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要補償
左緋塵修長的手指猛地微微一顫,狠狠握成了拳,心頭仿佛被刺了一刀。是啊,慕容安選妃,不就是給珠兒進宮制造噱頭嗎?
“九月初三嗎?”左緋塵咬着牙,俊美的臉上暈染出來的殺氣,幾乎凝練成了劍鋒,若是此時慕容安在他的面前,一定會被他一劍穿心的。
夜冰緩緩點了點頭道:“是九月初三,你有什麽打算?”
左緋塵眼底掠過一抹冷冽剛要說話,卻不想外面傳來江餘的聲音。
江餘之前陪着左緋雨回江南蘇城老家養胎,短短走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上京便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
随即慕容安即位,制造借口污蔑說江南蘇城的左家是前朝太子黨的餘孽,參與造反禍亂超綱,随即就将蘇城的左家抄了家。
幸虧之前江餘的十二坊在江南還有些人脈的,秘密将自己的妻子左緋雨送到了一處隐蔽的山谷中養身子。
但是他卻是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趕到了上京,和左緋塵的舊部取得了聯系。這才得知在夜冰這裏,忙又趕了過來。
“!”江餘看着氣息奄奄的,猛地沖了進來卻是跪在了左緋塵的面前。
左緋塵看着自己風塵仆仆的兄弟眼底掠過一抹感動,剛要起身倒是帶動了身上的傷口,不禁眉頭一蹙。
江餘哪裏看不出來傷得很重,忙扶着的手臂看着左緋塵,眼底卻是暈染出淚意來,咬着牙道:“,我十二坊的人這便聽調遣,咱們遲早進宮拿下了慕容安的狗頭!”
一邊端着茶細細品着的夜冰,眉眼微微一挑,卻是不露痕跡的搖了搖頭。江餘的十二坊殺手組織在江湖中是個厲害角色,但是進宮想要殺了慕容安倒是有些困難的。
慕容安現在可是控制了皇家暗衛,十二坊的人想要得手還真的挺困難的。況且現在慕容安是皇帝,左緋塵要是派人殺了慕容安,以後即便也能坐到了那個位置上,到底一個亂臣賊子的名聲是背上了。
江餘現在是關心則亂了,不過他倒是要看看左緋塵怎麽做?
左緋塵神情微微一頓,卻是看着江餘道:“不可莽撞!”
“!”江餘不禁有些急了,人家都已經坐了天下了,怎麽還在猶豫不決?難不成真的要眼睜睜看着慕容安那個混蛋坐穩了這天下,再搶了心愛的女人嗎?
到那個時候,他的如何面對死去的列祖列宗!如何對得起葉姑娘?
左緋塵現在心頭雖然很亂,還擔心着葉玉珠的安危,但是他明白自己現在不能慌。
之前的精明和幹練,還有清醒的意識一點點的回來了。
“雲辰煌現在走到了哪裏?”左緋塵鳳眸中深邃漸漸沉了幾分,既然慕容安要和他下一盤棋,那麽他就好好和他下一局。
江餘之前來上京的時候就已經和左緋塵的舊部取得了聯系,忙回道:“三弟已經聯絡上了咱們的人,嶺南那幾處銀礦他也掌控在手中。”
“嗯!夜宗主,我拜托夜宗主尋找的那個王禮,不知道夜宗主找到了嗎?”左緋塵卻是轉頭看向了夜冰。
夜冰神情微微一頓緩緩笑道:“呵!忘了說了,王禮沒找到,倒是找到了被王禮藏起來的一個婦人,據說姓安……”
左緋塵猛地一愣,随即眼底的冷光微微一閃,擡眸看向了夜冰,不禁暗自恨得牙癢癢的。
夜冰這麽晚了來看他,這件事情大概才是夜冰想要告訴他的關鍵事情吧?這個混蛋居然又和他賣關子,他有時候很不喜歡夜冰這個樣子。
夜冰淡淡笑了出來,倒是不因為左緋塵生氣而有絲毫的觸動,反而緩緩道:“我倒是奇怪你怎麽知道王公公沒死,還可能同慕容安做了交易。不過那個王禮确實是個人才,居然還能藏了那麽大一個活人。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王禮為什麽要用這個女人換我們給他一個海域的島嶼?還要讓他自由自在的活着,這個女人真的那麽重要?”
左緋塵冷冷笑道:“王禮是什麽人,能在先皇身邊掙紮那麽多年的人,你覺得是草包嗎?只是夜宗主問得好像有點兒多了吧?”
夜冰突然笑了出來,點着左緋塵道:“一個個都是老狐貍,我今兒算是服了,不過我為了抓王禮損失了不少人馬,那個東西太不好抓了。雖然他和我做交易的時候說他藏起來的那個女人可能牽扯頗多,而且對你左緋塵非常有用。你說你該怎麽……”
“你要多少銀子?”左緋塵冷冷看着眼前的男人。
夜冰是個做買賣開心的,這個世界上,他可以和別人做任何的交換,只要他随意就好。
夜冰的指尖緩緩拂過了下巴,看着左緋塵突然笑道:“我要你一個承諾!”
左緋塵倒是被夜冰說的話兒有點兒弄懵了。
“什麽承諾?”
夜冰嗤嗤笑道:“如果這一次,你和葉姑娘都能渡過難關,生活的也不錯的話,我想讓葉姑娘幫我做一年的飯菜!怎麽樣?這個條件不苛刻吧?”
“夜冰!”左緋塵咬着牙,看向夜冰的眼神能冰封了一切萬物。
夜冰看着左緋塵身上的殺意,淡淡笑道:“別惱啊!我也沒有太出格的想法兒啊!就是來我的山莊幫我做一年的飯,不好嗎?你不覺得,你們兩口子欠了我很多嗎?”
左緋塵看着夜冰雖然調笑着,眼底卻是帶着幾分鄭重其事。他曉得夜冰的性子古怪,這事兒倒是不答應不行。
“半年,多一天也沒的商量,你把我從船上扔下去!咱們一拍兩散!”左緋塵咬着牙道。
夜冰凝眉沉思了一會兒,淡淡笑道:“好吧!你們兩口子總是不肯吃虧的。”
“我什麽時候能見見那個女人?”左緋塵此時鳳眸微挑,冷冷看向了夜冰。
夜冰将手中的折扇啪的一下子合上,随即看向了左緋塵道:“最遲不過三天,不過咱們現在還是趕緊的在上京找個地方住下來,估計慕容安打死也想不到,他在大晉朝各處花重金要找的人,居然就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三天後,之前的太子府府邸旁邊的一處錢尚書府的花園中,傳來絲絲縷縷的琴聲,很快便消散在了空中。
後花園假山後面的密室中,左緋塵在江餘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夜冰倒是早已經等候在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