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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慕容塵盯着陸劍離,  神色有些複雜,  陸劍離不明白為何掌門如此看着自己,卻能感覺到此時他的心情并不好,  所以也不敢嬉笑,恭敬地等在下面。

半晌之後,  慕容塵移開了目光,  淡淡地說道:“陸劍離,  你好歹也是天一劍宗龍長老的親傳弟子,  與普通弟子不同,  肩負着更多的責任,可你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宗門一次,  整日都在外面游戲人間,  每次找你都找不到。

以往看在你年紀小,  我不予太多責備,可如今是不是也該收收性子,  好好地留在宗門內做點事情了?”

陸劍離心裏一跳,  聽到慕容塵的話語間竟然是少有的嚴厲,頓時小心翼翼地行了個禮。

“掌門教訓的是,  弟子自當聽從教誨。只不過弟子還有一些事情尚未了結,請掌門再給弟子一些時日,之後弟子定老老實實待在宗門之內,  不再到處亂跑。”

慕容塵嘆了口氣,  一甩袖子坐在了上座,  手邊還放着他的佩劍,  古金色的劍鞘上刻着九枚鳳羽。

陸劍離認得,那劍名為金羽鳳鳴,是仙道內一等一的法器,縱然是自己的悲歡或者是千回鬼葉刀也要遜色許多,據說此劍一出,可引九霄鳳鳴,目前實力可以在整個修仙界排名第一,慕容塵能走到今天,其中也有不少是這把劍的功勞。

“罷了,你的話我只信三分,但願你以後能夠安分點,最近世道不太平,我不希望你離開宗門太遠,你懂我的意思麽?”

陸劍離頓了一下,點了點頭:“弟子明白。”

慕容塵側着臉看他,眸色深沉:“我聽說東陵山莊被毀的時候,你人就在那裏,想必是知道當時的情況,你與我仔細說說。”

對于慕容塵問到東陵山莊的事情陸劍離一點都不奇怪,反而他更奇怪為什麽慕容塵沒有一開始就問,畢竟這可是件轟動天下的大事。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将當時的情況大概地與慕容塵講述了一番,卻避過了一些事情,比如當年恩怨的真實情況,又比如鐘千雁身上那件詭異的黑色裙子,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陸劍離甚至隐瞞了秦弦的事情,只是捎帶說了一句,最後他們從火中搶救出了鐘千雁的屍體,埋在了東陵山下。

聽完了整件事情的起末,慕容塵原本坐下來的身體不知道何時又站了起來,最終久久地沉默着。

許久之後,慕容塵轉過身去,摸了摸手邊的金羽鳳鳴劍,又嘆了口氣。

“紀莊主隕落,我還以為是有邪道在暗中謀劃,卻沒想到其中還有這般曲折的隐秘,此事只當是我多心了,只不過你之後還是要安分一點,不要再胡亂行事。”

陸劍離應了一聲,就見慕容塵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退下,他雖然奇怪掌門突然興師動衆地找回自己卻只為了說了這些簡單的事情,卻還是默默地退了下去。

自從當年慕容塵對外宣稱重傷閉關後,每個人都發現再此出現的慕容塵似乎變了一些,變得更加冷漠,更加的寡言少語,大部分的時候都在一個人關門靜修,很少再和外人聯系,不少人覺得慕容塵這樣是因為那此重傷導致了修為掉落,甚至還有人猜測他是大限将至,因此有一些人确實蠢蠢欲動過,只不過在被慕容塵以絕對強大的實力鎮壓後,又都紛紛散去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陸劍離對于這位掌門一直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懼怕,不知道為什麽,每當慕容塵看着他的時候,陸劍離總感覺陣陣心驚,就像是面對天道的蝼蟻,不由自主地便會畏懼,所以哪怕慕容塵對他在宗門之內關照有加,甚至不曾懲罰過他,他卻始終提不起一點親近的心思,每次都要小心翼翼地對待。

以前陸劍離不明白,直到他這次踏進了元嬰才隐隐地理解了一些。

他的畏懼不是沒有原因的,慕容塵站在那裏,仿佛是一片深沉的大海,浩瀚而深邃,而他自己則像一滴渺小的水,在面對那股恐怖的威壓時,在面對着那幾乎是人間巅峰的力量時,便會不由自主的的恐懼,這是人類的本能。

不管怎麽樣,終于應付完了這位駭人的掌門,陸劍離一出來的時候是松了一大口氣,苦着臉開始尋找秦弦的身影,想要給自己脆弱的小心靈一點甜甜的補償,可他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秦弦,最終他手指動了動,引動了比翼的力量,卻震驚地發現自己居然已經感應不到秦弦的所在了。

這一下陸劍離有點慌了,他站在那裏,大腦在一瞬間幾乎陷入了空白狀态,因為他每日都和秦弦膩在一起,陸劍離差點忘了這人不在自己身邊的感覺。

清心殿內,慕容塵久久地看着陸劍離離開時候的方向,眼中暗流湧動,就在這個時候,他面色一變,突然握住了手中的劍,冷冷地看向了暗處,之見一道霜白色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當慕容塵看清來人面容的時候,突然驚呆了。

“竟然是你!”

