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同意他們的愛
“那就好……”不知道時間留給自己的還有多少,只是希望這段時間能好好的和兒子度過……彌補一下自己少給他的親情,至少……去見妻子的時候,自己不會後悔。
白楠又請了兩天的假,專門留在醫院照顧爸爸,雖然于飛給他請了專門的看護,人也已經轉到了單人的普通的病房,白楠則總是蜷在床尾的長沙發上,偶爾休息一會兒,床上有一點動靜,就會突然醒過來。眼看着他都沒吃東西,于飛和白昊軟硬兼施的情況下,于飛把人給押出了醫院,不過最後還是在離醫院最近的一個酒店開了房間給他睡覺,遠離那個環境,白楠總算是表現出了一點困倦的感覺,聽話的去洗澡,然後躺在床上,看着于飛給他蓋好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睡不着?”于飛低頭給他一個親吻,輕吻在他的眼睑上,的确是閉上了,可是只要自己一離開,他就會再掙開。
“你也睡會兒。”握着他的手,于飛點點頭,脫下外套,然後躺在他的身邊,把他拉近自己的懷裏,“睡吧,我一直都陪着你。”
“恩。”白楠閉上眼睛,卻又突然掙開,“媽媽去世的時候,我一個人守在靈堂裏,到現在我都能記得媽媽的手指在動,爸爸很忙,有很多事情要準備的……然後我一個人,看着媽媽的手指,後來才知道,根本就是假象……”
于飛默默的聽着他講着自己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恐懼,“那之前,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太不聽話了?所以才會這樣?”
“不是,你那麽聽話,怎麽能是因為這個呢……”這個孩子,一個讓人心疼的孩子。
“恩,爸爸也這麽說,可是他就不怎麽回家了,一直都忙着公司的事情……然後有一個女人進到了家裏……所以我想搬出去,是我把爸爸一個人給扔了下來,是我……”
總算是聽着他說話的聲音慢慢的頓了下來,于飛輕微的改變着姿勢,把他更緊的靠近自己,有自己在身邊的話,一定要讓他覺得幸福才行。
睡覺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是很黑了,不知道幾點,白楠坐在床上有點發呆,于飛推着餐車走了進來,“吃點東西。”
“我不餓呢……”吃不下去,一點胃口都沒有。
“如果你不想我把你押回去的話,你就快點吃,然後再去醫院。”于飛能理解他的感受,不代表能支持他的做法。
“我真的吃不下去。”
“好吧,咱們兩個人一起耗着,你不吃東西,那我就既不吃也不喝,陪着你。”于飛板着臉,不想讓他這麽虐待自己。
“那我吃。”嘟着嘴,張開嘴,把他遞過來的粥吃先去,“你也吃。”
“好,我們一人一半。”
于飛倒是痛快,而且吃東西的速度也不慢,兩個人就這麽把餐車上的大部分東西都吃了下去,“真吃不下了。”
“好吧,現在穿衣服,外面有點冷……把這個穿上。”于飛把自己的外套套在了他的身上。
“你會感冒的!”白楠想要把衣服脫下去,他裏面就穿了意見很薄的襯衫,現在出去肯定回事生病的。
“放心,我沒事。”拉着人向外走,白楠想反對都不可能。
回到醫院的時候,白楠直接進了病房,看着坐在床上和歐陽曉有說有笑的人,白楠心裏開心不少。
“爸爸。”像個小孩子似的靠過去,好像爸爸已經沒事了一樣。
“可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小楠不準備要爸爸了呢。”白昊剛剛放在自己胃部的手,拿下來拉着兒子坐在自己的身邊。
“才不是,我剛剛去睡了會覺,這樣晚上就能好好的和爸爸聊天了。”白楠笑起來,病房裏頓時也算是暖洋洋的。
白楠突然覺得爸爸的病情好像一下子好了起來,本來心裏的那些一團團的不安,現在倒是變得無所謂起來,只要看着爸爸對自己笑,每天上學回來的時候,就能聽見爸爸說話,這就足夠了。
轉眼周六到了,白楠更是整個人都耗在醫院裏,爸爸說周日的時候想要和自己出去轉轉,而且還說要拉上于飛,白楠并不想讓爸爸出去,畢竟現在這個時間可是流感的高峰期,雖然說外面的氣溫已經很高了,可還是覺得,不适宜出行。
“沒事的,只是出去一趟,帶着口罩就沒事了。”歐陽曉說的是雲淡風輕,于飛也是笑着看着他,最後也只好答應下來。
周日的早上,白楠早早的就整理好了所有的東西,本來打算去和醫院商量能不能找來輪椅的時候,于飛就已經把輪椅放在門口了。
“謝謝……”他總是這麽細心,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不用了,只要你不皺着眉,什麽都好。”點點他的眉頭,于飛笑的很開心。
“我說你們兩個人是不是能從門口進來了?”歐陽曉抱着胳膊靠在窗臺上,笑看着他們兩個。
“不着急不着急。”白昊雖然不知道這同性之間怎麽交往,可是看着他們兩個,還是很幸福的,自己也不想多說什麽了。
坐上車,白楠給爸爸拉拉脖子上的圍巾,雖然已經不是冬天,外面一點雪的跡象都沒有,可是畢竟是外面的世界,如果人生有第二次選擇的話,白昊認可窮死。
“爸爸,你看什麽呢?”白楠看着爸爸看得認真,忍不住問道。
“沒什麽,只是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好好的看看這地方而已。”
他們的目的地,白楠媽媽的墓地。
白楠是中途在花店的時候才知道的,特意去買了花,于飛也跟着他下去,買了一束純白的菊花。
白昊堅持自己一個人下車走路,這點體力他還是能堅持的,白楠和于飛一面一個的扶着他,已經是差不多剩下骨頭的手臂,在他們的攙扶下,慢慢的走到了墓碑前。
把花放下,三個人伫立在這裏,靜靜的看着墓碑上那個依然笑的溫柔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