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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故事六:《論如何三小時完成假期作業》下 (2)

刺的東西,我拖延狂竟然還會有這一天?我只是咬着牙緊閉着嘴不說話,傻逼的手掌落在我的臀部,我知道他已經抽掉了自己和我的皮帶,後腰一片涼,他已經掀起我的衣服,學霸遞給他一把剪刀,随即就是布料被剪開的聲音,我的襯衫已經是碎布,剩下的就是褲子了,他一下用力将它扯到我的腳踝。

赤裸的,悲哀的我。

這裏是陌生的地方,和冰冷的桌子,還有我身後那個曾經和我默契十足的夥伴,他火熱的大家夥正抵在我的臀間,這是我二十歲的某一天晚上,我記得之前的天色還帶着夕陽的餘晖,現在窗外一片黑,而日光燈明晃晃地将一切都照地無處躲藏。

我反胃地想吐,我的胸腔劇烈的起伏着,我用力地深呼吸着,可恐懼感還是占據了我的心髒,可我強忍着,只是反複命令自己想點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

學霸坐在了不遠處的臺子上,架着腿,悠閑地等着看戲。

藥物的反應開始了,我的五髒六腑都像是靜止了,只剩下腦袋在飛速地運轉着,我一陣暈眩感,像是所有的幻覺都突破了屏障,向我的腦袋沖進來。耳鳴像是某種磁場的混亂感,我感覺不到自己的神經,我像是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也許我只是被綁久了,全身麻木了。可更大的可能是,我已經被藥物麻痹。

學霸開朗地笑起來,那表情很吓人,我閉上了眼睛,可他的臉還在我的視線裏旋轉,痛快的感覺來臨了,強烈的刺激感随着他的笑聲一下沖開我封閉的感官。頭疼劇烈,身體也一下敏感到了極點,我的欲望翹起來,傻逼的手像是撫摸了它一下,光是這似有似無的一下,我就可以渾身顫抖地想要射出來。

站在頂峰的體驗,我滿腦子都是赤裸的男男女女,本該躺着上帝的床上,一會兒躺着赤裸的學霸,一會兒是傻逼,我痛苦地想要大叫,而耳邊只傳來學霸的聲音,他是憤怒的,帶着命令的語氣對着傻逼大喊:“你愣着幹什麽!做啊!你回不了頭了,傻逼,你只有這一個機會了。”

我茫然地張開眼睛,看見學霸臉上扭曲的表情。

我突然覺得這一刻似曾相識,我甚至還能想到傻逼臉上的表情,我命令過他做過太多事了,我也早看膩了他那無緣由的悲傷,他總是欲言又止,什麽都不告訴我!我也聽夠了他的埋怨,我的确冷血,可也不想被他批評,他到底算是什麽家夥。一個可悲的,軟弱的傻逼!他覺得我在依靠他,可他一個人又能做些什麽,到頭來,控制他的人不過從我換成了學霸而已……

心裏愈發的苦澀,我有一刻想要恨他,也想要狠狠瞪他,說些咒罵的話。可我咬着牙,忍着這些痛苦,覺得自己要被如今的困境逼瘋了。他毫不留情地一插到底,用力地将他的rou棒貫穿我的身體,他的手捏緊我的腰,疼痛感簡直是一瞬間揉碎了我的一切。我試着低頭,将臉埋進頸窩,可我做不到,只能感受着全身的骨頭都在顫抖,可身體火熱,我欲哭無淚,只能大叫,這仿佛就像是乞求他。

我再也不能思考一切了。

我是真的被他托到了頂峰,我仿佛站在高山上,下面是望不到盡頭的白茫茫一片,我們倆赤裸的身體貼在一起撞擊,我閉緊了雙眼,我們倆就站在霧氣中,這蒼茫的天地中,他抱着我,rou棒在猛烈沖擊着。

我爽得要瘋狂地大叫,卻覺得這一切可怕極了。

這操蛋的傻逼的肮髒的世界!

我用肩膀和胸部頂着桌子,好讓自己可以站得跟我更穩一些,傻逼只是抓緊了我的腰部和臀部而已,完全不管我是否可以支撐住他的力度,我的手腕疼得無法忍受,只能在心裏大叫他的名字:“傻逼!操,去你媽的傻逼!”

