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醒過來
酒精的支撐完全卸下去,于飛把藥放在床頭,坐在床上看着白楠,閉上眼睛,昨天晚上兩個人的點點滴滴,一開始的溫柔完全不能為自己後來的粗暴找任何借口,對于完全沒有經驗的白楠,自己的做法肯定會給他留下很壞的印象,以後的每一次他都會有這樣的反應吧,都是自己的錯。
用手揉揉額頭,于飛覺得自己真是有點禽獸了,雖然對自己的粗暴感到後悔,可是對占有他這件事情卻沒有絲毫的後悔的意思。
手指在他的蒼白的額頭上流轉,白楠也因為這樣的動作而不安的皺起了眉頭,嗓子裏還不時哼哼着,于飛聽的出來那是拒絕的聲音,手指猶豫了一下,還是從他的額頭上挪了下來,轉而握住他的手。
“睡吧。”在他耳邊低聲的說道,可能是這樣溫柔的聲音讓白楠慢慢的平靜下來,他的呼吸也變得很有規律,十幾分鐘之後居然開始小小聲的打起了呼嚕。
于飛幹脆搬個椅子坐在他的身邊,手也一直握着他的,白楠睡得很平靜,甚至沒有夢魇纏身。
再醒過來的時候,還是因為身體出現的疼痛感,面朝下,雙手緊緊的握住床單,白楠感覺自己身後快要被撕裂的痛楚,“唔!放開……”
“別動,我在給你上藥。”現在時間已經是快中午了,清晨的時候,于飛就給他上了一次藥,雖然也能感覺得出來他不是很舒服,可是卻沒有清醒,不過幸好已經退燒了,不會有其他的危險。可是上藥的事情是必須做的就算是他會痛,這也是沒有辦法。
“唔!”悶哼聲随着于飛手裏的棉簽的動作而變大。白楠沒有時間去想去回憶昨天晚上究竟發生過什麽,他只是知道自己現在滿身的冷汗,腦子裏出現的只有一個字那就是痛。
一分一秒,時間總算是過去,于飛把被子蓋上,然後伸手把白楠擺成側身躺好,坐在他的對面看着白楠,緊緊逼真的雙眼,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
“你……”
“對不起,能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嗎?”白楠聲音很小,一只手艱難的從被子裏拿出來,蓋在自己的耳朵上。
聽到他拒絕的話,于飛心裏很不舒服,可是在看到他手上的醫用膠布時,他還是站起來走了出去。
“嗚嗚……”完全沒有了別人的空間,白楠壓抑不住的委屈終于得到了很好的發洩,心裏五味雜陳,原來有些事情不是準備好了就可以滿不在乎的,原來很多東西都是假象,這一個多星期的類似溫柔的東西也是假象,到最後想要得到的還不就是這個。
不能哭,這樣太懦弱,既然自己早就已經知道,幹嘛還要想那麽多,早晚都是會厭煩的不是嗎?希望這一天早點到來吧。
于飛都能想象他現在在房間裏做什麽,一個人默默的哭着,可是自己就算是想要安慰他,可是走進去要說什麽?說對不起?
于飛的腦子很亂,腦子裏都是昨天晚上發現他發燒的時候,他埋在枕頭上,只露出滿是淚痕的眼睛的畫面。
“老大!”小斌總算是看見老大下樓了,昨天晚上自己把歐陽醫生送走之後,就一直等在樓下,害怕樓上會有什麽突發情況,可是這眼看着就到中午了,還是沒有人下來。
“有事?”于飛用手捏捏眉間。
“沒什麽事。”想要問的卻問不出口,小斌只能沉默。
“人那個廚房弄點清淡的東西拿上去。”于飛吩咐完,就走進書房去了,小斌也只能照辦。
“喂,我說的很準吧!”闫澤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一直胳膊攬着他的肩膀。
“準什麽準,去交代廚房準備點清淡的東西送到樓上去。”小斌把他的胳膊拿下去,這個人怎麽這麽喜歡勾肩搭背的,賞給他一個白眼,小斌做事去了。
“真是的,明明就是分配給你的事情……不過算了,誰讓他是我的任務呢。”闫澤轉身去了廚房,說實話,早飯他就沒吃呢,快餓死了。
端着一碗白粥和小菜,闫澤的打開了卧室的門,裏面一點聲音都沒有,輕聲的走進去,只是看見床上的人還是把被子該在頭上,嚴絲合縫的,根本就見不到點黑頭發。
“白楠?”試着叫了一下,被子裏根本就沒動一下。
“白楠?”又是一聲,闫澤也知道他現在的心情肯定不怎麽地,幹脆放下,“我給你拿了點吃的,你多少吃點。”
見他還是沒什麽反應,闫澤也只能識趣的出去,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他怎麽做都是這個效果吧。
闫澤下樓的時候正好看見于飛從書房裏走出來,一身的沉重氣息啊,唉,人家親熱之後,第二天早上都是陽光明媚,可是這兩個人呢,則是愁雲慘淡,陰雲密布啊。
“他怎麽樣?”于飛還是放心不下,想上去看看,就看見闫澤走了下來。
“這個……”怎麽說這個白楠也是個好孩子不是,還挺可憐的,他就助他一臂之力吧,“什麽都沒吃,一直悶在被子裏,快要憋死了,怎麽叫也不肯出來,好像還能聽見他在哭……”
這話音還沒落,于飛已經大步的上了樓,闫澤滿意的看着自己制造的效果,這就對了嘛,什麽事情說開了就好,沒必要那麽糾結。
“唉,這日行一善的感覺真的是很不錯。”
“你這叫日行一善?”湊巧經過的小斌聽到這話,只能搖頭。
“喂,說清楚,怎麽不算啊。”
兩個人又是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總之,闫澤就是挂在人家身上不松手了。
于飛疾步走到卧室門前,想開門的時候卻猶豫着停頓下來,他哭了,自己該怎麽說?
可是不容他想得時間太長,裏面傳來人掉在地上的聲音,于飛立刻開門,看見的就是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白楠。
“你沒事吧?”過于急切的聲音完全暴露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