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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背着

“新月,”葉玉珠再一次半跪在了姚新月的屍身邊大聲哭了出來,看着依然瞪着眼睛不肯瞑目的姚新月,緩緩擡起手将她的眼簾輕輕合上沉聲道,“新月,你放心,我用他們的血祭奠你和孩子的亡靈!你安心的去吧!好好上路,下輩子不要再碰到沐鴻逸那個王八蛋!”

左緋塵眉眼間掠過一抹無奈,想這世間最無奈的便是男女之情,又豈是由着自己的心意來的?

“謝平麻煩你派人将姚姑娘的屍身看好,”葉玉珠緩緩起身走向了左相,看着他道,“左相借一步說話。”

左緋塵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一旦葉玉珠用這種客氣的姿态面對他的時候一定是有事相求。

“何事?”左緋塵也沒有想到自己此次回京這麽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沒想到會陪着葉玉珠為一個小小的女子伸冤。

葉玉珠緩緩道:“左相,我知道你有能力能查出來那些賊匪的下落,畢竟左相在剿匪這方面應該是頗有經驗的。”

左緋塵頓了頓雖然他現在人手真的不夠用,因為一場硬仗要和謝家之間展開,但是葉玉珠只要不是提出那種摘星星摘月亮的要求,他便都能滿足。

“來人!”左緋塵沖一邊的暗衛喊道。

“相爺?”

“将這個交給江餘!”左緋塵将腰間的一塊兒令牌遞到那人的手中,“三天內,我要找到玉華山那些賊匪的行蹤!”

“是!相爺!”那人拿着左緋塵的令牌忙退了下去。

葉玉珠一聽江餘這兩個字便曉得左緋塵這一次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面子,江餘的十二坊,那些暗夜裏的殺手派出去,江湖的那些小喽啰還真的不是江餘十二坊的對手。

葉玉珠忙沖左緋塵行禮卻不想被左緋塵輕輕扶住苦笑道:“見外了吧?”

葉玉珠看着那雙隐藏在暗夜中的鳳眸,不禁心頭一暖笑道:“相爺的好,我記下了。”

“不必說那些有的沒的,”左緋塵緩緩解下披風小心翼翼罩在葉玉珠的肩頭緩緩道,“既然要報仇,就不要讓自己處在這麽狼狽的境地。”

葉玉珠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路走來遇到了那麽多在她的生命中出現又消失了的人,唯獨眼前的這個人卻成了最懂她的那一個。

“走吧!”左緋塵長嘆了口氣,将葉玉珠冰涼的手緊緊攥在自己寬厚的手掌中,接過一個暗衛手中的火把,卻是牽着她的手一步步向着山腳下走去。

四周的夜色越發的濃黑了幾分,墳地四周陰森森的黑暗中偶爾傳來不明生物的響動,葉玉珠一個踉跄差點兒摔倒在地,卻是被左緋塵穩穩扶住了。

左緋塵此時緩緩将手中的火把遞到葉玉珠的手邊道:“拿着!”

葉玉珠也不知左緋塵要幹什麽忙将火把拿在手中,卻不想看着左緋塵緩緩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

葉玉珠頓時愣怔了,這是要做什麽?

“上來!”左緋塵雖然聲音溫柔但是帶着絕對不容反駁的堅決。

葉玉珠一愣,猛地醒悟過來,這堂堂大晉的相爺居然要背着她下山?她不敢啊!

“不用了吧!謝謝相爺!我沒啥,自己能走!”

“上來!”

“我那個……嗷……”葉玉珠推辭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左緋塵兩條結實的手臂抓着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掼在了他的脊背上。

葉玉珠忙趴在左緋塵寬厚的肩膀上,手中火把照耀出來的淩亂影子定了定,最終定格了下來。

她緊緊抱着左緋塵的脖子,突然一切的恐慌,心累都漸漸散開了。聽着左緋塵每邁出一步後堅定的腳步聲,就像一首動人的歌。

“小左?”

“嗯!”左緋塵唇角微翹,大晉朝敢這麽喊他的只有葉玉珠一個人,但是他卻聽得甘之如饴。

“小左?”葉玉珠的聲音中帶着幾分故意撒嬌的矯情。

“何事?”

“無事,就是吆喝一聲!”

“小左!”

“嗯!”

葉玉珠手中握着的那點子火光點點順着山坡緩緩行了下去,就像一首亘古不變的長歌,其實這人世界誰和誰偎依在一起唱歌不是一樣的呢?

葉玉珠坐着左緋塵的馬車回到了夜上海的酒樓,馬車堪堪停在了酒樓的門前,裏面卻是傳來了葉玉珠細微的呼嚕聲。

左緋塵垂首看向了靠在自己肩頭睡的正香甜的女子,今兒一天可是将她累壞了。長途跋涉還沒有從疲勞中醒過來,此時又不得不面對姚新月的事情。

他突然有點兒心疼她,同時也佩服她這樣天塌下來也能睡着的氣量。左緋塵唇角點着一抹苦笑将葉玉珠輕輕抱出了馬車,

他剛抱着葉玉珠邁上酒樓的臺階,迎面對上了酒樓門口站着的那個少年。左緋塵眉頭微微一蹙,他能從這個少年的眼中看到那麽濃烈的仇恨和失望。

左緋塵唇角微冷,一個羽翼都沒有長豐滿的臭小子居然也敢出來和他搶女人,也着實太不自量力了些。

他抱着葉玉珠邁着輕緩的步子與慕容安擦肩而過,眼底絲毫沒有把慕容安這個小子放在眼裏,那是對一個人最輕賤的漠視。

慕容安的身體僵硬的厲害,垂在兩側的手一點點捏成了拳,水潤的眸子閉了閉,将自己定格在了那一瞬間。

此時裏面急匆匆迎着左緋塵走出來兩個神情驚喜急切的少女,正是在江餘的十二坊養好傷的書畫還有雪兒,兩個丫頭剛要說什麽,卻被左緋塵冷冽的眼風微微一掃頓時不敢高聲喊了出來,只能将心頭對葉玉珠的牽念壓了回去。

左緋塵抱着葉玉珠徑直走進了卧房沖一邊跟進來的兩個丫頭低聲道:“讓你家主子好好睡,誰都不準打擾!”

“是!”書畫倒還是比冷情的雪兒反應快一些忙輕聲應了下來。

左緋塵看着睡得昏天暗地,哈喇子直流的葉玉珠,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将她放在了軟榻上,親自拉過被子蓋在葉玉珠的身上。

身後看着的雪兒和書畫倒是齊齊暗自心驚,左緋塵可是大晉朝的相爺啊,據說殺人不眨眼,此時卻将全部的溫情都給了自家大小姐也實在是老天爺的紅線,這說牽就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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