傻逼終于解開繩子,将我的身子翻過來,他不需要再抓緊我的手了,因為我已經逃不掉了,他重新更深地進入我的體內,我下意識地大叫,他俯下身緊貼着我,渾身都是汗。我簡直覺得自己要死了,我根本分不清什麽痛什麽是爽,也不清楚自己要讓他停下還是繼續,我抓着他的後背,味到欲望的氣味,身體像是又興奮起來。

“拖延狂!拖延狂!”傻逼激動地喊着我名字。

可我只是想要罵他而已,想要哪一天可以宰了他,我真的看走了眼,現在才會遭到他的背叛,被迫做着這些事情,可我一定要宰了他。我心裏都是徒勞的謾罵,根本無力做任何事情,只能祈禱着這一波又一波的感覺不要讓我暈過去。

快感在不斷累積,高潮來臨的時刻,漂浮着的意識像是真的從身上抽離了。

傻逼發洩後有些疲倦地趴在我的身上,他還在我的體內沒有離開,我們倆的喘息都混在一起,他在撫摸我的後背,就好像過去安撫我的情緒一樣,這樣熟悉的手掌和感覺,我不可能這樣原諒他,我只可能反應劇烈地将他推開。

他和籃球男那個人渣根本沒有什麽區別,其實根本無需詳述了,這年紀的男孩們想的還不是那些?都是做醫生的活計,将皮膚露出來,兩個人仿佛很熟似得打着招呼,然後,将那硬的針頭插進去,将荷爾蒙都注射出去,這是個喜歡聽病人喊叫的醫生,這件事才會因為歡樂的呻吟而充滿樂趣,而欲望也可以發洩地更淋漓盡致。唯一不同的是,籃球男的欲望在小妞身上,傻逼的欲望在……我……

總之,他明顯對女人沒什麽興趣,他會掐住女人的脖子,卻不會想要扒掉她們的褲子……哦……操!他會想要扒掉籃球男的褲子!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想到了什麽,太陽xue疼得更是厲害了,腦袋被攪得一團亂,我只是心情複雜地在心裏喊了一聲又一聲的——操!

我早該明白這一切的,我早就看出太多的端倪來,卻從來沒有細想這背後意味着什麽。我的情緒比腦袋更快,而動作和情緒總是同步的,這讓我放過太多的思緒。

而現在,震驚和憤怒霸占着我的身體,我注視着傻逼,緊緊皺着我的眉頭,渾身都是疼痛,體內的欲望像是又要發作了。

我想到,傻逼終有一天會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的。是的,他會這麽做的。

我是這樣了解他,我們時刻都在一起,我是将他看得最清楚的人。如果我放火燒了他們倆,就算烈火焚身傻逼或許都不會将對方分開,如果我只弄死了那個男人,他甚至還會一輩子抱着他的屍體痛哭。

他就是這樣的傻逼,完完全全的傻逼!

我的拳手緊緊捏在一起,恨不得現在就将他撕成碎片。

他仿佛看懂了我的憤怒,如果有一天他要離開我,到別人的身邊去,他的末日就真的到來了,我怎麽可能放過他。可他現在趴在我的身上,如同做錯事的孩子一般,窩在我的頸間。他在我耳邊輕輕地又喚了聲我的名字,他帶着微弱的哭腔,我的手捏地更緊了,他伸手将我的手掌慢慢攤開,我感覺到他手指的動作,指尖的肉軟軟地劃過我的手心,我松開了手,于是,我便看見他咧開嘴笑起來,我突然什麽氣都沒有了。

我終究還是會原諒他,在這個世界上,唯有他能夠多次惹我生氣,還沒有死的。

其實這樣也好,我們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我們都發洩了彼此的欲望,我的欲望在于死亡,而他的欲望似乎在于我。

他直起身子,眼睛直直地注視着我,非常地平靜和陌生,看了一會兒,像是讨好般問我說,“想抽煙嗎?”我眨了眨眼睛,他便真的離開我的身體,去找煙。我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記起之前我們倆之間發生的事,我就緩不過神來,只覺得他離開後,周圍都好冷,一時間,我連起身反抗逃跑都忘了,只感受着虛無的寂靜。

他叼着煙回來了,重新趴在我的身上,他吸了一口,讓煙草充分燃燒,又将煙放到我的嘴邊,我嘴唇顫抖着完全含不住它,煙明明離我這麽近,我卻好似抽不到了,我深呼吸着,試着讓自己完全平靜下來,卻覺得我們兩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更粗更急了,欲望在慢慢升溫,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唇,我的手心都是冷汗,我又覺得周圍太熱了,熱的讓人無法喘息,莫名的躁動在心裏亂竄,傻逼也像是下意識地用力多抽了兩口煙,他大口地呼吸着,又試着将煙嘴再一次湊近我的唇,他的手都在微微發抖,眼神是熱的,依舊落在我的唇上,對視的時候,我看見他的眼睛都是紅的。

就算是逃避,也逃不開現實,我們倆曾經都希望這個世界這樣毀滅,可我們或許會更早被這個世界毀滅。

另一個星球嗎?

我突然想到,是要多絕望的人,才會将一切都寄托給未知的東西,而抛棄了現在。

沒有人在乎我們做過什麽,沒有人在乎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每個人都被自己的欲望操控,變成一個痛苦的、被遺忘的、殘忍的、麻木的家夥。

對于我們倆而言,對方又算什麽呢?

