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求情
“母後!!”太子慕容玺卻在謝皇後話音剛落之時已經帶着左緋雨徑直走進了外殿。
金熙嬷嬷心頭一跳,玄清道長還在裏面呢忙将太子攔了下來。
“殿下!娘娘正和謝世子商量事情,殿下且……”
“滾!”慕容玺的聲音雖然帶着幾分虛弱但是威嚴十足,“本宮見自己的母後你們這些奴才膽敢攔着本宮?”
這邊謝皇後聽了兒子的話更是臉色漲紅有些生氣,一邊的玄清忙站了起來低聲勸慰道:“娘娘,臣以為還是不要攔着太子,那個左姑娘去祭奠雙親也就是一天的時間。其實這些日子以來,不知道娘娘發現了沒有,太子至從左姑娘相伴身體倒是越來越好些了。”
謝皇後眉頭緩緩舒展了幾分,其實不光是玄清即便是她也沒想到左緋雨居然能這般真心對待自己的兒子。不像尋常那些女子,帶着目的還有算計。
只有左緋雨好像真是的将太子當做了一個真正的友人那樣看待,在左緋雨這些日子的照料下太子居然身體多有好轉,盡管謝皇後對左緋塵恨到骨子裏,但是對着左緋雨卻也存着幾分寬容之心。
她這樣的人也不得不承認左緋雨這個女子不惹人讨厭,随即頓了頓沖玄清擺了擺手。玄清忙起身順着一邊的暖閣躲避了起來,雖然左緋雨不讨人厭,但畢竟是左緋塵的妹妹,他還是小心為妙。
“讓太子進來,堵在門口鬧着算怎麽回事兒?”謝皇後眼底掠過一抹無奈,自己到底是虧欠着這個兒子的,她如今也盡量順着他的心思。
慕容玺緩緩走進了鳳慶宮的正殿,臉色微微有些紅,額頭卻是滲出一襲汗珠來。
“母後,兒臣給母後請安!”慕容玺剛要躬身行禮,卻是身子帶着幾分搖搖欲墜的脆弱。
“快扶着太子坐下!”謝皇後忙命人将太子扶在一張椅榻上,金熙嬷嬷又用兩只迎枕給太子墊着,卻不想一邊的左緋雨上前一步将迎枕一面一個放在慕容玺的腋窩下,随即接過一個宮女捧着的錦袍小心翼翼蓋在慕容玺的腿上。
別說慕容玺了,即便是旁的人看着也覺得舒服極了,是個會照顧人的女子。
謝皇後眼底的冰冷生硬的視線也緩緩消散了幾分,一邊的謝昊卻是将手藏在寬大的袖間緊緊握了起來。他冷峻的視線從那個半跪着替太子操心的瘦弱身影上強行移開,帶着幾分不甘心。
慕容玺感激的看着左緋雨,這些日子,他和左緋雨在一起心頭居然松快了許多,整個人精神氣兒居然也好多了。
“雨兒,不要跪着,地上涼!”慕容玺壓低了聲音道,随後想要将她扶起來。
左緋雨沖慕容玺笑了笑,将慕容玺安頓得合适後這才沖謝皇後躬身行禮道:“民女給娘娘請安!”
“不必多禮,賜座!”謝皇後沖左緋雨點了點頭,心頭倒是有些糾結。這麽好的一個姑娘,若不是左緋塵的妹妹該多好,興許還真的能将太子從病怏怏的困局中解脫出來。
左緋雨倒也大大方方的搭着椅子的邊角款款坐了下來,突然覺得身上被一道冰冷的視線籠罩在其中,忙小心翼翼側過頭看去卻發現謝昊沖她淡淡一笑,只是那笑容着實有些冷。
“母後,”慕容玺之前發現左緋雨郁郁不樂才知道後天便是中元節了,中元節自然要祭奠雙親的在天魂靈,只是這大晉的習俗都是去清河上放燈寄托哀思。這樣的話,左緋雨勢必要出宮。
至從上一次,左緋雨帶着他偷偷溜出宮被謝昊抓了個現形後,慕容玺倒是再也不敢撺掇着左緋雨冒這個險。
其實他倒是真的心疼左緋雨,小小的年紀便遭遇了家族變故,一夜之間左家的人都死光了的。只是他沒想到,左緋雨出宮一天祭奠自己雙親這樣一個卑微的請求也被自己的母後駁斥了回去,這實在是令他覺得心痛不已。
只是左緋雨并不想讓他參合在其中,沒曾想太子爺居然親自帶着她來鳳慶宮求情,這倒是讓左緋雨心頭感動卻又真的帶着幾分期盼。
哥哥已經派人送進消息讓她務必在中元節那一天出宮一趟,她覺得哥哥一定是想要見見她,問問宮裏頭的情形。她進宮也有些日子了,之前聽聞自己哥哥被謝家的人追殺,如今好不容易活着回來,她也想出宮看看去!
原本左緋雨打算偷偷溜出去,反正現在太子和她是同盟,倒是能幫她掩飾過去。可是左緋雨搞不明白為什麽哥哥要她親自求求太子,讓太子去謝皇後那邊幫她求求情。
其實左緋雨之前并沒與将自己和太子之間的事情告訴自己的兄長,畢竟左家和謝家那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她這樣和太子算什麽?可是左緋雨就是想要偷偷将這份與太子特殊的友誼隐藏下來,只是沒想到哥哥也在宮中安插了親信,倒是将她的一舉一動盡數回禀到了哥哥那邊。
“母後!”慕容玺沖謝皇後笑道,“兒臣有一件事情想要同母後商議一番。”
慕容玺即便是不說,他的眼神也已經出賣了自己。謝皇後哪裏不知道他說什麽,随即淡淡道:“你不必說了,母後知道你今兒來是替左小姐求情的。”
慕容玺微微一愣,剛要說什麽卻被謝皇後截斷了話頭道:“本宮曉得這件事情,中元節到了,寄托哀思,心懷感念,本宮懂得,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如今左相在龍泉山上療毒養傷,當初将自己的親妹妹送進宮中托本宮照應,若是出了什麽事兒倒也是不能的。中元節那夜裏那麽多人,若是左小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本宮如何向左相交代?”
左緋雨垂首聽着,身子卻是微微一顫。謝皇後這便是要将她困死在宮中的節奏,她不禁有些好笑。估計謝皇後也沒想到自己的哥哥能活着回來吧,更沒想到靖王居然會旗開得勝,現在倒是真的将自己當做了一個牽制哥哥的工具。
“母後,”慕容玺居然從椅榻邊急匆匆站了起來卻是踉踉跄跄跪在了謝皇後的面前,“母後,兒臣從小到大沒有求過母後什麽,即便是兒臣生辰那天也沒有求過母後什麽。如今兒臣只求母後這一次,能不能讓雨兒……左小姐出宮一天,也僅僅是一天,只要護衛得力出不了什麽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