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二皇子府
烏篷船的簾子緩緩掀了起來,露出了慕容安那張俊美清雅的臉,他緩緩走出了船艙,擡眸看向了頭頂清冷的月輝。
藏在袖間的手卻是緊緊握成了拳,他現在進行的是一場在刀尖上舞蹈的游戲。要麽便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要麽便是萬丈深淵。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就迷戀上了這種殘酷的游戲,并且游刃有餘。
月輝中那張清俊的臉,帶着幾分嘲諷。
“來人!擺駕回宮,這事兒本宮做不了主,本宮還得需同父皇說道說道!”慕容安淡淡笑道,眼底卻是一片寒涼。
上一次的事情那是一個坎兒,是他永遠也無法邁過去的坎兒。
上一次謝家動用了一枚藏得很深的棋子王公公給他和左緋塵同時設局,結果倒是鄭太後落井下石。
鄭太後用他慕容安的命逼迫着葉玉珠差一點兒和她的十四皇叔靖王亂了禮數。只是葉玉珠因為那件事情才不得不答應嫁給靖王,也才會引出了左緋塵那麽狠辣的手段橫刀奪愛。
那件事是慕容安心頭一道不可逾越的疤痕,他之前在葉玉珠的身邊倒是能看淡了一些。但是如今他卻想要做一個睚眦必報的小人!
害過他的,辱過他的,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此時二皇子府已經是亂成了一團,饒是二皇子府的那些下人們也沒有想到,居然在自家主子的屋子裏會發生這麽龌龊的事兒。
雖然之前二殿下屋子裏這些龌龊事兒也是見多了的,二皇子也是仰仗着謝家人有點兒太過荒唐了些,但是沒想到今兒這事兒算是鬧得有些大了。
慕容祥此時卻是有些懵了,披着一件單衣,焦躁不安的來來回回在屋子裏走着。
此時紗賬中卻是展展的躺着一個奄奄一息的人,身上的衣衫已經被慕容祥撕碎了去,到處是被淩虐後的慘狀。
身子下面的一灘血更是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很,宮中的總管王禮王公公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在後宮縱橫了這麽多年,居然會被一個毛頭小子羞辱到此種地步。
他倒是宮裏頭的老人,慢慢回想起之前謝皇後給他遞過來的消息,讓他來找慕容祥,看看能不能以二皇子的身份進宮見見她,順道替她往宮外遞一點兒消息。
如今王公公曉得慕容祥的用處不大了,但是謝皇後這樣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那謝皇後身邊戴着的令牌,他看着便是真的,倒是也沒有多想便出了宮到了二皇子府。
只是沒想到今早來的二皇子府,卻是被這個小畜生折磨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只是王公公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他們謝家的人都有一個毛病便是将慕容安看的太簡單了些,這個局王公公通過血的教訓已經明了了。
慕容安其實在一開始就在慕容祥身邊安插了釘子,在他還是不起眼兒的時候,在卑微中掙紮的時候,就在小倌兒館裏藏了一個小倌兒随後跟着慕容祥到了二皇子府。
屋子裏那濃烈的藥味兒怕是二皇子身邊這個最得寵的小倌兒做的手腳吧?
只是謝皇後的那塊兒令牌,還有他會被不知不覺中下了藥,他實在是搞不懂到底是誰使出了黑手?
王公公陡然心底一寒,難不成是自己一直帶出來的那個好徒兒,李福李公公?之前他看着李福是個成氣候的,眼力勁兒也活泛,便将他帶在了身邊,悉心教導指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得了這麽個徒兒的照料。
呵!當真這個被自己一手提攜起來的徒兒真的是将他照料得很好,他倒是小看了那個兔崽子的心思了。
只是此時宮裏頭的延熙帝生着病,需要王公公的時候,卻不想王公公不在寝宮外面候着。即便是到了王公公值守的時間,他也沒有出現。
延熙帝震怒命人去查,卻查出來王公公今早便出了宮,如今已經深夜了卻是依然沒有回來。
延熙帝最反感的事情便是身邊的內侍同外宮的人相勾連,此時更是想不到王公公居然最後會出現在二皇子的府上。
本來延熙帝對謝皇後一派的容忍度已經到了極致,二皇子又是謝皇後那邊的人。在這樣敏感的一個時刻,王公公出現在二皇子府本身已經意味着王公公再沒有活着的機會。
當下裏延熙帝便命皇家暗衛将二皇子府包圍了起來,倒也是情形有點兒緊張。慕容安被延熙急切的召進宮中,随即全權負責處理這件事情,讓他将二皇子和王公公馬上帶進宮中。
“太子爺?”門外的皇家暗衛看到慕容安走來忙躬身行禮,如今這件事情已發生,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如今太子已經造成了的局面,在大晉朝可謂是權傾朝野了。
不管是誰都見了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慕容安的腳步停在了二皇子的暖閣的門口,卻是從懷中拿出了一塊兒令牌。
門口守着的暗衛一看那塊兒令牌頓時神情更加恭敬了幾分,延熙帝如今已經将調動皇家暗衛的權利也給了慕容安。
“殿下!”那些暗衛忙躬身等候調遣。
慕容安将令牌緩緩收在了自己的袖間,随即擡眸看着裝飾華麗的暖閣,唇角卻是露出一抹嘲諷。
之前二皇子不是讓他深夜來他這裏給他侮辱嗎?現在他來了,呵!倒是要看看這個将死之人怎麽侮辱他?
慕容安給李福李公公的藥丸帶有致幻的作用,慕容祥大概是将王公公當做了他慕容安了吧?再加上之前他安插在慕容祥身邊的那個小倌兒的幫忙,将這事兒又那麽巧妙的通報到了宮裏。
如今在延熙帝重病的期間,二皇子居然荒唐的将父皇身邊最得力的太監給玷污了,況且皇上身邊身份這麽重要的內侍和宮外的皇子勾搭在了一起,這事兒還真的是說不過去了。
這樣大的一個局便被慕容安輕易做了出來,而且連王公公那樣的老狐貍都中招了,凡是曉得這件事情的人都是對慕容安第一次生出幾分恐懼來。
就在守着二皇子屋子的這些暗衛們覺得太子爺沉默的時間太長,氣氛有些壓抑的時候,慕容安低聲道:“好好守在外面,沒有本宮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即便是謝家的人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