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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花船暗影

慕容安将葉玉珠穩穩扶着抱在了懷中,此時垂首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終于躺在了他的懷中。

雖然現在終于踏實了,終于可以将這個不安分的女人掌控在了自己的懷中。只是為什麽此時會有一點點的心酸和不安呢?

慕容安随即清冷的眼眸中多了幾分冷凝,曾經他走上這條不歸路的時候,就對自己說過。

既然她的眼中心中沒有自己,那就讓她恨着好了!

夜色越發深了幾分,上京清河河面上一艘花船卻是已然不厭其煩的傳來伊咿呀呀柔糜的調子,似乎上京的風雲變化都和她們這些船娘沒有什麽關系。

此時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穿着黑色錦袍,披着一件黑色披風,披風上寬大的兜帽将他的整張容顏都籠罩得嚴嚴實實的,看不真切。

他猛地掀開簾子走了進去,裏面船娘的歌聲微微一頓,随即接着唱了出來。

船艙裏倒是分成內外兩個隔間,外面的隔間,坐着兩個穿着粉色裙衫抱着箜篌咿呀唱曲兒的女子,一邊的兩個中年男子閉着眼睛聽着。

等到外面那個披着黑色披風的高大男子走了進來,他們二人才是臉色微微一變,随即又恢複了之前的悠然自得。

夜冰此時掀開了通向裏間的簾子,卻是一股子濃重的藥味散了出來。夜冰眉頭微微一蹙,一邊跟着的長随墨青微微一頓忙低聲道:“宗主息怒,明兒個奴才就去找上好的熏香将這藥味兒去一去!”

夜冰點了點頭,随即倒是将腳步放緩了幾分,走到了裏間臨時性支架起來的一張軟榻邊。

榻邊坐着的人正是左緋塵的心腹張太醫,此時輕輕替左緋塵把着脈。左緋塵整個人軟軟靠在了迎枕上,臉色慘白。

左緋塵看起來有些憔悴,但是那雙鳳眸中的凜冽倒是令人不敢忽視。

只是此時左緋塵整張臉沉的能擰出水來,他昨天醒過來後,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兒,倒是令人看得着急。

“夜宗主!”張太醫忙起身沖夜冰行禮,這一次要不是夜冰幫忙,他們左家的長公子估計就真的被滅掉了。

不過這一次他們誰都沒有想到慕容安居然是那樣厲害的一個人,過去還是輕看了他幾分,這事兒是他們的錯兒。

現如今看着慕容安一步步的登基,那個人絕絕對不像他表面那樣看起來好對付。也真的是個會隐藏的家夥,居然将大晉朝的朝堂攪合到了此種地步。

慕容安在這場角逐中,實在是幹的漂亮,這個即便是左緋塵也不得不承認。他玩兒弄了人心,玩兒弄了所有的人。

可是左緋塵生氣的不是這個,不是沒能阻止慕容安上位,而是一次次,他都沒有辦法好好保護他的珠兒。

他最心愛的女人,一次次因着他受傷,他卻是眼睜睜看着無能為力。此時左緋塵看着空蕩蕩的紗賬幾乎心頭恨出了血。

夜冰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去救左緋塵,這事兒他現在也想不通的。不過他之前倒是吃了很多葉玉珠做的飯,總覺得要是葉玉珠和左緋塵這麽栽在了慕容安的手中,他以後要是再去吃葉玉珠做的飯好像有點兒難度。

許是看着葉玉珠的面子吧,夜冰才會花了這麽大的代價,幾乎将宗門裏的人盡數折在了這上京,才将左緋塵從慕容安布置的險局中救了出來。

只是現在他們一天不離開上京,一天就活在了危險之中。即便是夜冰也是覺得奇怪得很,他們居然之前沒有看透慕容安這小子有這麽大的本事。

現在見着左緋塵這個鬼樣子,夜冰倒是有點兒同情他了。

“左公子,大晉變天了,知道了嗎?”夜冰掀起了袍角坐在了榻邊,端起了一邊小幾上的茶盞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左緋塵眼神微微一冷,冷哼了一聲,卻是不說話。

夜冰抿了一口茶緩緩道:“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同宮裏頭的人取得了聯系,現在葉玉珠已經不在宮中了。”

“你說什麽?”左緋塵猛地起身,卻是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猛地一口預郁積在胸腔中的殘血嘔了出來,整個人疼的臉色都變了。

“長公子!”一邊的張太醫忙扶着渾身微顫的左緋塵,他心頭倒是有些責怪夜冰說葉姑娘做什麽,這不是刺激長公子嗎?

他們當初将左緋塵救下來的時候,幾乎都吓死了快!

一個人被那麽多箭羽刺穿了,感覺像是一個刺猬一樣,所有的人都以為左緋塵活不過一個晚上,卻不想此人倒是個骨頭硬的,硬生生扛了下來。

可是現在左緋塵的身體幾乎是被重新縫補了一遍,哪裏承受得住夜冰這樣的言語刺激。

左緋塵大口喘着氣,擡手将夜冰的衣袖一把拽住,咬着牙看着他道:“你給我說清楚,珠兒到底怎麽了?”

夜冰不禁暗自好笑,卻是推開了左緋塵的手臂,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看着他笑道:“別擔心,慕容安那麽喜歡葉姑娘,葉姑娘怎麽可能會出事?”

左緋塵臉色更是垮了幾分,他現在恨不得将慕容安個混蛋扒皮抽筋,也不能解開他的心頭之恨。

夜冰也不敢再兜圈子了,這要是把左緋塵氣死了,他也沒得玩兒了。

“宮裏頭傳出來消息,說是長公主葉玉珠因為父皇突然駕崩,悲傷過度暴病而亡,左公子,你覺得這個借口可不可笑?”

左緋塵此時也是極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緒,随即卻是唇角微翹掠過一抹嘲諷:“延熙帝那樣的人,這大晉朝盼望着他死的人那麽多,他死了也是對大晉朝的功德一件!”

夜冰點了點頭笑道:“也是啊!不過現在好多人對新皇倒是抱着很大的期望呢?”

左緋塵眼神微微一凜緩緩道:“他不會長久的,一個根本不是皇家血統的野種,在那些貴族宗老們面前是站不穩腳跟的。這天下不是一個兩個陰謀就能治理好的,慕容安不缺乏權謀,但是他絕對不是治國理政的好手!況且這大晉朝的天下,還真的輪不到他來指點江山!”

左緋塵說的話有些急,倒是氣息不是很穩定。随即稍稍定了定神緩緩道:“慕容安這個豎子的主意我不是不知道,他一定是将珠兒藏到了宮外的哪個心腹那裏,想要将珠兒改頭換面,抹去她之前的一切身份!這個混賬!”

左緋塵的手緊緊抓着紗賬喘了口氣道:“他若是敢傷害珠兒半分,我一定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夜冰緩緩摩挲着手中的茶盞淡淡笑道:“其實慕容安倒也是個癡情的人呢!”

“閉嘴!”左緋塵冷冷掃了一眼夜冰。

夜冰嗤的一笑卻還是繼續道:“慕容安如今已經宣布準備在九月初三的時候開始選秀了,這宮中新皇總不能一個人過吧?是時候需要一個皇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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