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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許諾放下喂了半杯地溫水,轉身向洗手間走去,沒一會便拿着一塊潤濕地毛巾走了過來,輕輕地擦試着戚風遙不斷滑落下汗珠地臉頰。

“雲在野……雲在野……”戚風遙口中喃喃着,聽不太清楚在說什麽。

許諾站起身,準備去洗手間把毛巾再擰幹一些。

可當她剛剛站起身,突然手腕被身後地人一把抓住,然後整個人失重的向後倒去,摔進了一個滿是酒氣卻溫暖無比的懷抱中——

“別走,求你了……”少年喝過酒後低啞的聲音,貼着她的耳側緩緩傳出,兩只手緊緊換着她的腰身,帶着酒味的氣息噴在她的臉頰上……無一不是讓人上瘾的毒藥。

那就這樣吧……

許諾想着,随即閉上眼睛反擁着這個自己喜歡的男孩子,一頭紮進那個滿是誘惑卻也荊棘叢生的深淵。

第二天清早,劇烈的頭疼迫使戚風遙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這是在家嗎?自己是怎麽回來的?戚風遙一邊想着,一邊想要起身,可突然發現自己的胳膊上壓着什麽,轉過頭——竟然是許諾!

她怎麽會在這裏?昨晚到底怎麽了?

伴随着足以讓人清醒的頭痛,戚風遙漸漸回想起昨晚的情形——自己在酒吧喝醉,然後好像被人扶上車送回了家。自己渾身無力坐在地上時,好像隐隐約約看到一個人蹲在自己面前,就在那人要離開時,自己一把抓住那個人請求他不要離開,因為那個人……是雲在野。

随後,兩個人借着酒力相擁……直到失去意識,沉沉睡去。

真該死!

戚風遙坐起身一把扇在自己臉上,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昨晚自己竟然喝醉後将許諾當作雲在野,還在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的情況下……真不是東西!

戚風遙一邊為自己卑劣的行為感到不齒,一邊在焦慮該怎麽向許諾解釋。

當戚風遙坐在床邊毫無頭緒時,一雙胳膊突然從背後纏上自己的脖子,随後少女的聲音響在耳側,“不再睡一會嗎?今天是周末……”

戚風遙将少女的胳膊從自己身上取下,轉頭開口道:“對不起,我昨晚喝醉了,實在不清醒,對你做了這樣的事情非常抱歉。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會答應。”

看着戚風遙,許諾坐在床上突然笑了,“我才不需要你補償我,我們是你情我願,別弄得像在非法交易一樣~為了灌醉你,昨天可花了我不少心思呢!”

戚風遙坐在床邊有些發蒙,“你的意思是……這是你策劃好的?”

“對啊~”許諾笑盈盈的開口道,“昨晚我和你喝的不是同一種酒,你的那幾杯都是六十度的烈酒。我如果不這樣做,可能就沒辦法得到你了……”

戚風遙一言不發,面色鐵青的穿好衣服,摔上門走了出去。

剩下的幾天時間裏,戚風遙無視了所有來自于許諾的電話、短訊和站在教室外的身影。

今天有一節實驗課,還是那位Noah老師。雲在野很自覺的,獨自一人站在一臺實驗桌前,準備繼續上次單人實驗的經歷。

可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雲在野剛剛站定,一個金色的小太陽便自覺的走到自己身邊。

雲在野開口正欲說些什麽,卻被小太陽率先搶了話頭。他盯着雲在野的眼睛,認真的告訴雲在野不可以拒絕自己,自己是真心想和他做朋友,如果失去自己這樣一個朋友是很糟糕的事情!

雲在野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近半個頭的小太陽頂着一頭金色的自來卷,認真的擡頭看着自己,臉上寫滿了“你不相信我你就要失去我的”威脅……

“噗”,雲在野突然笑出了聲。這個男孩子确實有點……蠢,不不不,是可愛。雖然有着足以睥睨衆人的貴族家境,被各大飲食俱樂部争相搶奪,但怎麽看怎麽都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小朋友,喜怒哀樂都毫無保留的表現在臉上——這麽毫無城府的孩子來學心理學嗎?!

雲在野看着小太陽,終于點了點頭,表示他可以和自己一組。

顯然小太陽已經覺得自己又要被拒絕了,可是這劇情轉折的太開,小太陽瞪大了眼睛,努力确認着,然後超開心的給了雲在野一個猝不及防的擁抱!

