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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剛剛鐘夫人和你說什麽了,  讓你臉色那麽難看?”一回到房中,  陸劍離就拽了一下胳膊低聲詢問道。

秦弦搖了搖頭,直接将他抱住,  摸了摸腦袋上的毛毛。

“沒事,剛剛就是有點不舒服,  不過,  我感覺那個女人不簡單,  以後你還是離她遠點。”

秦弦臉色依然有些難看,  卻始終不肯告訴陸劍離剛剛鐘千雁到底與他說了些什麽,  陸劍離雖然感到有些奇怪,見他不想說便也不再追問了。

“好,  聽你的。其實剛剛我也只是覺得她有些可憐,  若我猜得不錯,  她身上的那些傷恐怕都是紀莊主打的吧?看來他們夫妻兩個人并不像外面傳的那般恩愛幸福。”

秦弦低頭不語,關于鐘千雁身上的傷他一點都不在意,  他抱着陸劍離,  此時滿腦子都是鐘千雁低聲說的那句話。

鐘千雁說:“你想囚禁他對不對?我在你眼裏看見了扭曲的欲望,那是一個巨大的籠子,  你想将他關在裏面,脖子和四肢都套上鐵索,不見天日,  不見任何人,  更不能逃走,  只能徹底成為你一個人的所有物。我說的沒錯吧?”

雖然秦弦看不見,  然而他卻能猜得出鐘千雁說這話時候眼中定然充滿了嘲諷,她沒說錯,自己确實動了這個念頭。

不過他也知道,若是真的那樣做了,便等于折了陸劍離的羽翼,也将失去現在的陸劍離,所以秦弦哪怕瘋了一樣地想要将那個想法實現,卻不得不将那些念頭死死地壓制下來。

秦弦将陸劍離又往自己懷裏摟了摟,陸劍離敏銳地察覺到這人的心情似乎有些壓抑,以為秦弦還是因為剛剛的事情不高興,于是仰起臉親了親他,輕聲慢語的哄着,當真是把一輩子的耐心都用在了秦弦身上。

秦弦喉嚨動了動,能察覺到陸劍離的擔心,于是将自己心裏愈發躁動的欲望往下又壓了壓,深深地嘆了口氣,他還是不忍心那麽粗暴的對待小柯,不是不想,更不是不敢,是不忍心。

也許是真的憋得難受了,秦弦一低頭,咬了咬陸劍離的耳朵,陸劍離脾氣不好,可耳朵卻像狗耳朵一樣軟軟的,被他這麽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頓時全身都打了個哆嗦。

他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瞄了一眼秦弦的神色,砸了咂舌,把自己那點花花腸子都藏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現在的秦弦竟然比在比武臺上的時候還有點吓人。

想到這裏,陸賤人捂了捂臉,又有點懷念那個被自己各種欺負都沒法還手的秦大美人了。

他們二人又在東陵山莊住了幾日,然而山莊之內依然風平浪靜什麽都不曾發生過,陸劍離簡直都要懷疑秦弦的計劃是不是哪裏出了岔子了,也許他們想象中的背後那人并不知道他們來了這裏?或者說,并不存在那麽一個人?

對此秦弦表現得倒是十分平靜,似乎并沒有着急,踏踏實實地在東陵山莊住了下來,還與紀丘要了幾樣生活中常用的東西,比如琴案等等,陸劍離幾乎以為秦弦想要長期在這裏住下去了。

又過了兩日,陸劍離感覺有些無聊了,忍不住又開始拉着秦弦到處亂走,兩人這些時日也将東陵山莊的地形摸得差不多了,山莊內部面積極大看似複雜,但是區域劃分還是很清楚的。

陸劍離和秦弦住的地方是東苑,一般用來招待朋友或者是一些重要的人物,向裏走就是北苑,北苑屬于內院,外人極少進入,那日鐘千雁去的那個湖其實是在東北兩苑之間的地方,所以才會和陸劍離兩人相遇。

紀丘和紀德康皆是住在西苑之中,按理說紀芮也應該住在那裏,只不過不知道什麽原因,紀德康将他也安置在了偏僻安靜的北苑之內,反倒是距離鐘千雁要更近一些。

南苑是用來招待外賓的,有很多人來來往往,因為紀德康剛剛舉辦了一場比武,大部分慕名而來的人皆被安置在了這裏,就算是平日裏,也有一些人前來拜訪紀德康或者來做客,所以要比其他三面要熱鬧一些。

南苑種的是楓樹,如今正是時節,紅葉漫天,來參加比武的不少人留在山莊之內做客,其實也是為了觀賞這一勝景。

陸劍離這日閑得無聊,終于拽了秦弦來南苑走一走,他朋友不少,這次比武還真的看見了一些熟人,便也想去打個招呼。

陸劍離這人雖然生的一副驢脾氣,但是性格豁達爽快,又重情義,所以不少人還是挺喜歡他的。

當他拉着秦弦走到南苑的時候,就看見了幾個朋友已經湊在一起暢快地聊着,四五個人坐在楓樹之下鋪了席子,倒上了幾兩清酒,擺上了花生米,一看見陸劍離拉着一個公子走了過來,頓時笑着朝他打招呼。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陸大少爺麽,怎麽,得了紀莊主的獎品是不是高興壞了?好幾天都沒逮着你人影!”