在這個時刻,無法名狀的情緒在胸口高漲,一種悲壯的激動将我們倆淹沒了。

我用了最後一點力氣,揚起我的脖子,終于咬住了煙嘴,我吸了一口,而傻逼也跟着含了一口,煙霧就在我們之間圍繞,我們交接的視線熾熱到要将煙霧點燃,他終于忍不住,猛地一把攬過我的脖子,他的手掌拖住我的後腦勺,狠狠的吻我。這是我唯一一次,不想要推開他,我渾身的血液都再一次沸騰起來,我激動地想要罵他,這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愉悅的發洩,可話到嘴邊就會被他咬上一口,他态度強硬的索取,緊緊地抱住我,而我們的唇也一直貼在一起沒有分開。

我無法呼吸,可我知道這和被他掐到窒息還是有着根本的區別,因為我完全不想掙紮,我甚至似乎願意為此放棄任何喘息的機會。

我們的嘴角都破了,血腥味充滿口腔,可我們倆依舊瘋狂地吻着。

意識都是混亂的,動作是放肆的,我們倆的眼睛都是紅的,像是已經将對方逼瘋了,沒有任何一種情緒是如此刻這般無法壓抑,在我的身體裏亂竄,折磨着我想要叫喊,而傻逼再一次摸到我的屁股,重重地捏着,準備再一次進入,我開始掙紮起來,而我掙紮地越是厲害,他就更是殘暴地将我鎮壓。

我們都從其中找到了某種暴力性愛的樂趣,他咬了咬我的唇,這仿佛是一種暗示,告訴我他馬上就會給我更大的快樂。

他立起了身子,我的視野不再只有傻逼一個人了,學霸就站在他的身後,高舉着棒球棍,笑容扭曲到了極點。

我大喊起來:“傻逼!”可我喉嚨裏出來的都是沙啞的近乎聽不見的聲音。

傻逼頓在哪兒,有些欣喜地問我:“拖延狂,你想說什麽?”

他伸手摸到我的臉,我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而學霸也将棒球棍舉得更高,一下重重擊中傻逼的後腦勺。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感覺到濕潤的東西順着太陽xue往下滑,而傻逼的身子也倒向地上。

這仿佛是巨大的鼓聲,震破了我的魂魄。

我回不過神來,這世上如果還有誰能在這種關頭救我拖延狂的話,就只有傻逼了,而最開始對我下手的人卻也是傻逼,接下來就輪到背後真的主謀了嗎?

我像一只無法感應地球磁場的小鳥一樣,不知往哪裏飛才能到達溫暖的南方。我的翅膀雖然沒斷,卻也失去了作用,我彷徨而迷茫,我望着天花板,覺得內心的音樂都是噪音,我似乎已經聾了。

可能這一切只是我抽了太多煙的錯覺也說不定。

我閉上了眼睛,看見高山上的雲霧,我茫然地站在雲霧間,卻找不到傻逼,我慌張地又睜開眼,然後,學霸的臉就在我的面前。

他跨坐在我的身上,用棒球棒的頂端抵住我的喉嚨又順着往下滑,我兩腿間的東西依舊是硬的,我可愛的可憐的柔弱的學霸,現在成了一個隐藏的變态,正對着我惡心地大笑。他是什麽時候成了這個樣子呢,不對,所有人都是正常人的樣子,所有的變态都不過是普通人。

我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求饒,我的心髒跳的太快,我現在不僅感覺到了緊張或許還有些恐懼。

之後,我聽見自己的心跳慢慢平靜下來,我問他:“我會死嗎?”

他并不回答我,只是扔了棒球棍,從腰間拔出一把刀來,然後一邊揮着刀觀察着光澤,一邊開始自顧自地哼一首歌,調子在慢慢激昂,不斷升到頂峰,聽着聽着,我也知道“那一刻”快要來臨了。

我的心裏産生了一種奇異的快感,傻逼在我體內的感覺似乎還沒消失,看着一個個人死去的感覺也沒有消失,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留在我的血液裏,随着時間更替變化着,仿佛融進了靈魂。

我記起有一天我看見學霸抱着一本變态犯罪心理學在看。

他笑着告訴我:“聽說心理治療師,研究多了心理學,自己多少也是有點心理疾病的。”

現在,我看着學霸的臉,他愉快的表情,我當然明白他現在在享受着什麽,我明白他在哼這首歌時,心裏充滿着期待和幸福的感覺,他等着熱騰騰的血濺到自己的臉上,紅色的血液搭配破碎的肉體簡直是世上最極致的美景。

他興奮地回答我:“你猜呢?”

我想到,他的那把刀将會插進我的身體裏,就在這張桌子上,将我撕碎。

如果有一把刀子,就必定會有被刀子捅的人。

我看到遠處的牆上挂着的鐘,三小時到了,一切也結束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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