秦弦面色平靜地走出來,一身氣息冰冷而深沉,襯着那仙人一般清俊的面容,就像是從地獄中一步步走出的白衣修羅。

“逆徒,你還沒死?竟然還敢來我這裏!”

慕容塵目光陡然一冷,厲喝喝到,二話不說拔出手中長劍,只聽一聲清越的鳳鳴響徹大殿,一股恐怖的力量從慕容塵身上轟然爆發,劍氣化為一只金色的鳳凰,毫不留情地沖向了秦弦。

秦弦站在那裏,面對着化神期的慕容塵也毫不慌亂,手中拿的不是平日裏經常用的古劍長天,反而是那看似凡間之琴一樣的逝川,只見他蒼白清瘦的指尖在那七根琴弦上猛地一劃,随着一聲脆響,一股無形的力量當在他身前,竟然真的擋住了那沖過來的金鳳。

兩個人強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引發空氣中的靈力都一陣□□,原本安靜沉寂的大殿中竟然憑空生出了一陣陣勁風纏繞在他們身體周圍,只不過這大殿似乎也部下了某種禁制,雖然裏面已經勁風陣陣,外面卻絲毫看不出什麽異樣。

慕容塵見秦弦輕飄飄地就接住了自己的一劍,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手裏握着劍,卻沒有再此出手。

“十年前那晚,你是否也在廣寒秋?”

接住了慕容塵的一擊,秦弦面色平靜如常,甚至身上的氣息都沒變動一絲,卻問出了一句讓慕容塵意料之外的話。

“當年你既然偷襲了我和太華,又何必明知故問!”慕容塵吸了口氣,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孽徒,你害死了你師父,又害的我重傷,如今來我天一劍宗又是想做什麽!”慕容塵厲聲喝道,卻不知為何久久地不再揮出第二劍了。

秦弦沉默了一下,皺了皺眉,沉聲問道:“那個孩子呢?”

他的話問的沒頭沒腦,然而慕容塵卻聽懂了,冷冷一笑。

“原來你是來找他的,可惜,當年我偷偷帶走的那個孩子早就死了。”

秦弦眉頭皺得更緊了,沒有再追問這個問題,轉身就朝着外面走去,慕容塵眼中一冷,手中長劍再此發出一聲鳳鳴,卻聽秦弦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你重傷未愈,這幾日便是最關鍵的時刻,若是再此強行出手恐怕永遠都無法恢複修為了。”

聽到他的話,慕容塵神色大變,臉色格外難看起來,卻放下了手中的劍,眼看着秦弦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大殿門口,他目光動了動,突然問道:“當年那個人是你麽?”

秦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蒙在眼睛上的綢帶連同着發絲在風中微微拂動,一同消失在了慕容塵的視線中,待他走了,慕容塵面上一白,有些脫力地跌坐在了椅子上,良久之後,一拳砸在了扶手之上。

秦弦離開之後臉色同樣難看的很,慕容塵的反應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沒想到慕容塵竟然會是重傷未愈的狀态,他确認自己沒有感應錯,慕容塵的身體确實不太對,應該是受過重傷,如今正是在恢複期的關鍵時刻。

聽他的意思,當初竟然是有人一起偷襲了他和師尊,然後他後來又偷偷将小柯帶走,可當年的事情若不是慕容塵做的,那還有誰?難不成,還真的就是那個不知所蹤的紀州?

秦弦的腦海中一片混亂,體內更是糟糕,慕容塵的劍氣雖然被他擋了下來,然而化神期大能的一擊又豈是他現在能夠抵抗的?那帶着劍意的靈力到底還是沖進了他的體內到處肆虐,秦弦臉色越來越白,腳步也越來越虛浮,最終腳下一個踉跄倒在了地上。

他強撐着最後一點力氣,重新将小萱交給他易容用的東西抹在了臉上,等他又變回那副柔弱的模樣後,秦弦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咦,這是誰?”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輕佻的聲音響起,秦弦感覺到有幾個人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轉過了他的身體,那人在看見秦弦的面容後眼裏閃過一絲驚豔。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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