當開學時的熱情和陌生感逐漸消磨殆盡後,每個人基本都開始過着日日相同的重複生活,平淡無奇,毫無波瀾。

和許諾已經有将近一周的時間沒有聯系,他不是不想負責,可他沒有辦法讓自己用正常的态度去和許諾溝通。

他後悔選擇了許諾,後悔讓一個喜歡自己但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後悔那天不設防的大醉一場……感覺自己傷害了一個真心喜歡自己的人,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直到這天下午,體育課剛剛結束的戚風遙,被站在體育場門口的許諾硬生生攔下。

“戚風遙,為什麽一直躲着我?”

“不知道該開口和你說些什麽,每次看到你都會想起那晚……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很糟糕。”

和自己想的差不多,許諾松了一口氣,伸手拉住戚風遙,讓他站定在自己的對面,“戚風遙,你不欠我什麽,不管是喜歡你還是毫無顧慮的一頭紮進沼澤裏,都是我一廂情願的,你不需要對我負責。”

戚風遙沉默着,一言不發,雙眼直戳戳的盯着許諾,眼神中帶着些許疑惑和試探。

可終究沒能看出來些什麽,只知道許諾毫無畏懼的眼神,分明在告訴自己,她說的是真話。

戚風遙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擡頭後面容上換上了一副明媚無二的笑容,“學姐,我們還是分開吧,我不适合你,什麽都給不了你。”

許諾顯然沒有料到,自己的寬慰換來的竟然是分手的結果,抓着戚風遙的手不由的用了勁。

“為什麽?為什麽要分開?”許諾追問到。

“我說過了,我給不了你什麽。”戚風遙将許諾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放下,“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是同一類人。我一直認為人這一生中,能夠給出的愛是有限的,你對于愛的熱情追逐和毫無保留,這些我都有……只是你給了我,就給不了別人,而我給了另一個人,就給不了你。”

“況且……”戚風遙低下頭自嘲般的笑了笑,“我們也沒有開始過不是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是啊,他們都沒有開始過,又怎麽談得上分開呢?許諾苦笑着,看着戚風遙離開的背影。

戚風遙離開後,打電話給孟遠,兩人約在校門口見面,彙合後兩人一起到了戚風遙家中。

“哎風遙,你到底怎麽了你說說啊?”孟遠一直跟在戚風遙身後絮絮叨叨的追問着,“我這幾天沒見你,你怎麽看上去很不精神啊,生病了嗎?還是這幾天熬夜?也不會啊……你是不是沒和同學們相處好啊?到底怎麽了……”

“我分手了。”戚風遙點燃一支煙,透過飄散在空氣中的縷縷白煙,看向孟遠。

後者的絮絮叨叨突然被打斷,頓時愣在原地,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分……分手?我都不知道你談戀愛了風遙!”

“是……是誰啊?怎麽就分開了呢?”孟遠小心翼翼的看向戚風遙。

“許諾,沒什麽原因,本來就不喜歡。”

孟遠不知道再說些什麽了,畢竟自己……也沒有談過戀愛啊!

于是兩個人就這樣毫無交流的坐在沙發上,戚風遙一言不發的喝着水,孟遠抱着米修一直rua啊rua,真是有趣極了……

雲在野按部就班的在普林斯頓學習着,直到有天下課後,突然被講臺上不茍言笑的Noah喊住,“Aidene with me.”

雲在野停住了腳步,拍了拍小太陽的肩膀,示意他先回去,不用等自己。然後背起背包,跟随Noah向辦公室走去。

一個小時後,雲在野回到了宿舍,遠遠便看到等在自己宿舍門口的小太陽。

當兩人的交往建立在雙方的信任上時,反而會對彼此有一個更為客觀的認知,就像現在的雲在野。當他說服自己再去試一次,坦然的接納一個陌生人的時候,小太陽明顯沒有讓他失望,比如此時此刻,小太陽站在門口,手中提着幫他打包的午餐。

雲在野打開宿舍門讓小太陽進來,然後兩人面對面坐在茶幾上開始吃飯。

“Noah招你幹神麽啊?”小太陽一邊往嘴裏塞着面條,一邊用那不怎麽正經流利的散裝中文詢問着。

“他想組建一個實驗小組,做精神分析方面的研究,邀請我加入。”雲在野喝了口果汁,“好像明年要申請一個國家項目,如果做的好的話,應該可以保研。”

“Good!So you agree”

“沒有。”雲在野搖了搖頭,“我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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