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開棺
姚尚書一愣神忙擦了把眼淚道:“那些賊人出沒在玉華山,只是着實奸猾的很,鄭大人去抓的時候早已經逃竄!”
葉玉珠眉頭狠狠擰了起來緩緩道:“玉華山上的盜匪雖然猖獗但是卻将護衛嚴密的禪院裏住着的貴族女子擄走這事兒倒也蹊跷得很。還有沐家之前也是大家族,住的地方雖然也在山腳,可是那些小門小戶的人家基本上香的時候連山腳下防護很好的禪院都沒得住。怎麽現在倒是沐府出了事兒,其他人沒事兒?而且若是求財的話,那些山賊們自然應該直奔老夫人和夫人的房間才對。為什麽卻去了一個不受寵的少奶奶的房間裏搶劫財物?”
葉玉珠分析一句,姚尚書的臉色便白了一分,整個人都帶着幾分搖搖欲墜。
葉玉珠緩緩道:“姚伯父,這事兒我們且說到這裏,接下來的事情我一定會查得清清楚楚。“
葉玉珠說罷大步走出了姚家卻是折返到了埋葬着姚新月的墳茔前,因為姚新月新死,想要葬進祖墳還得等着二爺下世後才能一起合葬在祖墳中。
其實沐老夫人心頭已經盤算好了的,姚新月這一次是因為受辱而亡,身子已經髒了,斷然不能入了沐家的祖墳。只要姚新月死了,以後定然還有會有其他的沐家少夫人出現,到時候那些喪葬事宜還指不定怎麽辦呢!
此時日影西斜,正午的灼熱漸漸消散而去,郊外的一座孤零零的墳茔前葉玉珠緩緩半跪了下來,手中捧着一大束她親自采摘的山菊花是那座墳茔唯一的亮點。
突然傳來一聲悲傷至極的嚎哭聲将正在往山上趕路的左緋塵狠狠吓了一跳,他鳳眸微微一怔,卻是暈染着幾分心疼之色。
一邊的謝平唇角動了動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麽,而是擔心的看向了自己的主子。
左緋塵腳下的步子稍稍頓了頓,眉頭微微一蹙。葉玉珠之前被冤枉過,殘害過,狠狠收拾過。即便是當年她被打落在最低谷從棺材裏爬了出來也沒有這般哭的撕心裂肺。
一個小小的姚尚書的女兒死了,葉玉珠卻是覺得天都塌下來似地,那一陣陣哭聲宛若小獸失去了母親帶着幾分恐慌還有無盡的哀傷。
左緋塵在山坡下靜靜站了一會兒,讓謝平在這裏等他,他緩緩走上去。
此時葉玉珠的兩只眼睛已然哭腫了,她兩只纖纖素手一寸寸狠狠刺進了墳茔的泥土中,帶着萬般憤怒。
一陣輕輕淺淺的腳步聲停在她的面前,她緩緩擡起頭,一只骨節分明修長的手遞過來一方素帕。那人的衣袖上繡着淡淡的竹紋,帶着幾分清雅蘊藉。
“謝謝,”葉玉珠從左緋塵手中接過了帕子擦了擦眼淚卻又緊緊攥着帕子悶聲悶氣道,“你來做什麽?”
左緋塵卻是緩緩半跪在了墳茔前,将手中提着的酒囊打開澆在了墳前的黃土上,聲音中帶着幾分感慨緩緩道:“上京最後一個爛好人死了,本相焉能不來祭奠一番?”
葉玉珠身軀微微一顫突然苦笑道:“新月确實是這上京最純粹的爛好人,呵呵呵……最後一個好人死了,剩下的咱們這些那就好好鬥個你死我活吧!”
葉玉珠緩緩起身卻是從一邊拿起了鐵鏟看着左緋塵道:“小左,有沒有認識的仵作找好一點兒的來。”
左緋塵眉頭一挑看着眼前紅了眼的女人,他曉得葉玉珠的苦惱。其實他雖然看不上那個姚新月的行為做法,但是他不能不敬重姚新月那個女人。
現在葉玉珠顯然想要插手這件事情了,他焉能不幫襯着些。他左相的女人哪怕把這大晉朝的天捅塌了,他也是那個遞棍子的人!
“要幾個?”左緋塵聲音中帶着幾分沉穩。
葉玉珠不禁一愣,果然沒有找錯人。
“兩三個便可,我要上京最好的仵作!”
“謝平!”左緋塵沖山下的謝平喊了一聲。
不多時謝平疾步走了上來:“相爺?”
左緋塵聲音淡淡道:“傳個消息給京兆尹鄭大人,找上京最好的仵作供葉姑娘差遣!”
“是!”
左緋塵看着墳茔随即緩緩走到了葉玉珠的面前将她手中的鐵鏟拿了過來淡淡道:“刨墳這種事情,我來做,你一邊看着便好!”
葉玉珠卻是又撿起了一邊備好的鐵鏟緩緩道:“一起刨!”
謝平一個踉跄,不敢相信的看着此時正在刨墳的左緋塵和葉玉珠,這兩個人是瘋了嗎?
“相爺,葉姑娘,這事兒,屬下來便好!”謝平剛要湊過去卻被左緋塵狠狠瞪了一眼,這才曉得是自己多事了。
他忙退後一步道:“相爺,葉姑娘,屬下這便去請仵作來!”謝平轉身離開。
夜色來臨之際,上京的三個最有名的仵作卻是被左緋塵和葉玉珠狠狠吓了一跳,可還是硬着頭皮幫忙将姚新月的棺材撬開。
一邊左緋塵的暗衛打着火把,整片墳地倒是被映照的如同白日。
三個仵作一邊仔仔細細檢查姚新月的屍身,一邊向葉玉珠說明情形,所幸姚新月剛被埋進去還沒有幾天,屍身倒也完整得很。
“回相爺,葉姑娘的話兒!姚姑娘是被人毆打殘害身亡,這傷勢看起來倒也不是致命傷,應該也活了些時候。”
葉玉珠杏眸一愣,随即想到了什麽,眼底掠過一抹嘲諷和厭惡。看來想讓新月死的人還很多嘛!
“這……這……”突然三個仵作同時發出了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怎麽了?”葉玉珠搶上一步。
只見一個仵作正在剖開姚新月的肚子仔細查看不禁額頭冷汗瞬間滲了出來低聲道:“真是太慘了,太慘了!”
“到底怎麽了?”葉玉珠不禁低聲喊了出來。
一邊默默不語的左緋塵也是眉頭蹙了起來,難道除了被淩辱而亡姚新月身上還有什麽秘密?
一個仵作忙道:“這……這姚姑娘居然有了身孕!而且還是個雙生子!”
“你說什麽?”葉玉珠眼底的淚再一次湧了上來,她只想到姚新月被殘害,但是絕對想不到居然是一屍三命!
“回葉姑娘的話,”那仵作忙道,“那些人将姚姑娘的一個孩子硬生生從肚子裏擊打了出去,他們估計也沒有想到姚姑娘是雙生子,身體裏居然還留着一個孩子!“
葉玉珠眼底迸發出滔天的怒火,她不敢想象姚新月被那麽多蠻漢羞辱,自己腹中的骨肉還被硬生生扼殺了去,那該有多痛多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