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你不配
葉玉珠看着這幾個人表情各異的臉,實在是不想和這幫畜生多廢話,突然擡高聲調笑道:“既然是黃道吉日,今兒很适合開棺驗屍,沉冤昭雪!”
葉玉珠清麗的聲音頓時将沐家的人吓了一跳,沐鴻逸忙要沖過去,卻被葉玉珠擋在距離棺材很遠的一段兒距離冷冷笑道:“沐二爺不必這麽急着見自己的娘子,現在也不好看了,屍體都爛了。原來沐二爺喜歡這種重口味的玩兒法,好端端的娘子不珍惜,非要逼死了後再渲染您的悲傷之情,大可不必了吧?”
沐鴻逸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什麽叫沉冤得雪,什麽叫害死?他現在整個人都是懵了的,天旋地轉也不過如此。
“你……你說什麽?”沐鴻逸眼神帶着幾分凝滞,張着嘴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葉玉珠不想理會這個人,當初自己是瞎了眼了,才會幫着他追到了姚新月那麽好的一個姑娘。原本以為執子之手的一段浪漫愛情,結果卻是這般凄慘的結局。
在葉玉珠的心目中若是保護不了自己所愛的人,這樣的男人要來真的沒有什麽用。
她冷冷看着沐鴻逸道:“不用見新月了,你不配!”
沐鴻逸身子微微晃了晃,別說葉玉珠不原諒他,即便是他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居然在新月最難過的時候他卻想要逃避。
原本以為在外面住上一段兒時間,就會将這一切雜亂無章的事情理順了去,結果發現這都是自己懦弱的借口,葉玉珠說的對,他不配愛着那樣美好的女子。
葉玉珠看着沐鴻逸一字一頓道:“沐二爺,不過我想你很願意見見你的兒子!”
葉玉珠說這句話兒的時候聲音擡高了幾分,整個沐府上下的人們都聽得真真切切。但是一個個具是大驚失色,沐二爺的兒子不是還在姨少奶奶春梅的肚子裏活着的嗎?怎麽現在又出現了一個兒子,這到底是什麽回事兒?
春梅狠狠吓了一跳,之前姚新月肚子裏的孩子已經被大長公主命人從她的肚子裏活生生用棍子打了下來,拿着剛剛成形的胎兒去喂了狗。現在葉玉珠即便是驗屍又怎麽可能發現孩子?
姚新月死的的時候肚子裏早已經沒有孩子了啊!
想到此處春梅不禁高聲呵斥道:“葉氏你也太可笑了些,我的孩子給自己的夫君看,還要輪得着你出來從中攪合嗎?”
葉玉珠冷冷一笑:“這沒有姨少奶奶你什麽事兒?況且姨少奶奶之前身為丫鬟卻是乘着主子醉酒親自撲上服侍,随後便有了孩子。特麽的,誰能知道你的孩子是不是二爺的呢!”
春梅心頭狠狠一晃,随即厲聲呵斥道:“葉氏你個賤人,你血口噴人!”’
葉玉珠杏眸中閃過一抹淩厲之色唇角微翹,用一種幾乎是看死人的眼神看向了春梅,這倒是讓春梅心頭有些慌了。
葉玉珠沖一邊左緋塵派給她的幾個随從點了點頭,那些人現在幾乎都将葉玉珠當做了宰相夫人看待,自然是盡心盡力的聽從葉玉珠的指揮。
“來人!上香!開棺!”葉玉珠的聲音帶着幾分冷冽,卻是将一邊看着的沐府的人吓了一跳。
王氏忙道:“葉姑娘,難道你今天真的要絕情到連一絲餘地都不給我們彼此之間留下來嗎?你之前在沐府的時候,我們二房尤其是新月從來不曾薄待過你?如今你卻要這般咄咄逼人,新月好不容易入土為安,就不能好好安葬了嗎?“
葉玉珠心頭暗道這是在打溫情牌了,可是那個女子絕望死去的時候,他們何曾這麽溫情過?
她今兒倒是也明白即便是王夫人和沐老夫人也是被蒙在鼓裏的,不過話說回來了。若是這兩個人不是那麽的抱孫子心切想必也不會釀成這麽凄慘的下場。
她葉玉珠今兒既然站在這裏就要讓他們好好痛一痛,姚新月絕對不能白死。
“王夫人,正因為新月對我不薄,我才不得不将姚新月腹中的孩子交還給你們沐家的,你們就不用謝我了。”
“你說什麽?”沐鴻逸腦袋嗡的一聲,他的新月給他生孩子了?可是孩子呢?孩子在哪裏?
葉玉珠看着沐鴻逸冷冷笑道:“二爺,別心急,咱們馬上就能父子相認了!”
此時葉玉珠帶來的人手腳麻利的将棺材打開,四周頓時傳來一陣抽氣聲。
“架起棚子來!”葉玉珠聲音中帶着幾分冷冽。
很快一個結實的棚子遮擋在棺材的上方,葉玉珠親自上了香,并且命人将想要撲過來的沐鴻逸架開,她将一塊兒白布緩緩遮擋在了姚新月的臉上。
“新月對不住了,讓你受了這麽多委屈,不過今兒我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葉玉珠的聲音很清楚的傳到了春梅的耳朵裏,春梅不禁身子顫了顫,之前還想的葉玉珠絕對不可能将姚新月的屍體真的帶來。沒想到這個女人還真的敢!
正位上坐着的沐老夫人也是臉色微微一變,手掌緊緊扣着椅子的扶手,都不敢動一下。
一邊的王夫人卻是臉色灰白,擔心的看向了自己已經快要虛脫了的兒子。
葉玉珠環視了四周一周道:“今兒既然人來齊了,咱們就開始吧?麻煩兩位仵作師傅了。”
左緋塵找來的兩個仵作忙沖葉玉珠行禮随即卻是緩緩半跪在了棺材邊開始剖姚新月的肚子,之前已經剖過了,現在只不過是裝裝樣子。
嘔!一邊看着的沐府的女眷不禁嘔吐了出來,春梅更是身子微微一抖卻是轉身沖沐老夫人道:“老夫人,春梅身子有點兒不适,想要回東苑休息!”
沐老夫人看着春梅肚子裏孩子的月份兒大了,倒是擔心沐家的子嗣,随即點了點頭。
春梅忙要轉身離開卻不想葉玉珠帶來的兩個壯漢将她的去路堵住了,春梅大怒:“葉氏,你欺人太甚!”
葉玉珠冷冷笑道:“走什麽?你當初忘恩負義那麽惡心的事情都做過了,還在乎對着屍體看着?”
春梅臉色一點點變白,卻不想那邊的仵作已經捧着一個小小的巴掌大的胎兒放在了白磁盤子裏端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