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堅強不能哭
白楠聽了原利的話，也冷靜不少，他知道現在自己再怎麽着急，爸爸也已經被抓起來了，對了，現在給爸爸收拾一些生活用品，然後讓原律師去看他的時候帶上吧，想到這裏，白楠突然覺得自己全身無力，出了律師事務所的門，他就在在路邊坐了下來，從早上見到了爸爸被抓走到現在，白楠終于有時間讓自己冷靜一下，可是越是冷靜，他就覺得無助。抱着頭，白楠覺得自己會哭出來，可是摸摸臉，卻一絲淚水都沒有，為什麽哭不出來呢？
在律師樓的對面，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那裏，它是一路跟着白楠到了這裏，車子裏面的人在這大熱的天也不出來透透氣，只是靜靜的盯着外面的狀況。
“大哥……我們跟着這小子有什麽用嗎？”小斌不明白，就算是想把錢拿回來，也沒必要跟着這麽個小子吧？這一上午，他可是厲害了，基本上是靠他那十一路，兩只腳闖天下，他們的車子就這麽跟着，都快成烏龜了。
“跟着就行了，哪那麽多的廢話。”于飛眼睛一直盯着坐在路邊的人，一上午，他就像是沒頭蒼蠅似的四處撞，最後來了這裏，出來的時候還是沒精打采的，沒有人肯幫他了吧？看着他還是蹲在那裏，兩只手遮着臉，難道是哭了？可是沒一會兒，他居然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快步的走了，讓于飛驚訝的是他的臉上居然一滴淚都沒有，難道他不傷心？不難過嗎？
比起早上在他家門口看到他一臉絕望的樣子，現在倒是很堅強嘛，不過沒有錢，堅強當個屁用。
“老大，我們還跟着？”小斌可不想跟着了，累死了，就算是這小子走的再快，他們的車子跟着他也是超低速度的。
“你們繼續，不要驚動他，我有事，先走。”于飛開門下車，坐上停在後面的另一輛車子。
小斌和車上的另外一個人都無奈的搖搖頭，沒辦法，誰讓老大發話了，“跟上去！”
白楠走走停停的，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早上陰沉沉的天，現在也下起了毛毛細雨，用鑰匙打開門走進去，客廳一個人都沒有，白楠順着樓梯上了二樓，馬上就是最後一個臺階的時候，卻聽到了繼母和她女兒的對話。
“媽，我們現在怎麽辦啊？”秦露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有點壞掉了，要去換一個才行。
“能怎麽辦？先看看再說吧。”秦玫比起女兒的大呼小叫，看上去就冷漠的多，她當然也在想，這個老東西已經進去了，她和女兒當然也要好好的打算一下。
“那小子今天早上就跑出去了，不知道會不會回來了。”
“管他回不回來，不回來最好了。”
聽着母女兩個人的話，白楠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他不指望她們能多麽的關心父親，可是不管怎麽說，他們都在這裏住了幾年的時間，難道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快步走過去，站在還開着的放門前，白楠瞪着眼睛看着正在喝着咖啡的母女二人。
“呵！”面對突然出現的人，秦露吓了一跳，突然覺得她們剛才的話可能被他聽到了，不禁有點心虛，可是又一想，反正現在只有他一個人，沒有人撐腰，氣勢立刻就大了起來，“你是啞巴啊，進來就不能說句話！”
“露露，算了，是不是啞巴都和咱們沒有關系，我們現在還是想想我們母女兩個人的出路吧。”
“我要收拾一點爸爸的東西給他送去。”白楠說話的時候沒有一點情緒，走進去，打開衣櫃，拿出袋子，然後給爸爸拿上幾件衣服，又進了浴室給他拿上洗漱用品，一邊收拾，白楠不禁想起了過世的媽媽，以前記得每次爸爸出差，媽媽都會給他收拾好一切。
看着白楠拿着東西走出房間，進了自己的房間，秦露的嘴巴又開始不饒人起來。
“真是的，他是不是神經病啊，現在還給收拾東西？那麽多錢，進去了就是死刑，還送什麽送！”
“有些事情你知道就好了，沒必要都說出來。”她這個女兒就是嘴巴比腦子快，什麽話都說。
“別看你的手了，”站起來，走到窗邊，想想接下來要怎麽辦，老頭子的資産大部分都已經被查封了，能自由支配的錢財已經沒有多少，雖然自己手上也有平時積攢的錢，可是那才有多少，不過幾十萬，她要在走之前多拿點才行……
白楠關上門，把所有的聲音都隔絕在外面，坐在床上，把自己給爸爸準備的東西抱在懷裏，如果能親手送過去該有多好。
眼睛突然覺得火辣辣的，好像有東西要流出來，可是他用力的眨眨眼，不讓它出來，他不能哭，媽媽不在了，爸爸出事，他要做點什麽，盡管他知道自己做的這些只不過是杯水車薪，可是……可是這是他的努力。
白楠就這麽抱着爸爸的東西，瞪着眼睛看着窗外，雨已經下的很大了，空氣也慢慢變得沒有那麽的沉悶，可是他卻覺得自己呼吸起來這麽的費力。
電話一陣陣的響，白楠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摸出來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女朋友程夏。
“白楠，你今天回家了是嗎？”那頭說話的時候有點抱怨的樣子。
“恩。”白楠在她的面前一直不怎麽說話，聽到她的抱怨他總是選擇沉默。
“真是的，我們本來已經決定要去玩的，就等你了，結果你都不和我說一聲就走了。”白楠可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長的又好，帶出去多有面子，可是他卻總是扣扣嗖嗖的，小氣的不行，什麽東西都斤斤計較。
“對不起，我家有事……”白楠聽到她的話，心底的不耐就開始顯現。
“你家能有什麽事啊，你現在能回來嗎？”
“我說了我家有事！”白楠的聲音長大了不少，那面的女生卻還是沒有聽出他的情緒變化。
“可是……”
白楠不想聽了，直接挂斷電話，他都能想象的出來那面人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