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為什麽算計
“嗷嗚!”獅子委屈的喊了一聲,可是不敢和神獸貔貅對着幹啊!
“罷了!我幫你療傷!你以後切不可再傷人了,今兒你幫助帝王星也算是功德一件,我會上報,給你謀一份兒功勞。但是你之前畢竟也害死過人命,所以功過相抵,以後切不可再被人抓了!你特麽也機靈點兒!”
“嗷嗚!”獅子舔了舔唇,倒是疼的眼睛都紅了,今兒為了配合帝王星慕容安作秀,他是真的遭了老罪了。
這個天使也是個廢物點心,說是障眼法幫它躲開箭頭,可還是被紮成了刺猬。
貔貅揮起爪子,一團乳白色的薄霧輕輕淺淺罩着兇獸的身子,不多時那些箭頭應聲而落,雖然兇獸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治好,但畢竟是好了一大半兒。
它忙站起來沖貔貅行禮,随即颠颠兒的逃進了夜色中。人類好可怕,它再也不要和人類打交道了。當然還有神獸!
左緋塵此時騎着踏雪馬堪堪停在了夜上海酒樓的門口,剛躍下馬背卻微微一愣,只見酒樓的門庭處葉玉珠穿着一件鬥篷俏生生的立在門口,像是寒夜中等候丈夫歸來的妻子。
左緋塵的眉頭擰成了川字,将馬鞭狠狠摔在了跟在身後的謝平的身上。
“雪兒,你帶着謝統領去後院的暖閣用茶!”
“書畫,你去給相爺準備姜茶,還有咱們之前準備的湯圓!”
兩個丫頭忙應了一聲,雪兒帶着謝平到了後院,葉玉珠卻是轉身朝着酒樓最高處的閣樓走去。
左緋塵臉色沉得能擰出水來,卻是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到了閣樓,閣樓的房間被葉玉珠之前命人收拾了出來,鋪上了地龍,整個閣樓倒是溫暖如春。
“怎的走的這麽急?連一件披風也沒有穿嗎?”葉玉珠責怪的看着左緋塵,卻是握着他冰涼的手,輕輕的呵着氣。
“一會兒喝點兒姜茶,對了,你餓不餓?我下廚給你做兩樣小菜!酒在紅泥爐子上溫着,你要不喝一口暖暖身子!”
左緋塵冷冷甩脫了葉玉珠的手卻是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按在了閣樓的牆壁上,外面檐角上挂着大紅燈籠,影影綽綽的紅光将兩個人的身子照的明暗不定。
“啊!”端着姜茶的書畫看到左緋塵居然要掐死葉玉珠不禁驚叫了出去,卻被左緋塵将門一腳踹上,将書畫擋在了外面。
“相爺,別吓着我的婢女!還有你掐疼我了!”
左緋塵心頭一慌,忙松了手,卻是氣呼呼的坐在了小幾旁邊的氈毯上,将紅泥爐子上的酒斟滿自己的酒杯狠狠飲下。
葉玉珠不禁苦笑,也是難為左緋塵了。将大名鼎鼎的相爺氣到了這種程度,還不忍心殺了她,這大晉大概只有葉玉珠一個人能做到了。
葉玉珠沖門外的書畫道:“書畫,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和相爺有話說!”
門外的書畫頓時松了口氣,剛才左緋塵那個樣子還真的挺吓人的。
葉玉珠緩緩走到了案幾邊,拿起了小幾上的酒壺替左緋塵斟酒。她斟滿一杯,左緋塵便拿着仰起頭飲下一杯。
此時閣樓內倒是安靜至極,左緋塵握緊杯子的手幾乎攥得緊緊的,他猛地擡眸痛苦的看着葉玉珠。
“為什麽利用我算計我?”
左緋塵的鳳眸中帶着幾分受傷,讓葉玉珠本來很堅硬的心髒頓時狠狠一痛,讓她一直堅持的并且認為是正确的理想也瞬間便的好笑起來。
“小左,每個人都有秘密,你說當你的秘密和愛情比起來,你要選擇哪一個?”
左緋塵猛地擡眸看向了葉玉珠,薄涼的唇卻是微微翹了起來,帶着幾分苦澀。
“葉玉珠,到現在你還在說你喜歡我,愛我的謊話?我沒想到有一天我最心愛的人給我設局下套。今天夜裏你憑什麽就那麽肯定我會冒着極大的危險,替你将大長公主除掉,而你卻借此機會扶持慕容安上位?”
葉玉珠動了動唇卻是說不出來,她不能說,不敢說,依着左緋塵的霸道強勢。若是得知她是穿越而來的人倒也罷了,若是得知小安登基的那一天就是她離開這個世界的那一天。
依着左緋塵的性子,他一定會在明天就将小安殺了!
左緋塵緩緩道:“葉玉珠,你什麽時候學會踩着別人的腦袋上位?今天若是我手中沒有青州牧的那個把柄,若是沐鴻逸沒有主動承認那件事情,若是出了別的岔子,你知道我的下場是什麽?你為了別的不相幹的男人,居然要我的命?!!”
葉玉珠心頭狠狠抽痛卻是苦笑着握着左緋塵氣的微微顫抖的手道:“我曉得你能的,大長公主沒有你厲害!”
“你當我是什麽?葉玉珠你有沒有真正喜歡過我?”左緋塵一次次的追問像個受傷的孩子,“莫非……莫非我在你的心目中居然連福王府的一個小子也不如嗎?”
葉玉珠艱難的吸了口氣道:“小左,從那個雨夜你将我救了下來,我就喜歡你了,只是我有不能言說的秘密。你也有不可言說的秘密,不是嗎?求求你不要逼我!”
左緋塵猛地反手将葉玉珠的手緊緊抓住,鳳眸中帶着幾分決絕。
“好!我不逼你!但是我們可以交換!我說出我的秘密換你的那個糾結的秘密如何?”
葉玉珠頓時愣住了。
左緋塵看着葉玉珠緩緩道:“其實我是……”
突然左緋塵的話被葉玉珠站起來俯身而下的那個吻堵在了唇齒間,葉玉珠水潤的唇帶着幾分水果的甜蜜味道,在這夜色中幾乎讓他迷醉。
葉玉珠忙起身沖左緋塵笑道:“相爺,不早了該去休息了!”
葉玉珠逃也似的離開了閣樓,她賭不起!她的心亂了!這樣的心境絕對不是互相說秘密的好機會!
左緋塵看着那個奔逃而去的俏麗背影不禁苦笑了出來,他倒是最急切的哪一個。他輸了!
他能在大晉朝堂上游刃有餘,卻在愛情的泥潭中苦苦掙紮。
左緋塵擡起手緩緩拂過了自己薄涼的唇,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無情。可是他卻愛的一塌糊塗,是他犯賤嗎?
他背負着左家的血海深仇,卻差點兒頭腦一熱将那個最不能言說的秘密說出來,可是人家并不想聽,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