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秦弦皺着眉看着龍千淼, 朝着陸劍離低聲問道:“你怎麽那麽怕她?她虐待過你?”
陸劍離苦着臉搖了搖頭, 悄悄地探出了一個腦袋指着她說道:“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秦弦眉頭皺得更緊了, 愈發疑惑不解,他看了一眼遠處,發現龍千淼正在和慕容塵對峙, 而剛剛還從容鎮定的慕容塵此時臉色竟然異常難看, 秦弦竟然從他眼中看出了一絲忌憚。
可慕容塵此時再不濟,也有着化身中期的實力,龍千淼看樣子不過也是剛剛踏入化神,怎麽讓慕容塵會如此忌憚?要知道, 剛剛自己拼命到如此程度, 都不曾讓慕容車變色如此。
“我要不要過去幫你師父?”秦弦低聲問道。
陸劍離原本抻着脖子看那邊的動靜, 聽到這話一口口水嗆住,猛地咳了幾聲,驚悚地回過頭看着秦弦連連擺手。
“你湊什麽熱鬧, 在這老實趴着!我師父比慕容塵恐怖多了!”
陸劍離躲在大石頭後面, 悄咪咪地看着那邊的情況, 有一句話他沒說,因為怕龍千淼聽見, 她師父那才是人間兇獸……
秦弦沒想到陸劍離竟然是這種反應,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選擇和陸劍離一起躲在後面觀察那邊的動靜。
“慕容塵, 你也出息了啊, 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當年太華出事的時候我不在, 只是奇怪以他的修為怎麽會被一個區區元嬰的弟子暗害,沒想到,你才是罪魁禍首!”
龍千淼杏眼含煞,聲音冰冷,卻讓慕容塵臉色變了又變,竟不敢出聲反駁。
“孽障,你是自己跪下受罰還是讓我動手?”
龍千淼一聲冷喝,劍鋒一甩,激蕩的劍氣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痕跡,若是仔細看,那一道劍痕之下的沙石竟然都化為了齑粉,可見力量之強悍。
“龍千淼,雖然你為太上長老比我早些年入道,比我高一個輩分,可如今我才是天一劍宗的宗主,修為更是壓你一頭,你今日莫要參與我的私事,讓我殺了那兩個小子,我願欠你一個人情!”
龍千淼聽到這話嗤笑了一聲,眉眼中皆是嘲諷:“你算什麽東西,不過是借着爐鼎之力修煉到化神巅峰的廢物,我要你的人情又有何用?”
慕容塵沒想到她說話竟然這般不留情面,身為化神修士,自然有着化身修士的尊嚴,被龍千淼這般輕辱,他眼中也浮現出了一抹厲色。
“龍千淼!你還真當我怕了你不成?今日誰勝誰敗還未可知呢!”
說完慕容塵從懷裏掏出一個玉瓶,眼裏閃過一絲心痛之色,直至剛才他都不曾想動用此物,可他沒預料到龍千淼竟然會突然殺出來,若他再不背水一戰,恐怕今日當真要折在這裏了。
“哦?五轉青靈丹?确實能将你的修為暫時提升不少,不過事後你的修為也必将跌落一個境界,慕容塵,你果然夠狠。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了?”
龍千淼勾了勾唇,伸手在自己身上一扯,竟然将外面的白裙直接扯落,而她裏面則套着一件白色的輕甲,更顯英氣,不僅如此,她把手中長劍一丢,捏了捏手腕,發出了巴嘎巴嘎令人心寒的脆響。
“老娘今日就告訴你,你的前輩永遠都是你前輩!”
聽到這彪悍的話語,再加上龍千淼那熟悉的動作,陸劍離眼角一抽,就看見龍千淼腳在地上狠狠地一踏,碰的一聲朝着慕容塵爆射而去,慕容塵瞳孔一縮,就看見一只潔白纖細的拳頭朝着自己揮了過來。
秦弦怔怔地看着那邊,不知什麽時候,手掌緊緊地攥住了自己殘破的衣襟,只覺得一片潮濕。
只見龍千淼纖細高挑的身體不斷在一片塵土中躍動,掐着慕容塵的脖子将他掄起來,瘋狂地朝着地面砸着,原本由青石撲成的地面在之前的比鬥中碎裂,卻在此時被慕容塵砸成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粉末。
砰!轟!咣!咣!咣!
秦弦目瞪口呆地看着慕容塵像是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被龍千淼那潔白細嫩的小手抓住,狂暴地左一下右一下砸來砸去,他的臉上早在龍千淼第一次掄起拳頭的時候就已經一片青腫,此時更是滿是血污。
有幾次慕容塵艱難地握住金羽鳳鳴劍想要還擊,然而都被龍千淼避開,她垂下眼眸掃了一眼那柄長劍,嘎巴一聲掰斷了慕容塵的右臂,将那握着金羽鳳鳴劍的手臂扯了下來扔到了一邊,輕松得就像是扯斷了一條蚊子腿,這一下,慕容塵的兩只胳膊都廢了。
不僅是秦弦,哪怕是曾經見過如此兇殘暴力景象的陸劍離再一次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哆哆嗦嗦地摸到了秦弦身邊一把抱住了他,又被秦弦緊緊地回抱住,兩個人緊張着看着遠處的情境,頗為默契地一同咽了咽口水。
直到此時,秦弦終于明白了陸劍離的恐懼從何而來。
龍千淼打鬥的場面過于殘暴,慕容塵一開始還能發出怒吼和哀叫,到了後面就沒了聲息,只能聽見那邊不斷傳來咣咣掄砸的聲音,從始至終,龍千淼甚至連劍都不曾用過。
這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淩虐。
“砰!”
