刻心中生出強烈的念頭,不舍得她就此離開。

這段時間,和沈景楓一起拍戲,兩人關系好了很多,不然沈景楓也不會這麽直白的和他要人,蕭現想了想,用只有對方能聽見的聲音說:“景楓哥,她是很不錯,但也很特別,因為……她現在是我的人。”

沈景楓略微驚訝地眨了眨眼,沒想到蕭現會把兩人的關系告訴他。

蕭現微笑:“我替她謝謝景楓哥的邀請,但我對她也有安排。”

沈景楓話說到這份上,他不放人,又沒有個正當理由很說不過去,直接拒絕的話,一是不給沈景楓面子,二是顯得他人品不行,擋身邊人的路。蕭現索性和他坦白了,既然蘇青和他是那種關系,沈景楓自然不好再提。

沈景楓聳了聳肩,“那好吧,不過我不急。”他給了個“你懂的”眼神,“我很欣賞她,漂亮,認真,有天賦,這種人才随時想跳槽,我都歡迎啊。”

他的意思很明顯,是覺得蕭現和她在一起的時間不會太長,他等得起。

蕭現敷衍地“嗯”了一聲,沒當回事,他早就決定不會虧待蘇青,她以後想做什麽,他自然也可以給她鋪路。

人的優點即便是低調行事也擋不住的,就如自己會注意到她,是因為她的性格好不惹事,工作态度認真,別人自然也會因為她身上的閃光點關注她,這并不奇怪。

這件事只是一個很短的小插曲,劇組很快繼續了緊鑼密鼓的拍攝。

一切看似風平浪靜,到了晚上,蘇青卻感受到了蕭現的不同尋常。

除第一次過火了些,蕭現之後還算克制,這回卻翻來覆去的不肯罷休,蘇青顫着聲音求饒他也不停,房間動靜直到深夜也叫人面紅耳赤。

第二天,蘇青果然沒能起床,于是蕭現理所當然地讓她在酒店好好休息,不用去片場。

半個月就曠工兩次,蘇青很不好意思,但也拿疲累的身體沒辦法,只好紅着臉小聲抗議,讓他在第二天有工作的時候不可以太過火。

蕭現彎着眼睛認認真真地答應了,但這種事情,任何承諾都不作數,情趣罷了。

小竈

在片場,沈景楓爽快地給蕭現分了一個助理,然後眼帶戲谑,與他打趣。

“我說,你看人看得太緊了吧,我不就是想挖她進公司,又不是要和你搶人,這就不帶出來了?”

蕭現淡定地說:“沒有,她有些累了,我讓她休息一天。”

沈景楓來勁了,拉長聲音:“哦……累了,我懂的,你不會是白天吃醋了,回去可勁折騰人家吧,我和你說啊,這女孩子是要寵着的,但是一旦你表現吃醋,她們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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