一個身穿湖藍色長衫的男子笑着招呼陸劍離坐下,手肘杵在地上,動作極為随意,言語中卻是與陸劍離頗為熟悉,見他坐過來後一把勾住了他的肩膀,給他遞了一小杯酒。

陸劍離笑眯眯地接了那酒低頭聞了聞,眼睛一亮。

“這是朱雲釀?好東西啊,老何,你從哪弄來的?”

那名被他叫做老何的男子神秘一笑,趴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了一番,陸劍離呆了一下,随即捶腿狂笑,一巴掌就糊在了那男子的腦後,笑罵道:“別人都說我損,你這人才是真的壞,為了一壇子酒你這麽坑人,你就造孽吧。”

周圍幾個人顯然也是知道了這事,跟着一起起哄,于是狐朋狗友頓時鬧成了一團,格外熱鬧,秦弦坐在一旁靜靜地聽着,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當年雖然是他将小柯撿了回來,可最重要的這些年小柯卻是一個人長大的,他終究是錯過了太多。

“我右手邊這個是何子濯,南邊無常島的三公子,曾經在太一劍宗學過幾年劍法,雖然學的不怎麽樣,但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了。”

陸劍離笑着推開了身上何子濯的手,眼睛咕嚕嚕一轉,手掌撐在了秦弦身後的地上,因為兩個人皆是坐着,身高的差距便不明顯了,他這麽一動作就仿佛是半摟着秦弦一般。

何子濯側着腦袋看向他身邊坐着的秦弦,眼裏藏着幾絲好奇,捏着杯子呷了一口酒,周圍還有人看見秦弦的模樣後有的咽了咽口水,看着陸劍離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

兄弟,這是什麽人?能下手不?

陸劍離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咽口水的那人,手掌在脖子上輕輕一劃,眼裏閃過一道兇光,

“哥幾個,這是我相好的,都給我認認臉哈,以後碰見了可要客氣點。”

“噗!”

陸劍離一句話說出,何子濯一口酒噴了出來,因為他就坐在陸劍離身邊,一口酒險些噴到陸劍離臉上,陸劍離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朝着秦弦的位置挪了挪。

秦弦也被陸劍離那三個字驚了一下,有些呆呆地反應不過來,雖然話是沒錯,但是……家教極好的秦弦還是有些不适應如此奔放直接的詞語,尤其是還是當着這麽多外人的面。

“你沒開玩笑?”何子濯驚悚地看了看秦弦,雖然這人生的确實出塵,可這是個男的啊!

他可不是剛剛被陸劍離恐吓的那個傻子,能看得出這男人修為和資質變态的陸劍離不相上下,絕對不是楚館裏的那種男孩。

陸劍離呲牙一笑,搖頭晃腦地抿了口酒,覺得味道确實不錯,于是将杯子滿上,直接湊到了秦弦唇邊,秦弦此時還有些失神,再加上被陸劍離也确實這麽喂習慣了,以為是水,便低頭抿了一口,權當壓驚了。

結果那液體一入口中,秦弦發現竟然是酒,雖然他不想喝,卻也不好再吐出來,便咽了下去,可那酒聞着香甜,咽下後卻極為熱烈,一路燒下去  ,讓秦弦原本有些蒼白的面上都浮現出了一點淡淡的紅色。

陸劍離笑眯眯地看着那抹勾人的顏色,朱雲釀,面若朱雲,當真絕色,他掃了一眼周圍目瞪口呆的衆人,心情大好,還有些得意。

“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以後見到了要叫秦師兄,待他如待我,招呼我已經打過了,你們可要記得。”

這是老子的人,老子罩他了!

陸劍離的心思已經明晃晃地擺在了臉上,在場的哪一個不是猴精鬼怪的,都看懂了他的意思,因為看着秦弦冷冷淡淡的,一群人不敢随便敬酒,卻也沒怎麽拘束,表面上仍然吃吃喝喝打打鬧鬧,可眼神總是時不時地落在秦弦身上。

何子濯看着陸劍離那滿臉藏不住的得意狠狠地嫌棄了他一番,看向秦弦的目光也充滿了好奇,不知道這個秦師兄到底是何人物,竟能将一向玩世不恭的陸賤人栓地這般牢牢的,不簡單啊。

就在幾個人嬉笑聊天的時候,突然一個少年怒氣沖沖地朝着他們走了過來,陸劍離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只見那少年生的極為清秀,卻是奔着何子濯而來,他一想到這人之前與自己說過的話,頓時幸災樂禍地看起熱鬧。

果然,何子濯一見那少年風風火火地走過來,臉色突然一邊,擡腿就想跑,可他剛站起來,那人已經走到了這邊,一道寒光閃過,插在了何子濯身前的地方上,頓時逼得他停下了腳步,朝着那少年連連賠笑,然而第一句話就讓陸劍離和秦弦雙雙怔住。

“陸柯,那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你就把那件事忘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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