過了許久,龍千淼把慕容塵扔到半空,砰地一腳踹在了他的腰腹之上,只見慕容塵的身體瞬間飛出,化為一道直線,轟地一聲砸到了秦弦和陸劍離旁邊的牆上,堅硬的石牆瞬間坍塌,石塊紛紛掉落,将那個不知是死是活的慕容塵埋掉了半個身子。
一旁的秦弦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着石頭之下血肉模糊的某人,只覺得舌頭根有點發麻,而陸劍離更是抖得像個鹌鹑,眼神都有些發直了。
“這小子的五轉青靈丹是假藥吧?感覺沒什麽用啊。”
龍千淼晃了晃脖子,又轉了轉手腕,笑呵呵地朝着秦弦和陸劍離兩個人走過去,陸劍離看着自家師父笑容滿面離自己越來越近,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最後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秦弦只覺得陸劍離在自己懷裏一軟,吓了一跳,低頭看了看才發現他不過是被吓暈了。
這孩子,真沒出息……
秦弦喉嚨動了動,艱難地擡起頭看向龍千淼,把陸劍離又往懷裏摟了摟,生怕自己攔不住這女人要做的事。
然而龍千淼走過來,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笑得卻很是溫和。
“你叫秦弦?就是太華的第四個弟子?”
秦弦呆呆地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前輩,我……”
還未等他把話說完,就感覺到龍千淼的手放在了他的頭上,幾乎是一瞬間,秦弦感覺自己的頭發都要豎起來了,然而那人只是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
“我都知道了,好孩子,這些年委屈你了。”
秦弦感覺到那溫暖的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突然眼中有些酸澀。
“前輩和我師父可是故交?慕容塵毀了我們太華仙府,血海深仇,我不能讓他活下去。”
龍千淼怔了一下,啞了聲,将頭轉向了一旁廢墟下的慕容塵,直接走過去将已是破破爛爛的慕容塵丢到了秦弦面前。
“好,你的事,由你處理。”
秦弦小心地将陸劍離放到一邊,揮了揮手,召過來了那些殘餘的兇魂,最終用劍插入了慕容塵的心髒之中,血色蔓延了一地,從此一代枭雄,徹底隕落。
“太華之仇已報,以血為證,秦弦,恭送太華諸位英靈重入輪回。”
秦弦啞着聲音跪在地上,朝着那些亡魂一拜,只見随着慕容塵的血染紅了這一片土地,那些兇魂眼中的戾氣和煞氣竟然緩緩散開,他們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弦,點了點頭,最終一點點消失在空氣當中。
唯獨有兩人遲遲不肯離開,秦弦紅着眼就看見流月和照偃的亡魂攜手走過來,此時流月眼中一片溫和,照偃則指着倒在一旁的陸劍離笑得很是俏皮。
小四,再見啦。
亡魂說不了話,只能靠着當初白骨煉魂陣的力量維持形态,然而秦弦還是看懂了照偃的口型,心中滿是酸澀,只是拉住了陸劍離的手朝着他們晃了一下,于是流月和照偃又笑了,朝着他擺了擺手,終于放下了心,化為兩道熒光一同消失在空中。
願再世輪回,還能與你們再見……
當所有兇魂都消失之後,秦弦松了口氣,身體驟然一輕,仿佛壓了他十多年的巨石終于消失,他感謝地朝着龍千淼一拜,眼前一黑和陸劍離倒在了一起,也昏了過去。
看見這兩個孩子都昏了過去,龍千淼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她嫌棄地一腳踢飛了慕容塵的屍體,就看見慕容塵的元神竟然不知道何時已經逃離了這具軀體,周圍再也沒了他的氣息。
龍千淼皺了皺眉,走上前去,突然她意識到了什麽,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又緊了緊,擋住了那後頸隐隐地露出的一點鱗片,一手一個拎起了倒在地上的兩個小崽子夾在了胳膊底下,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了過去。
果然她一出去,就看見外面跪了一片哆哆嗦嗦人群,為首的正是大長老範翦。
“龍……龍……龍長老?”
一看見是她出來,範翦連說話都說不利索了,被龍千淼白了一眼,理都沒理他,胳膊夾着秦弦和陸劍離就朝着自己的丹陽宮走去,遠遠地扔下了一句話。
“有些事藏着掖着不如翻出來曬曬,天一劍宗宗主有罪,你們誰都逃不了這個責任,別總想着讓別人背黑鍋,好好寫個請罪書,昭告天下,給太華賠罪吧。”
話音落定之後,龍千淼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衆人面前,範翦面露苦澀,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揪過了旁邊一個文質彬彬的小弟子。
“你文筆好,就由你去草拟請罪書了,若寫的不好,誰也救不了你。”
那小弟子一聽,臉色瞬間慘白,失魂落魄地朝着自己住處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龍千淼,我最喜歡的女性角色,沒有之一!看誰不爽,打爆他的狗頭!嘎嘎嘎嘎嘎!寶貝們,給我新書《白狐仙尊馴養筆錄》點個收藏,估計這個月底就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