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倆人前一天晚上一直折騰到半夜。
江祀的體力好得可怕,而邢愈的态度幾乎可以說是放任縱容,順從地由着他弄。
覆着眼睛的領帶中途就散開不知道落到何處了,邢愈一雙眸子裏盛滿水光,尾角帶紅,又純又欲的模樣,漂亮而撩人。
江祀俯下身去吻着邢愈未幹的淚痕,然後又親了親他的唇,抱着他去了浴室。
次日,邢愈醒的時候江祀已經下樓遛完了板栗,正在廚房裏做早餐。
冰糖趴在床上,見邢愈睜開眼睛,喵了一聲,用額頭粘人地蹭着他的臉。
“早……”邢愈順勢把它一把摟到懷裏揉了兩下,賴在床上清醒了一會兒,才起身換了衣服,踩着拖鞋洗漱去了。
他從卧室裏出來,聞着香味走到江祀身邊,湊過身問道:“江老師,我們吃什麽?”
江祀偏過頭看了邢愈一眼,把手裏剛剛捏好的、丸子大小的糯米飯團塞進了他嘴裏。
米飯裏面混有西藍花丁和蝦仁粒,還拌了芝麻和海苔碎提味,飯團最上面蓋着一小片芝士,淋了少許番茄醬汁。
此刻它溫度正合适,一口咬下去各種食材的香味和諧地在口腔裏交融,鮮得很。
“唔,好好吃。”邢愈腮幫子鼓鼓的,誇道。
江祀笑了笑,脫掉了手上的塑料手套。他端着盤子在餐桌上放下,和邢愈交代着:“牛奶放冰箱裏了,我先去換衣服,上午公司有個會要開。”
“嗯。”邢愈應了一聲,回他,“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江祀回房間換了襯衫和西裝,出來的時候手裏拿了條搭配的領帶,如往常一樣遞給了邢愈。
那條領帶和昨天遮邢愈眼睛的十分相似,邢愈一邊幫江祀系着,一邊詭異地熱了臉。
江祀起初還沒意識到其中的關聯,奇怪地問了一句:“寶貝兒,你怎麽了,臉那麽紅。”
邢愈剛進行到最後一步,聞言猛地收了一下,勒得江祀咳了一聲。
“昨天才求婚成功,今天就謀殺親夫了嗎?”江祀松了松結,見邢愈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領帶,連耳根都紅了,突然間想通了原因。
他低低地笑着,捧起邢愈的臉看着他說道:“我拿的時候真沒注意到,不是故意逗你的。你要是不喜歡,以後不玩這些了好不好?”
邢愈終于整只耳朵都紅了。
他望着江祀,旋即瞥開了視線,聲音小小的:“也沒有不喜歡……”
江祀愣了愣,然後爽朗地笑出了聲,愛死了邢愈害羞卻坦誠的模樣。他在邢愈嘴上啄了一下,說道:“好了,我走了。”
邢愈向他揮了揮手,目送着他出了門。
他回到餐桌前吃完早飯,收拾清洗了盤筷,拿出手機給經紀人打了個電話。
應嘉正在公司裏整理文件,看到邢愈的來電有些奇怪,接起問道:“怎麽了?”
“嘉姐,你現在在公司嗎?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談。”
“在。”應嘉看了眼手表,和他說道,“你過來吧。”
四十分鐘後,邢愈敲響了應嘉辦公室的玻璃門。
“進來。”應嘉在裏頭說道。
邢愈推門而入,和她打了聲招呼:“嘉姐。”
“坐。”應嘉示意他在對面坐下,給他倒了杯溫水,道,“說吧,有什麽事。”
邢愈看着她,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桌上,說:“我想公開現在的感情狀态。”
其實在邢愈剛進門的時候,應嘉就注意到他手指上的戒指了。她聞言挑了一下眉,好像猜到了他要說這個似的,并不覺得意外。
“三個月前棠青收購了皎維,合同裏也并沒有寫不讓你談戀愛,你想公開随時都可以。”應嘉冷靜而客觀地和邢愈分析道。
“不過你要想好,現在絕對是你的上升期,有《追聲》和《獨孤如願》這兩部劇在,以後粉絲量再翻一翻都不是問題。如果現在公開,女友粉這個群體就失去了,這可是粉絲裏的大梁。”
“我知道。”邢愈笑了笑,平和地回她,“但是撒了一個謊就需要一百個謊去圓,既然我本來就不是單身,就別想着立單身人設去吃未來的女友粉紅利,都是要還的。”
應嘉沉默了一下,就聽見邢愈接着說道:“也許很多時候她們只需要一個漂亮的夢,不會在乎真相是什麽,但如果那個夢從一開始就會碎,不如不要給。對她們不公平。”
“紅不紅爆不爆都是命。”邢愈垂下眼睛,看着手上的戒指,“工作的時候我會認真負責,至于私下的生活,我還是想屬于自己。”
應嘉深呼吸了一下,無奈地嘆了口氣:“随你吧,反正你是演員不是愛豆,問題也不大。沒有女友粉,還有事業粉劇粉在。”
“還有別的事情嗎?”應嘉翻了下桌上的表格,說道,“我待會兒還要去談合作。”
“沒有了,那我先走了,謝謝嘉姐。”邢愈搖了搖頭,站起來微笑着和應嘉告了別。
他手搭在門把手上準備出去,就聽見應嘉叫了自己一聲。
“小邢,恭喜你。”
今天上班段岚發現了兩件事。
一,老板的左手中指上多了一枚訂婚戒指。
二,老板總是看着戒指傻笑,不太聰明的樣子。
江祀看完部門的報告,盯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暗暗琢磨:“得想個辦法把它變到無名指上去。”
他正出神地胡思亂想着,給邢愈設置的特別來電鈴聲就響了起來。
“你吃午飯了嗎?”江祀接起,只聽見電話那頭邢愈帶着淡淡的笑意問道。
江祀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已經不早了,回他:“忙忘了,還沒。”
“我在你公司樓下,帶了吃的,需要探班嗎?”